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别怕,知道了也沒关系,又不是你的错。”
“可他会痛苦的吧……”
他心裡竟然有一丝卑劣的窃喜,可很快被更多的惶然湮沒,如果所有的事情全部摊开,那砸在他们身上的枷锁也未免過于沉重了些。】
耳侧是傅生沉稳的心跳,额侧是傅生温热的吐息。
一直到了天亮,须瓷小心地吻了吻傅生宽阔的胸膛,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他来到了他们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小公寓面前,公寓门虚掩着,沒有关。
须瓷迟疑着踏入這裡,听见了裡面一阵笑闹的声。
玄关的左手边就是开放式厨房,他看见另一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傅生抱起来抵在厨台的大理石上,肆意地亲吻着。
那人闹红了脸,但還是乖乖由着傅生修长的手指探入身体,摩挲着,开拓着新的领地。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朝他露出了一個挑衅的笑容,颊边的梨涡像是要让人沉醉其中。
须瓷沒由来地惊恐愤怒,他想要制止傅生,想要告诉他自己就在身后,面前的人是假的,那不是他……
他的手穿過了傅生的身体,那具和他一样的身体继续和傅生坐着亲密的事。
他们炙热的情yu、甜涩的亲昵与他格格不入,他仿佛成了一位旁观者,恍惚地注视着這一切……
那两瓣被亲得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傅生才不会喜歡這样的你。”
须瓷猛得惊醒,窗帘外光线昏暗,与室内相差无几,须瓷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夜晚還是白昼,刚刚梦裡的那句话炸得他的脑袋轰鸣一片。
“傅生才不会喜歡這样的你。”
梦裡出现的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确实不是他,而是曾经伪装過的他。
也是曾经小心翼翼收敛着自己强盛的控制欲、占有欲的他。
沒有什么理由,生病不過是借口,只不過是将他心中本就有晦暗无限放大。
他更阴鸷的同时也变得更为胆怯,因为他从来都知道,如今的自己比曾经更容易失去傅生。
手侧冰凉一片,须瓷怔怔侧身,身边处于另一個人的温度早已散却。
“傅生?”
空荡荡的卧房裡一点回音都沒有,须瓷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哥……”
慌乱之中,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随着啪得一声陷入了黑暗中,须瓷怔在原地。
他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小心地弯腰捡起手机,老旧的手机彻底地息了屏,再也沒有亮起。
“這是你第一次见到国师,为他的气质所惊艳,情绪应该再饱满些。”
這场戏已经走了三遍,但女一魏洛的情绪始终不太对。
傅生垂眸看了眼時間:“你再吃吃剧本,酝酿一下。”
魏洛抱歉地朝陪着自己走了三遍的白棠生一笑:“今天状态不太好。”
“你们這一個两個的是怎么了?”白棠生失笑,“叶老师也是,昨晚一看就沒见周公。”
整完妆容的叶清竹走来:“說我什么坏话呢?”
副导江辉见状在旁边揶揄了一句:“白老师說你昨晚肯定沒去跟周公约会。”
叶清竹慵懒一笑:“那可不,夜晚這么大好的时光怎么能会周公呢?”
那边笑闹着,傅生则蹙着眉头给须瓷打电话。
第一声就直接显示了已关机,傅生心口一紧,他紧接着打了第二通,并和江辉打了声招呼,让他继续接下来的拍摄,自己要回趟酒店。
身后的叶清竹笑容渐渐淡去,淡望着傅生逐渐远去的背影。
傅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他匆匆推开门,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顿在原地。
整個房间乱糟糟一片,茶几上的花瓶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茶杯因为有地毯垫着,幸免于难。
“须瓷?”
傅生踏入其中,房间裡并沒有人,浴室也只有水龙头滴滴嗒嗒的声音,并不见须瓷的身影。
在床边的地面上,傅生发现了须瓷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俯身捡起,转身来到对走廊对面的卧房敲了敲门。
“须瓷,是我。”
裡面沒有一点动静,傅生耐心地又敲了一遍:“崽儿,开门。”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才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我去了片场。”傅生松了口气。
“骗子。”须瓷似乎就在门后,声音很近,“你明明說過不会走的……你骗我。”
“沒有骗你。”傅生解释道,“我有给你留信息,你看见了嗎?”
裡面一阵沉默,過了很久他才說道:“手机坏了,我看不见……”
傅生轻敲了下门:“沒关系,我回来了,你先开门好嗎?我想看看你。”
僵持了快一分钟后,房门才慢慢打开了一條缝隙,傅生顺势推开,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须瓷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除了脸色苍白外并沒有其它异样。
见傅生伸来手,须瓷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傅生的手顿在半空,心口发疼。
“怎么了?”
须瓷像是才反应過来,他想上前,最终還是留在原地抿着唇:“我不是故意的。”
傅生微叹,他走上前把人抱到床上,全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脚上有一道划伤之外,沒有其它出血的伤口。
“這不是我弄的。”须瓷被傅生握住脚裸的时候,微微瑟缩了下,“我忘记穿鞋了,被花瓶碎片划到了……”
“我知道。”划痕很浅,傅生简单消了消毒,贴了個创可贴就好了。
“你别生气……”
“沒生气。”
傅生垂眸帮须瓷穿上袜子,盖住细瘦的脚踝后,他俯身亲了亲须瓷的额头:“今天很棒,沒有动刀片是不是?”
傅生的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一样,须瓷迟疑地点点头:“沒有……”
“那刀片在哪?”
从之前几次经历来看,须瓷分明就是随身携带刀片。
须瓷犹豫了下,指了指床头柜的台灯罩。
傅生从裡面找出了一打小刀片,锋利得有些反光。
他轻吐一口气:“当初就应该做飞机過来,安检直接给你搜出来。”
须瓷攥着傅生的衣襟,咬唇道:“你說不生气的。”
“沒有生气。”他无奈地扯出自己的衣服,把人抱进怀裡,“吃药了嗎?”
“……吃了。”
从那边发泄完,须瓷就跌跌撞撞地回道這边卧室找出了药片囫囵吞下,否则何至于现在這么平静。
“真乖。”傅生吻在须瓷唇上,小孩配合地仰起下巴,方便他亲吻。
“现在能告诉我了嗎?车裡的药是什么?”
“……”须瓷迟疑了许久,“稳定情绪的。”
“……日常吃的是什么?”
“……”须瓷小心地往傅生怀裡缩了缩,“沒带。”
傅生气笑了,一巴掌挥在须瓷屁股上,力道不重,但让怀裡人整個颤了一下。
“须瓷,我們约法三章。”
傅生捏起他的下巴,动作温柔,但语气也严肃:“第一,不许再随身带刀片;第二,以后任何事都要和我說,不许再骗我;第三,乖乖吃药。”
“……明白了。”须瓷小声问,“我也可以提要求嗎?”
“……可以。”
“你去哪裡能不能告诉我……”须瓷低着头,补充道,“当面告诉。”
早上的时候,他不是不知道傅生不可能這种时候消失不见,可发病的时候哪裡還会存有理智,巨大的恐慌足以将他溺毙。
“……好。”傅生揉揉他的后脑,“我跟你道歉,前面看你睡得很好,就沒叫你,下次不会了。”
须瓷抿唇嗯了声:“你今天可不可以陪我?”
“不行。”傅生拒绝得很快,剧组裡還有很多事情,“但我想让你去剧组陪我,行嗎?”
听到后半句,须瓷掐入掌心的手猛得松开,他一时竟然沒分辨出這两者的区别在哪,就被傅生迷迷糊糊地哄走了。
路上傅生還买了個奶味的冰淇淋盒,须瓷以前很喜歡吃。
回到片场,之前白棠生和魏洛迟迟未通過的第一场戏终于落幕,傅生握着须瓷的手走到机位旁。
江辉让开座椅:“怎么样?我觉得情绪氛围OK了。”
傅生来回看了三遍:“可以,這次很到位。”
江辉笑了笑,看了眼跟在傅生后面不說话的须瓷:“既然小须来了,我們拍個开机照片?”
之前因为骆其风受伤,延误了开机仪式,随后中间发生了這么多事,以至于一直到现在开机仪式也沒举行。
傅生点了头,江辉便找人拉了條横幅——
电视剧《往生》开机大吉。
众人站在宫殿外的台阶上,有的站有的蹲,安排位置的时候,理论上站得越靠中间,咖位越高,而导演更不可能靠边。
开机照片往往是要公之于众的,于是排位就显得有些微妙的重要。
江辉迟疑地看着跟在傅生身后的须瓷,他刚好挤掉了魏洛的位置:“這……”
魏洛刚想說沒关系,傅生就握着须瓷的手走到靠边一点:“大家随意一点,不用太拘谨。”
叶清竹笑了笑,走到另一边侧:“我就站這了,于老师身边能显得我瘦点。”
于幕哭笑不得:“清姐本来就瘦,哪裡需要显。”
于是這张照片真的就随意无比,影后叶清竹站在最右侧,旁边是于幕,于幕身后是冷着脸的丰承,副导江辉倒是站在了最中间,魏洛随意地找了個后排和肖悦站在一起……
白棠生站在最左边,旁边就是须瓷和傅生。
人群裡,须瓷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牵着傅生的手,傅生也纵着他,回握得更紧了些。
這一刹那被定格在了照片裡,有人笑容满面,也有人面无表情,各有姿态。
开始拍摄第二场戏的时候,须瓷沉默地坐在一边,望着傅生从容地指点江山。
他手上拿着已经碎裂的手机,那裡面储藏着无数過去的回忆。
他和傅生曾经的聊天记录、哪些美好瞬间的照片,還有周伯,還有糯糯。
傅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蹲下身:“我找人修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好。”
须瓷张了张嘴:“……好。”
傅生递给须瓷一個手机,是他自己的备用手机:“你先用這個,等有時間再给你买新的。”
“……就用這個。”
傅生起身揉揉他脑袋:“乖。”
须瓷盯着傅生的背影,无意识地扬了扬嘴角,等待傅生忙完的過程中,他将电话卡插入傅生给的手机裡,收到了第一條消息——
是一张照片,一张姿势极其暧昧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抱歉迟了几分钟,網页版总是打不开,绝了,发五十個红包。
感谢在2021-03-0623:48:42~2021-03-0721:0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zyzhuu__1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iel2個;哇咔咔米呆、浮生、花怜永恒、29402105、?浅语?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一本坑一本30瓶;舜络85827瓶;神户柚一22瓶;易茯苓20瓶;糖糖17瓶;Rem15瓶;能日更的太太都是神仙、风从哪裡来、syx、子夜时、在線祈祷大大爆更、10瓶;阿绫我老婆9瓶;叠叠叠萝花8瓶;singo、oooookeya、缺x衍7瓶;魂鹤、眠秋、与君老、桃夭5瓶;37157031、叶子4瓶;顾念、我爱小路的毛茸茸哈哈3瓶;?浅语?、研玙琲、晚夏2瓶;kano-かの、冰影、滴酒甜常、ms绮玖君、是凡凡呀。、云烟、帝宜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