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其实日记本中都有答案,他每划落的一刀都有记录,只有自己发病时弄出的伤口沒有留下痕迹。
傅生眸色淡淡,坐在椅子上微扬着戒尺:“怎么不說了?”
须瓷咬着唇,实在耐不住這個压抑的氛围,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转身想去抱傅生。
傅生见他靠近,长腿一扬搭在了左腿上,身体靠着椅背。
须瓷被迫止住脚步,抿了下唇:“哥……”
傅生冷呵一声:“别撒娇,背過去。”
须瓷僵硬地转了脚步,可上身還面向傅生,迟迟不肯动弹。
傅生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眶,诡异地心软一瞬。
随即他就更气了,气须瓷为达目的伤害自己的身体,也气自己怎么总是這么轻易心软。
每次都那么轻易地放過小混蛋,他就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傅生咬了下牙,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怀裡,往腿上一按,戒尺啪啪地就落下来,打在须瓷柔软的两团上。
须瓷疼得呜咽了几声,但能听得出他在压抑。
就好像是他明明委屈得不行了,但为了让傅生发泄怒火還是强忍着的一幅姿态。
傅生手上的力道不自觉轻了很多,几秒后再反应過来也還是心疼,沒舍得加重力道,只是把人拎起来让他站站好,自己走床边去直接脱了鞋躺到了床上。
须瓷怔住了,无措地站在原地。
可傅生似乎沒有再逼问他的意思,但也沒打算再?他,直接躺下像是要准备睡觉了。
须瓷迟疑地上前几步,一声哥還沒叫出口,就看见傅生翻了個身,背对着他侧躺着。
须瓷口中的话就這么堵在了嗓子眼,僵硬地站在原地,屁股還疼得有些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床上,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傅生后脑。
看着時間越久就越难過,须瓷眼泪止不住地掉,可是又怕傅生更生气了,于是只好拼命压着呼吸,哭得一抽一抽的。
狠狠心等了半個多小时,傅生耳边总算是沒声了,但小混蛋也沒爬上/床……
他缓缓坐起身,看见须瓷坐在楼梯台阶上,抱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须瓷坐在台阶上,哭得太累了昏昏欲睡,意识慢慢下沉,突然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须瓷迷糊惊醒,原来是脑袋靠歪了,但身后有一個人拎住了他命运的后衣领。
“……”须瓷扭头,有些委屈地說,“我沒有直接坐在地砖上,垫着毯子了……”
傅生:“……”
他低头看了眼,须瓷屁股下面确实垫了毯子,鞋也穿了,都沒有直接接触冰凉的地面。
须瓷以为他来是为這事准备凶他?
傅生气得头疼,但看着须瓷哭得红肿的眼眶又心疼,干脆直接把人拉了起来,抱起来往床上一扔,动作不粗鲁但也不温柔。
“睡觉。”他转身去了床的另一边,再次和须瓷分开了两個枕头睡觉,還扯了把被子。
须瓷比上次分开睡时大胆了一点,躺在床上每次小幅度地移动一点点,慢慢地离傅生越来越近。
他悄悄地从背后抱住了傅生的腰,刚松了口气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扔开了。
“……”
须瓷抿着唇,固执地又把手搭在了傅生腰上,结果不出意外地又被挥开。
须瓷再次把手搭上去,紧紧抱着傅生的腰,手還紧紧攥着他前侧衣角,一副绝对不放手的姿态。
傅生气笑了:“不给你抱就不睡觉了是吧?”
须瓷顿了一会儿,竟然還真低低地嗯了声,說完可能是觉得有点過分,又补充道:“睡不着。”
傅生准备把须瓷的手再次扔开,可這次须瓷的手抓得极紧,若真要强行拽开自然也可以,但傅生怕伤到须瓷的手完全不敢用力。
处处投鼠忌器。
傅生直接气笑了,须瓷现在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反正小心思都被看破了,也沒什么可怕的了,大有干脆一條路走到黑的意思。
傅生非常无情:“手拿开。”
须瓷非常坚定:“我不。”
傅生沒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我翻個身。”
须瓷眨眨眼,這才慢慢放开。
出乎须瓷意料之外的,傅生转身面朝他之后,直接把他往怀裡一揽,语气冷冰冰的:“再不睡你就去楼梯上坐着吧。”
“……”须瓷心裡酸涩得紧,突然有些迷茫。
他紧紧攥着傅生的衣服,像平日一样完全缩进傅生的怀抱,眼眶胀得难受。
大概是上辈子真的做了很多好事,這辈子才能遇见傅生吧。
傅生本来都闭上眼了,感觉胸口湿了点,他是真无可奈何了,睁开眼打了须瓷屁股一下:“你眼睛是不打算要了?”
须瓷屁股本来就被戒尺打得有点肿,這么一拍直接疼得一颤。
他埋在傅生怀裡声音闷闷的、颤颤的:“加上上次,有六道是故,自己划的……”
傅生沒在意他的改口和委婉用词,顿了顿继续问:“那些小疤痕呢?”
“都不是无意的……”须瓷抓紧了傅生的衣服怕被推开,立即补充道,“也都不是有意的……”
這回答挺矛盾,但傅生却听懂了。
有时或许沒有发病,但在病情加持的状态下,多少会激化当时的情绪,做出一些超乎常?的事。
“還有别的瞒着我的嗎?”傅生垂眸看他发顶,“给你一次全部坦白的机会。”
“那你别凶我……”须瓷发现傅生又扬起来了,连忙单手捂住屁股,退而求其次,“可以凶,打也可以,但不要不抱我。”
傅生:“……看你表现。”
须瓷不太记得自己日记裡都记了哪些东西,也不知道傅生是不是看了全部。
他只能尽量不遗漏地去說:“发烧那次是因为用凉水洗了头……”
傅生自然猜出了這件事,但听到须瓷亲口說出来還是气得想把他拎起来罚站。
须瓷偷偷摸摸借着昏暗的灯光去看傅生的脸色,但沒看出個所以然来,只能继续试探地說:“和汪觉拍戏那次是故意摔的……”
傅生笑了声,真的是好得很。
“然后呢?”
须瓷纠结了一下說:“還有我派人找過汪觉想教训他……不過发现他已经挺惨了……”
“……”傅生嗯了一声:“然后呢?”
须瓷缩缩脖子,仔细想了想,好像其他事要么傅生都知道,要么日记本裡都有。
“然后,大学时那個纠缠你的讨厌鬼是被我威胁了弄走的……”
“……”傅生這次终于沒忍住,狠狠给了他屁股一巴掌,“說你傻還是蠢好?有本事威胁人怎么沒本事做得干净点?”
须瓷又疼又懵:“……”
傅生:“做点事尾巴都沒摘干净,還给人录音了你說你是不是沒脑子?”
须瓷脑子沒转過弯来:“他找過你了?”
“自己想。”傅生把人往怀裡一按,沒忍住又给了他屁股一巴掌,“睡觉!”
“疼……”须瓷又痒又疼還带着点酥麻,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疼個屁。”傅生连脏话都出口了,他呵呵一声,“怎么拿刀划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须瓷:“……”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傅生的呼吸慢慢平稳,须瓷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只好偷偷亲了一下,给自己讨個晚安吻。
“哥,对不起……”须瓷往他怀裡蹭了蹭,“晚安。”
“……”傅生缓缓睁了眼睛,“须瓷,我不在乎你为了保护自己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最终结果对你有益,只要你不犯罪,怎样都可以。”
须瓷呼吸一窒,心口疼得厉害,還有些堵塞的慌。
傅生缓缓說出自己生气的点:“你想算计我骗我都沒关系,可你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须瓷:“我……”
傅生捏住须瓷的下巴,对视着他漂亮却红肿的眼睛认真道:“你自己都不爱自己,還指望别人有多看重你?”
倘若他遇到的不是傅生呢?
倘若对方是個渣男,那只会在须瓷自己都不看重自己的情况下,对他态度更差。
或是当作一個用完就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或是在一念之差下、新鲜感過去后,選擇了放弃将目标转移到别人头上......
可能性太多,但凡傅生沒有那么坚定,他们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再退一步一說,就算对方是個正常人,也可能在须瓷心?状态不好的情况下選擇退缩,說不定還会觉得慌乱害怕。
“你喜歡……就好。”须瓷低着头抵着傅生胸口。
“可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呢?或者我沒……”傅生叹了口气,不打算再去跟他說這么假设了,怕须瓷会多想,也知道他听不进去。
“……”须瓷沉默了一阵,低声道,“可就是因为出现的是你,所以我才喜歡啊……”
傅生微怔,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地在他头上落下一吻:“我也喜歡你。”
這份喜歡从很早开始,也会一直到很久之后。
晚安,小混蛋。
今后還会有很多個晚安。
作者有话要說:正文结束啦,后面只有两個番外。
1.一個是正式收尾的日常。
2.一個是完成瓷崽小black屋的心愿(狗头)
然后其他的番外会抽時間在番外集写,大家有想看的可以去留言。
然后下本是《养了十年的丧尸和我一起重生了》,求收藏,嘤:
【沒有异能,沒有金手指,一群普通人和一只喵在丧尸末日裡的求存之路。】
最初,沒有人在意這场灾难,不過是一些感染了“狂犬病毒”的疯子……
直到全球停电,一座座城市开始沦陷,身边亲友都化为了沒有理智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向他们冲来——
人们這才明白,末日已经到来。
活下来的人恍然惊觉,這或许是一场来自大自然的清洗,是地球不堪重负后给他们的最终警告。
新来的邻居說喜歡自己,司檩不信,直到末日到来的那一天,他们和一只丧尸一起被困在电梯裡,邻居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在高烧两天后化为一只毫无人性的丧尸。
司檩护着丧尸邻居如履薄冰十年,既要避开丧尸還要避开人类,因为沒有人类会把豢养丧尸的他当作同胞。
這世道,英雄往往短命,谨慎自私的人反而活得最久。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人类濒临灭绝,失去食物的丧尸们也越来越虚弱,世界重归于宁静。
司檩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寂静无声,他将小臂放进了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丧尸口中,眸色温柔。
失去意识后他再睁眼,竟然回到了末世来临前三天,還沒变成丧尸的邻居正拿着一块蛋糕敲开了他的门,眼含笑意:“刚做的,還热乎着,要不要尝尝?”
司檩死寂的心蓦然跳动起来,他与久违的春天在此刻重逢。
【重活一世,司檩除了上一世的记忆沒有获得任何优待,他沒有小說中的金手指,這個世道依旧让人绝望,沒有异能沒有救世主,大家依旧东躲西藏……
但对司檩来說最大的区别便是,乌弃云還活着,体温是热的,口腔是暖的。】
感谢在2021-05-2423:43:57~2021-05-2606:2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annnnnnnn、倒影与我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滑雪看极光30瓶;Lannnnnnnn24瓶;墨鱼儿20瓶;韵笑15瓶;莘柒10瓶;裴竹生9瓶;天山6瓶;展猫儿的发带、某某某、ciel、330264235瓶;点一杯小赞奶茶4瓶;南南我可以、眠秋3瓶;嗤嗤xx2瓶;云浮记、遥遥无期、想磕糖的op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