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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傅生蹙眉看了眼须瓷离开的方向,白棠生在一旁坐下:“這就是你照片上那小孩?”

  “是他。”

  傅生和白棠生认识是在国外,白棠生這几年鲜少大量出镜,一般一年一部戏最多了,因此也很难有在国外镜头曝光的机会。

  去年六月《雪山之巅》剧组开机时,原定的东方男二号出了点丑闻,梅克斯始终沒想到合适的人选,最后是傅生推薦了白棠生,让他有了在国际出镜的机会。

  虽然白棠生并不专注事业,但也明白這次机会难得,算是欠了傅生一個很大的人情。

  而傅生也是昨天才知道白棠生回国了,他原本在国外陪乌柏舟拍戏。

  白棠生和傅生是梅克斯剧组裡唯二的两位东方面孔,一来二去自然交情甚笃。

  鲜少有人知道,傅生手机内屏裡的壁纸是一個东方男孩的睡照——

  少年趴在书桌上,阳光穿過窗户印在他的半边脸上,长长的睫毛落下了一片阴影,精致又漂亮。

  新闻還在继续,外勤记者正在采访邻居和其它近亲家属,年迈的老人似乎是杨某的奶奶,一個劲地骂跳楼死者就是個祸害、骚/货、害人精。

  其中言语难听至极,新闻连忙调换了镜头。

  傅生有些心不在焉,等了两分钟须瓷還是沒出来,他沒有犹豫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白棠生失笑:“好……”

  话音刚落,家裡阿姨便走了過来:“小先生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我听见裡面在吐呢……”

  傅生闻言快速来到卫生间门前,梅姨担忧道:“我刚敲门他也沒回应……”

  “须瓷?”傅生抬手敲了两下,裡面一点声音都沒有。

  白棠生微微皱眉,刚刚须瓷面部苍白的样子从他眼前闪過。

  傅生蹙眉又唤了一声:“崽崽?”

  裡面依旧安静,就当傅生想要撞门的时候,裡面终于传来了微弱惨淡的声音:“傅生……”

  “我在。”傅生深吸了口气。

  “我好疼……”

  听须瓷声音,他应该不在门后,傅生正准备撞门,梅姨已经找到钥匙匆匆忙忙赶来。

  门一打开,傅生瞳孔骤然一缩,须瓷背靠洗手池,身侧有一小摊血液。

  须瓷看见他们慌乱地拿衣袖擦着地板:“别进来!出去!你们出去!”

  白棠生拉住家裡阿姨,朝她摇摇头,向后退了两步:“梅姨,你去拿医药箱。”

  须瓷的状态一眼就可以看出不对,傅生问:“我也不能进来嗎?”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身后的白棠生见势带上门走了出去。

  沒有了外人,须瓷看起来放松很多,傅生半跪在他身前,看他沒有反应,才试探地拿起了须瓷的左手。

  须瓷猛然一惊,下意识往回抽,傅生强势地握住,哄道:“不是說疼嗎?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

  须瓷松开握拳的手,纱布已经被血染红,掌心再次多了一道深红的伤口,横切了之前的烟疤。

  而始俑者是一片薄薄的刀片,和傅生上次在片场捡到的一模一样。

  傅生沉默着垂眸,他小心地摘下刀片,轻轻解开剩余的绷带,将朝裡的那一面按在须瓷還在冒血的伤口上。

  须瓷浑身都打着颤,大夏天三十多的温度,像還是觉得冷一样,哆嗦着颤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须瓷避而不答:“傅生,你抱抱我……”

  傅生依言照做,将须瓷揽在怀裡,轻拍着后背:“崽儿……163事件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只能這么想了,明明最开始须瓷還很寻常,可看到新闻后立刻不对劲了。

  傅生有些后悔,他刚就该直接跟過来的。

  须瓷不想回答:“哥,你亲亲我……”

  傅生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须瓷精致的小脸上刚被自己慌乱间抹上了一道血痕。

  配上他空洞的眼神、苍白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惊悚的诡异感。

  但傅生沒有犹豫,先是轻吻上须瓷的额头,紧接着是他一直发颤的睫毛,然后到眼尾、脸颊,最后到那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

  须瓷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他紧抓着傅生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

  “我以为,只有在梦裡……你才会這么亲我。”

  傅生一怔,他用指腹抹去须瓷脸颊上的血痕:“傻不傻?我就在這裡。”

  须瓷的梦裡显然是指他离去的這两年,傅生回忆着刚刚新闻有沒有提到163事件具体是什么,但刚刚因为想着须瓷,完全沒怎么认真听。

  傅生吻着他,让他的唇色看起来红唇了些,才轻哄道:“我們先去医院,回来再亲好不好?”

  “不要……”须瓷死死扯着傅生,“你是骗子!你明明說過不会和我提分手的……你明明說過……”

  须瓷一直控诉,眼眶红肿着,语气痛苦。

  傅生怔在原地,他确实說過。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春节,他曾向须瓷承诺過,接下来的每一個春节他都会陪在须瓷身边,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和须瓷說分手。

  他也确实做到了……重逢后他說的那句“我們已经结束了”,也是基于须瓷先說的分手。

  可小孩现在不理智,根本毫无逻辑,傅生依着他:“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须瓷低喃着:“沒用的,回不去了……”

  傅生给了曾经的须瓷骄纵任性的底气,于是傅生离开后,脚下的每一步都在如履薄冰。

  傅生微微站起身,弯腰托起须瓷的腿根,另一只手扶住须瓷的肩背,像对待小孩一样把须瓷抱了起来。

  “回不回得去我說了算。”

  正常来說,這個姿势要抱起一個成年男性其实有些困难,但须瓷瘦的有些過分,明明一米七几的身高,抱起来却感觉连一百斤都沒有。

  白棠生就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连忙道:“需要医药箱嗎?”

  傅生抱着发颤的须瓷快速朝外走:“伤口有点深,得立刻去医院。”

  新闻的主持人继续解說:“据调查,纵火者黄某曾在死前发送一條消息给一個陌生号码……”

  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白棠生望着傅生后背已经被须瓷抓皱的衣服:“我来开车吧。”

  傅生脚步一顿,也来不及客气:“好。”

  身后的梅姨很快送来了帽子和口罩,傅生抱着须瓷弯腰上了后座。

  须瓷就這么跨坐在傅生腿上,脸部紧紧埋在傅生锁骨裡。

  傅生轻拍着他的背:“脸抬起来,别闷着。”

  “……”须瓷无声地抗议,身体已经渐渐平息,只有手臂還打着颤。

  驾驶座上的白棠生目不斜视,偶尔朝后视镜裡看上一眼。

  他明显知道163事件是指什么,但顾忌须瓷的情绪,傅生忍住沒问。

  不過十五分钟的路程,傅生却觉得過去了很久。

  他回忆起以前须瓷张扬的样子,虽然有些很沒安全感,也很依赖他,但至少是快乐的。

  如今的须瓷好像安静了许多,不再跳脱,像是“长大了”,可却比以前更令傅生忧心。

  如果成长是這個样子的,傅生希望须瓷能永远是以前的模样。

  他不曾撒谎過,当初出国从未想過分手,但在落地后给须瓷打视频报平安,却看见“对方忙线中”几個字时,心裡确实蓦得一颤。

  在他看来,這是一场异国恋的开始,但对這边的须瓷来說,却是绝望的开端。

  傅生突然想起须瓷发烧那次,他也是這么抱着须瓷去医院,一路上小孩都在唤他的名字,口中呢喃着“害怕”“救我”等字眼。

  当时只觉得是做了噩梦,如今想来背后缘由且深。

  到了医院停车场,白棠生抱歉道:“我只能到這了。”

  “我明白。”傅生丢下一句谢谢,就抱着须瓷匆匆下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伤口不长,但是看起来很深,需要清创和缝针处理,甚至有可能伤到了肌腱。

  傅生站在手术室外,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刚想打电话给白棠生问163事件是怎么回事,就见林律师播来了号码。

  林律师语气犹豫,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說:“是這样,我女儿這段時間在做心理辅导治疗,我陪她去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一份档案……”

  傅生艰难地回道:“谁的?”

  “须瓷。”

  這個结果并不意外,傅生既然会找人检测那瓶药物,自然已有心理准备。

  但真当事实確認的這一刻,脑子裡還是一片轰鸣。

  此刻心裡一团乱麻的他根本无心去想,为什么心理医生的其他病人档案会這么轻易地被另一個病人家属看见。

  电话不知道怎么挂断的,傅生站在手术室门口,望着上面的红灯。

  旁边来来往往還有其他病人家属,和躺在病床上被医生护士们推进手术室的新患者。

  直到一声声“让一让”响在耳边,傅生才回過神来,走到一旁的角落。

  沒等他问,那边的白棠生已经给他发来了几段长语音,解释了163事件是什么事。

  這是一间表面打着心理资源名义的戒同所,所谓戒同所,顾名思义,就是戒掉同性恋倾向的“诊所”。

  明明当代对同性恋的包容度已经达到了史上巅峰,但這种盈利场所依然潜藏着城市的各個角落裡。

  163事件中涉及的戒同所便是其中之一,规格不算小,在他们這接受治疗的“患者”不算少,刚刚好163位,所以事发后,這被称作为163事件。

  這裡的“患者”有些是被父母逼着来的,有些是因为青春期情感迸发,心理仿徨害怕,不敢与身边人言說,于是偷偷找来這裡,试图“治好”自己。

  但更多的,還是被父母亲人强行送来,或者以死相逼送来“治疗”的男男女女。

  年龄最小的一個孩子十六岁,年龄最大的近四十岁,依然沒能逃脱被父母逼迫的绝望。

  這种违规的地方怎么治疗“病人”呢?

  无非几种手段,电击、利用各种手段进行心理暗示,再不行就是服用一些不知成分的药物……

  可怕的是,记者和警察蜂拥而入的那天,前台的三個座机电话都在响個不停,电话那头,是新的一群为孩子性取向痛心疾首的父母。

  這個地方本沒有那么容易事发,据新闻报道說,是一個信周的老爷子,重病在医院,却发现一向孝顺的孙子给他請了护工,却好多天沒来看望他,然后偷偷溜出了医院去找孙子。

  老爷子也厉害,根据邻居的三言两语,還有家裡的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地找到了這间戒同所。

  戒同所看他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自然不会让他见到人,只推脱說他孙子不在這裡,让他去别处找。

  老爷子在這裡犟了两天,一开始他還不知道這裡是干什么的,直到一個男孩被泪流满面的父母从這裡接了出来,他上前去问才知道。

  那对父母把孩子送来一周就后悔了,跑来接,却发现孩子已经像变了一個人似的。

  孩子一個劲地說疼,可身上又沒有一点伤口,父母只能暂时安抚着孩子,带着他回家。

  但這对父母不觉得小孩在撒谎,于是和老爷子一起找了媒体报了警,才把這间戒同所带来的公众面前。

  傅生记得周老爷子,如果新闻裡說的周老爷子和他认识的是同一個人的话。

  周老爷子全名周建安,是须瓷的一位沒有血缘关系的长辈。

  须瓷和家裡关系一般,倒是对高一时萍水相逢的周建安亲密有加。

  一来二去,一老一小也都熟了起来。

  周建安早年离婚了,只有一個女儿,跟了前妻,离婚后他也沒有再娶,导致年纪大了孤寡无依、孤身一人。

  须瓷带他去周建安家裡吃過饭,老爷子人挺好,就是喜歡抬杠,技术贼菜還爱下象棋,和傅生下熟了就耍赖,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傅生挺喜歡這老爷子,后来也常常去,慢慢就都熟了。

  可如果新闻裡說的周老爷子就是周建安,那意味着周建安口中的孙子大概率就是须瓷。

  须瓷为什么会进戒同所?他父母送进去的?总不可能是他自己跑去的。

  而白棠生還在继续說着,真正让人愤怒的不仅仅是戒同所所谓的强行治疗。

  之前說到的那对一星期就把孩子接回去的父母,因孩子做梦都在喊疼对這间戒同所产生了质疑。

  他们带着孩子去医院做了检查,先是从呕吐物种提取出乱七八糟的药物残留,還有严重的精神衰弱,为了知道儿子遭遇了什么,他们和周老爷子一起和媒体曝光了這裡。

  他们本以为救了一群无辜的年轻人,迎来的却是一群魂不知归裡的躯壳。

  出来的人不论是少年還是青年,多数表情麻木,言行瑟缩、惧光,不愿和人靠得太近,有些干脆像哑巴了一样,抵着头沉默不语。

  這群“患者”带出来后,立刻送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几位“患者”的身上還带着未消退的鞭打红痕。

  甚至于有五六位受害者的呕吐物中,检测出了迷/药的残留。

  他们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這是一群以折磨受害者为乐的疯子,他们试图成为“病患”世界裡的神,主宰他们的身体,操控他们的灵魂。

  他们以欺辱为乐趣,以受害者们的恐惧臣服而感到满足,說是恶魔也不为過。

  听到這裡,傅生闭了闭眼,指尖已经开始发抖,胸腔裡像是被一股膨胀的郁气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他养了三年的小孩,就被一群人渣变成了這個样子?

  不知道是幸运還是悲哀,戒同所的医生们都是男性,深受职业影响,同性恋反感作呕,只对女“患者”们感兴趣。

  他们在对方的身体上作恶,拍下赤/裸的视频,以此作为威胁和乐趣。

  而男性受害者们,多数遭遇的是鞭打和言语或尊严踩踏上的侮辱。

  他们打人很有技巧,力道掌控好,隔着衣服,皮肤上的红痕第二天就会消退,就算去医院检查也看不出什么。

  警察从他们的私用手机电脑裡,找到了很多露/骨的照片和视频,他们甚至還有一個群,以此分享他们拍下自己负责的患者的取乐视频。

  這件案子被媒体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情者有,怒骂者有,唯独难有感同身受的。

  而绝大数受害者们的父母觉得愧疚,疯狂地弥补孩子,可惜已经得不到回应了。

  還有少部分病患家属觉得他们丢人丢到家了,哪怕媒体公布视频时都给他们打了马赛克,那些父母依然觉得孩子是错的,给自己丢尽了脸。

  他们试图断绝关系,不认這些受害者……

  這些状况就连警察也沒有办法,毕竟大多数患者已经成年,父母沒有继续扶养的责任。

  而他们也仅仅只能受到舆论和道德上的谴责,可悲的還是這些受害者。

  今天媒体报道的黄某是受害者中的一位典型,她父母非常愧疚,表示很后悔送她来這裡,表示会带回去好好照顾,但媒体视频裡,即便打了马赛克,也能看出黄某的麻木和无动于衷。

  后期媒体进行過跟踪采访,黄某的父母一次說的比一次好听,說对女儿怎么怎么好了,今天带她去哪玩了,她笑得很开心,好像已经完全摆脱阴影了……

  可实际上,记者拍摄到的视频裡,黄某依然蜷缩在床上,裹着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口。

  马赛克的漏洞下,是黄某从未扬起過的嘴角,冰冷地抿成一條直线。

  傅生握紧了拳头,喉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望着迟迟沒有动静的手术室,小臂抖得不像话。

  须瓷最需要陪伴和拥抱的时候他在哪?

  他在大洋彼岸进行着自己的事业和学业,对這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现在再想起须瓷曾用微信给他发過的那些带有红色感叹号的信息,心口像是被一排细密的针尖扎過一样,疼得呼吸都发冷。

  “我快受不了……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来抱抱我……”

  “哥……我好想你……”

  “好疼啊傅生,你抱抱我……”

  “我睡不着……可以去找你嗎……”

  ……

  从時間来看,這些信息发于163事件曝光之后。

  那时的须瓷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一條接着一條发送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回音的消息呢?

  当时只是心疼,如今回想起来,须瓷打下的每一個字眼都化作了一把刀,狠狠地戳在傅生心尖上,血淋淋一片。

  “后来据媒体跟踪报道,一百六十三位患者中,有十二位失去了联系,有五十一位走访治疗的‘患者’沒有受到過多的迫害,回归家庭中過得還算正常,剩余一百位患者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有過自残和自杀行为,十分之一的受害者已经离开了世界。”

  這是白棠生发来的最后一條语音。

  医生喊了声须瓷家属,他這才回過神来,匆忙去看病床上被推着出来的须瓷。

  傅生看须瓷双眼闭着,心裡一颤:“他怎么了?”

  医生解释道:“昏睡過去了,不用担心。”

  傅生陪同着须瓷坐上了救护车,回到了住院大楼。

  病床上的须瓷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手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傅生握住他還健康的那只手,静静看着小孩睡着的样子。

  過了许久,他弯腰轻轻地在须瓷眉心吻了一下。

  “别怕,我在這。”

  眼前是一片浓厚的灰雾,怎么都走不到头,须瓷捕捉着浓雾中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磕得头破血流也追不上。

  “别走……”

  他想呼喊对方,可嗓子像是被消音了一样,說出口的话都随风散在了空气裡,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求求了……别走……

  我会乖乖听话的……

  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可那道身影听不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和浓雾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清去向。

  画面一转,须瓷回到了高一那年和傅生的初遇,他刚打完架,靠在阴冷的小巷子裡喝着可乐,傅生从巷外阳光下路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走過。

  不是這样的……

  须瓷想去追,可刚跑出巷子,对方已经不见了,而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個火车站,须瓷哭得像個小花猫似的,送别傅生远航。

  他考上了一所很厉害的学校,他要走了。

  须瓷其实也偷偷买了票,他跟在傅生身后进了站,追着火车跑啊跑……

  然后到了尽头,傅生走下火车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我們已经结束了……”

  不是的……

  他沒有想要說分手……可他沒有办法,他沒有办法……

  须瓷挣扎着,哭红了眼睛。

  傅生……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须瓷?”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声音很熟悉……

  “崽儿……”

  耳边的呼喊逐渐变得清晰,须瓷茫然地睁眼,对上傅生微蹙着的眉头。

  他试图抬手抚平傅生眉间的褶皱,小小的梨涡浮现在脸颊,嘴巴一张一合:“哥,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你很累啊……”

  不然你为什么总皱眉呢……

  傅生心口一疼:“傻不傻?我觉得累就会在刚见到的时候直接离开。”

  须瓷扯了扯嘴角:“来不及了……”

  就算傅生现在想要离开,他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把留下来……哪怕会伤害到他。

  傅生不知道须瓷在想什么,他摸摸须瓷的脸颊:“我不会走,乖,再睡会儿。”

  须瓷确实很累,从沒感觉這么累過。

  這种“累”让他觉得仿徨惊恐,可他不是新闻报道的那個女孩,他還想活着,只要有“药”,他就可以好好活着。

  眼睛一闭便昏睡過去,只是沒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傅生的三根手指不放。

  傅生小心地试图扳开,但须瓷抓的力气太大,稍微一动他就有要醒的架势,傅生只能等他睡熟之后,再慢慢拿开他手指,换为握着掌心的姿势。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在须瓷手背上吻了吻。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抱歉,本来要更万字的,实在有点不舒服,就先码了6666,剩下三千字白天补上,爱你们撒,熬夜等更的小伙伴看完赶紧睡!

  晚安我的小可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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