第95章 第十六章(捉虫)
气氛诡异的尴尬和寂静。
瞧夏予澜這模样,简直受到什么迫害似的。
一阵阴风刮来,将窗户刮得作响,屋内的家具也东倒西歪,铜制脸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内一片狼藉,活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殷长夏心裡咯噔,不知哪裡惹怒了夏予澜。
沒想到眨眼间,夏予澜已然凑到了他的面前,阴森的說道:“婚契,哪门子的婚契?你敬告列祖列宗了嗎?”
殷长夏:“……”
祖宗?
那些人早就嗝屁了,哪裡管得了他這么多?
殷长夏想起夏予澜刚刚醒過来,很多事情還跟不上节奏,便出自好心的劝导:“人,得活在当下。”
夏予澜气得够呛,俨然沒有理解殷长夏的善意。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這是为了媳妇儿要顶撞他這個老祖宗了?
窗外突然间传出了响动声:“咚——咚——”
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随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時間变长,宗昙也趋向清醒。
他看向了那边,空洞的眼瞳裡恢复了些神采,仿佛外面的东西令他感到极度不适。
就连夏予澜的表情也随之收敛,不再有任何的悲愤,反倒摆出戒备的姿态。
“外面……”
不知从何处刮来的狂风,竟然将大批的纸钱吹到了屋子裡面。
黄纸沾染了宿露,死死的黏在了地板上,看着更如阴曹地府一般瘆人。
殷长夏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刷着红漆的雕花窗。
无定客栈总共三楼,三楼给各個队长居住,二楼是队员居住,而一楼则是聚集和吃饭用的大厅。
殷长夏站在高处,将下方街道一览无遗。
“万鬼游街。”
夏予澜也走到了他的身边,神色冷硬得如冰川山樾,“老朽也是多年沒有见到了。”
似乎是关系近了点,夏予澜连平日的口癖也不加掩饰了。
殷长夏心脏发紧,底下真是各类鬼物都有。淹死鬼、上吊鬼、饿死鬼……他们踏着纸钱和元宝,佝偻着身体游荡在大街小巷。
裡面竟然還混杂了蹦蹦跳跳的纸人,扎着两個圆圆的牛角辫。
空气裡漂浮着黑色的燃灰,像是黑色的细雪,烧焦的味道直扑而来。
七月半還未過去,這座鬼城又隶属于阴阳交汇处。
鬼门关大开,也难怪鬼物会肆无忌惮。
鬼群当中,有一個杵着拐杖,拿着染血菜刀的鬼婆,像是注意到了上方的视线,用快要吃人的眼神朝上瞥来:“……谁敢盯着我?”
在即将和那只鬼婆对视之前,殷长夏被宗昙朝后拽去。
殷长夏一時間沒有站稳,两人齐齐向后。
眼看着即将倒在地上,還好被宗昙给稳住了,只是两人免不得拉紧了距离,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了起来。
這具身体的确区别于活人,寒冷得犹如冰块。
只是肌肤相触时的柔软,還是让殷长夏觉得烫到了似的。
一定是低温产生的错觉感。
殷长夏暗暗想到。
明明心裡明白,可自从宗昙拥有身体之后,原本应当忽略掉的东西,却犹如泡发的泡腾片那样,掀动了一整個心湖。
以至于生出了酥麻和发痒的感觉。
殷长夏微微拧眉,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夏予澜正看着那边:“這小子把你拉到裡面是对的,那鬼婆别名叫做鬼津,最喜歡长得出众的年轻人,如果被她盯上,夜晚她会過来找你,迷惑你唇齿相依之时,让你吞下她口中的津液,届时……”
夏予澜嘴裡說着這话,缓缓回過了头,便瞧见殷长夏和宗昙暧昧的姿势。
夏予澜顿时铁青了脸:“你们做什么呢?”
当着祖宗的面儿,也不知道收敛?
夏予澜生前时常被人痛骂冷血,除了对夏家人以外,万事万物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在意。
直到遇上殷长夏……
冷血也能被气到怒火中烧。
殷长夏是什么老天爷派来收他的克星嗎?
由于有第三方在這裡,那点旖/旎很快就被冲散。
殷长夏沒有半点羞涩和躲闪,反倒立直了身体,笑眯眯的說:“都說了是我老婆,情/趣嘛。”
夏予澜:“……”
也多亏了宗昙沒有彻底清醒,不然听到殷长夏又在過嘴瘾,一定会表示小儿科。
反正他已经看透了殷长夏的本性,嘴上再强,实操都是怂的。
夏予澜却被他這個模样给唬住了,一副受到了雷劈的模样。
不仅找了個男媳妇儿,好像看着還挺恩爱?
玩得這么野的嗎?
“你你你……”
夏予澜一时竟然找不到骂的词语,他忽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立即将身体隐匿到了暗处。
就算吸光了阴/穴的力量,夏予澜也沒能拿回阴菇,身上某些地方依旧是白骨森森。即便是不躲藏,在阴气不够重的地方,也无法现身。
殷长夏一瞧夏予澜的行为,便明白外面有人過来。
果不其然,房门很快便被敲响。
咚咚咚。
极其有节奏的敲击音。
殷长夏整理了一下過于凌乱的衣衫:“进来吧。”
郑玄海推开了门,看到屋裡变成這样,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打了一架?”
殷长夏脸黑:“当然沒有。”
郑玄海身后還跟来了裴铮和时瑶,只是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待所有人都聚集到屋内后,郑玄海才朝殷长夏說道:“七月半只過去了一個晚上,我打听了一下,這裡的玩家說……”
郑玄海凝重而犹豫的态度,便让殷长夏知道有古怪。
“沒关系,說吧。”
郑玄海忽然注意到了殷长夏身侧的宗昙,连仔细多看一眼都不敢,故意瞥开了眼睛。
可如此刺骨、不祥的气场,依旧不能让他忽视。
就连郑玄海也不大明白,這样的不确定因素,混杂了那么多玩家的血肉所制成的怪物,不应该提前消灭嗎?
但這是殷长夏的選擇,作为被掌控者的郑玄海,就算是冒死也要遵从。
郑玄海开始了正题:“我們进入鬼城的日子太特殊,接下来……会整整過上三天的七月半。”
殷长夏:“……怎么会這样?”
郑玄海:“這座城本就是活人和死物共生之城,既是阴间,也不算阴间,否则游戏也不会让我們找黄泉路引,返回阳间了。”
所以七月半阴气的影响,会足足多三倍的時間?
如果光是七月半還不打紧,但阴气過重,死物压過活物,底下的万鬼游街就会延续整整三天,他们的行动也会受限。
殷长夏:“有打探到手艺人的消息嗎?”
进入客栈之后,时瑶便想要主动打探。
纵然一楼的玩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她曾经和裴铮一起行动,又见了宗昙好几面,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甚至在看向他们的时候,时瑶都觉得完全吓不到她。
时瑶這才发现,萌新的她,遭受了太多毒打。
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
时瑶收拾好了情绪,连忙和他们交换着信息:“這裡的玩家都卡在了怪谈二,在等手艺人出现。不過他们所经历的怪谈一各有不同。”
时瑶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每一個故事,最终都连接了手艺人。他做的东西很多,木头、糊纸、皮影戏、陶艺……”
他们是画卷人皮!
殷长夏目光幽深,点出了关键:“那這裡共有多少支队伍?那些队长這么久,也沒找到手艺人的线索嗎?”
“找到是找到了,据說在等今天晚上。”
时瑶面色凝重的說,“不過……通关怪谈二的队伍数量有限制!”
這才是她们聚集到一起,着急想要把情报告知殷长夏的理由。
时瑶道出了一個数字:“三支。”
這么多的队伍,客栈住满了全是玩家,能够在這次七月半通关怪谈二的,仅仅只有三支队伍。
剩下的玩家,又得等到下一批玩家进入游戏,才能够开启其他的怪谈二的故事。
有卡在怪谈二的玩家,自然也有卡在怪谈三的玩家。
不過无定客栈這一批,全都在竞争怪谈二。
原本松懈的神经,立马便紧绷了起来。
他们刚通关了怪谈一,根本就沒有得到太久的放松,转眼就面临了更大的难题。
殷长夏:“难怪這座鬼城困了万数的玩家……”
裴铮进到了裡面,敏锐的感知到哪裡不太对劲。
他朝着屋内看了许久,目光最终落到了夏予澜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听云在他的身上,对于半鬼王的感知能力,裴铮明显要比其他人好上太多。
夏予澜還是头一次這么安静的观察着裴铮,眼神晦暗难明,仿佛看到了什么很难让他理解的存在。
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打的照面。
裴铮:“你這個屋子,好像有什么脏东西。”
殷长夏正在深思当中,便被裴铮给打断。
他有些诧异,难不成裴铮感知到夏予澜的存在了?
裴铮的长相和江听云十分相似,這一点直到现在殷长夏都沒能弄明白。
屋外突然间出现一個人影,裴铮立即便拿出了绞丝:“谁?”
“原来客人们都在這裡?”
店小二弯腰道,“衣服都放在這裡了,請各位客人穿上吧,如果等到晚上還沒有穿上,恐怕咱们客栈会成为主要袭击目标,還請几位客人遵守。”
主要袭击目标?
谁会来袭击?
殷长夏想起下面的万鬼游荡,表情立即就变了。
殷长夏推开了门,便瞧见如黄鼠狼长相的店小二,正弯腰将衣服放到他的门口。
店小二在看到殷长夏时,眼裡闪過一丝惊艳,又立即低下了头,赶忙离开了這個地方。
裴铮這才沒有這么紧绷,喃喃自语的說道:“难道我刚才感知到的,是店小二?”
殷长夏:“……”
他沒有任何解释,只是将目光放到了门外。
托盘裡放置着好几套衣衫,又是清一色的女装,最過分的是……紫的、红的、白的,居然连粉色都有?
天理不容!
殷长夏沒想到出了墓室還要穿這种东西,一時間蚌住了。
郑玄海有些悲催的說:“我正要去跟掌柜的說……”
殷长夏:“說什么?”
郑玄海:“让他别准备女装。”
殷长夏:“……”
原来還可以說嗎?
难怪下面的玩家全是穿着正常的衣服,他们這一身下去,莫不是要被人误会有女装癖?
殷长夏内心陷入了挣扎:“衣服……還能换嗎?”
“只有一次机会。”
郑玄海叹了口气,“這些都是寿衣。”
时瑶本来在憋笑,毕竟這些颜色都太少女,有种幸灾乐祸的爽感。
可一听‘寿衣’两個字,时瑶的面色瞬间苍白。
那岂不是给死人穿過的衣服?
就算這些寿衣依旧是襦裙的款式,并不是现实世界那样花花绿绿的。
但這到底是给死人穿的啊!
时瑶的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像是无法忍耐似的来回搓了两下,冻得她全身直哆嗦。
气氛变差,谁也沒有行动。
店小二像是想起什么,去而折返,回到了這個地方:“忘记告诉客人了,千万别往底下看,最近都不太平,万一和他们视线相撞……”
殷长夏:“怎么了?”
店小二结结巴巴的說:“七月半嘛,鬼门大开,他们也会更加肆无忌惮,万一对视之后,他们晚上会找来。”
时瑶脑子嗡了一声,朝后退了一步,還撞到了裡面的凳子。
殷长夏表情微沉,连忙向店小二道谢,将托盘裡的寿衣拿回来之后,便关上了门。
殷长夏:“时瑶?你和哪只鬼对视了?”
“我……我不是故意惹祸的。”
时瑶都快哭了,“我上三楼的时候,看到好几队的队长都在朝着窗外望去,像是要争夺一只鬼婆的注意力,我還以为這是什么线索。”
殷长夏:“是鬼津。”
刚才他也差点和她对视,只是被宗昙给拉了一把罢了。
說到這裡,殷长夏微怔:“等等,你刚才說什么?”
时瑶脑子乱哄哄的,为自己给他们添了麻烦而手足无措:“好几個……队长,在争夺注意力?”
殷长夏:“他们守了這么久,肯定拿到了關於手艺人的线索。今晚手艺人不是会出现嗎?时瑶,你帮了大忙了!”
手艺人的触发條件是那個鬼婆!
郑玄海和裴铮微怔,這倒是他们沒想到的。
殷长夏:“如果不是你,触发鬼婆的人就是我。”
结合刚才夏予澜說鬼婆喜歡长相好看的年轻人,殷长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那几個队长长得不怎么样,反倒被时瑶给捡了漏。
时瑶原以为给殷长夏惹了麻烦,听到并非如此的时候,差点快哭出来。
“呜呜呜……太好了。”
殷长夏:“不過今晚你一定会很危险。”
时瑶摇头:“沒事!我能行!”
殷长夏语气犹豫,用最简单最不吓人的表述对时瑶說道:“那個鬼婆的别名是鬼津,晚上会……会跟你强吻,把津液放到你的肚子。我刚才也差点和她对视,在目的沒达到之前,她不会罢休……”
时瑶:“……”
狗贼!
时瑶手裡都是汗,想起陈泉奉献给她的那些道具,看来必须搜刮更多的保护费才能自保。
时瑶:“殷考核官,我应该怎么收保护……啊,更多的救人呢?”
殷长夏:“……”
你是想說收保护费吧?
“你有载物……”
殷长夏說到一半,突然诧异的看向了身侧的宗昙。
明明還沒恢复,却知道拉他一把。
难道是不想那丑东西……靠近他?
“我懂了!”拿载物威胁,果然是高深的办法!
时瑶不断在内心做着心理建设,拿走了属于自己那件寿衣,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條康庄大路。
殷长夏:“!”
你懂什么了?
队伍裡难得有個软萌小姑娘,就這么朝着暴力的方向狂奔了嗎?
情报已经大致交代完毕,郑玄海也跟时瑶一同离开了這個地方。
屋内仅剩下了裴铮和殷长夏,他早就想跟裴铮聊一聊规则的事情了:“食欲即爱欲,爱欲即食欲,你觉得对象是针对谁?”
裴铮:“反正不大可能是玩家。”
殷长夏:“……”
他沉默良久,想起了隗茹茹活活吃下万海亮的场景。
三個怪谈故事,恐怕都是殊途同归,跟這條规则相关。
殷长夏:“我知道了。”
凶宅裡苏醒了三個半鬼王,稍不留神便会被规则所影响。
殷长夏不想输给游戏。
裴铮正要离开,刚走到了门口,便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深渊時間只在c级场发生,也就代表着越高位的玩家,手裡握着的阳寿越多,你现在剩下多少?”
阳寿的鸿沟便是這么产生的。
不然底层玩家也不可能這样崇拜着c及以上的玩家。
殷长夏之前赚取了百年阳寿,却被鬼种吸走了足足六十年,之后又耽搁了那么久,夏予澜不肯醒過来。不然也不会把殷长夏给逼急了,在佩戴上骨哨之前,又被鬼种吸走了十几年。
殷长夏:“我手裡统共還有三十二年零八個月。”
裴铮:“……嗯。”
還以为已经攒到百年了呢,结果還是這么少。
殷长夏:“你为什么让我选曹登?”
裴铮:“……”
他本来不想這样直白的告诉殷长夏,但殷长夏刚才很爽快的回答了他。
這换了任何人,怕都不会那么毫无保留。
裴铮面色黑如锅底,总觉得从上個游戏开始,殷长夏就抓住了他的弱点似的,怎么捋毛的方式全都学会了。
裴铮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回答:“曹登有可能是薄临锋那边的人。”
殷长夏瞪大了眼:“薄临锋?”
裴铮:“载物登记大厅的事,闹得這么大。就算有我帮你糊弄過去,又有唐书桐的人在帮你转移视线,但你和薄临锋的载物性质类似,他又不是傻瓜,当然会有所察觉。”
虽然裴铮還不清楚殷长夏的载物具体是什么,大致也猜到了一点。
应当是祖坟一类。
殷长夏的一举一动,都会通過曹登传达到薄临锋那边。
殷长夏有一個名额,在那种情况之下,比起選擇杀死队友的陈诚,倒不如给曹登,也算卖個人情。
就算殷长夏不這么做,a级玩家权限在游戏外可以使用,游戏内就不能使用。
薄临锋动手,曹登也是性命无忧。
殷长夏很快便明白了過来,面色凝重的說:“……谢了。”
裴铮故意放硬了口气:“我又不是想帮你,要谢就谢江听云那個智障。”
說完了這话,裴铮才离开了房间。
窗户刮来的妖风透着股冷意,水雾从接到爬至屋内,竟然在窗棂上凝结了一整排细小的水珠。
殷长夏有些心累,想关上窗户,静待今夜鬼婆的到来。
夏予澜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大约是‘自我消化’和‘一边郁闷’去了。
殷长夏刚要迈开脚步,身边的宗昙就有了反应。
宗昙在殷长夏毫无防备的拽了他一下,令他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后背跌在了他的怀中。
殷长夏:“别闹。”
话音刚落,便听到宗昙低声的喊了句,在自己的耳边缓缓融开:“我好饿。”
殷长夏的眼中涌起惊涛,沒想到宗昙苏醒過来了。
殷长夏并未回头,身后是巨大的阴影,和他的影子暧昧的纠缠着,仿佛要将他拖拽至无尽的黑暗裡一样。
毫无半点暧昧可言,就连刚才夏予澜撞进来的时候都比不上。
有的唯有危险罢了。
爱/欲不是厉鬼的本能,饥饿感却是。這该死的规则,会引诱生出饥饿感的厉鬼,把对方一点点,充满爱意的吃掉。
但他不想输给游戏,這只是被扭曲出来的感情。
一阵天旋地转,殷长夏被宗昙压在身下,宗昙紧盯着他锁骨处的牙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宗昙已经发现,殷长夏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殷长夏的发丝散落于地板,黑色的发丝柔软得像是丝绸。地上是满地黄纸,他仿佛躺在坟茔上面。如此强烈的色彩对比,令殷长夏有了种惑人的美感。
宗昙盯着他良久,稍不控制,饥饿感就会被放大。
“食欲和爱/欲会互相转化,越是饥饿,越是对你不利。”
殷长夏以散漫的语气玩笑道,“宗昙,你是想爱上我嗎?”
原本和缓的气氛,立即如紧绷的弦,快要拉长至崩坏。
在這样的游戏世界裡……
那句‘我饿了’,等同的是‘我爱你’。
殷长夏的眼神终于落到了宗昙的身上,清透澄澈如花枝上的露珠,表情却异常尖锐,仿佛在质问着宗昙——
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游戏。
你想一败涂地嗎?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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