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顾邈的车撞在了护栏上,车子前面凹进去了一块,他当时沒事,只是出来的时候,腿刮了一下,破了一块皮流了一些血,只不過……钟玥看他让医生把自己的左腿包扎的极为厚实,明明沒什么大碍,還坐在轮椅上。
“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破了点皮,对了,给周泺电话打了嗎?”
“你刚才和我說话的语气都快把我吓死了,我打是打了,但口气不怎么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他会過来的。”
顾邈說了一句,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了病房裡,他躺在床上,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对钟玥說:“把你的粉饼借我一下。”
“要干嘛?”钟玥困惑不解,但還是把粉饼递给了他,结果就看顾邈拿着粉扑在脸上拍着,原本光亮莹润的皮肤立刻就变得白沉沉的,沒了生气。
“怎么样,像不像病人?”
钟玥无言的看着他,“你這样累不累啊?”
顾邈把粉饼還给她,“待会儿周泺過来了,钟玥你可不能拆我台啊!”
“我才沒這闲功夫呢!”
周泺接到钟玥的电话立刻就开车出来了,他一路都是忐忐忑忑的,害怕顾邈出事。
這种整颗心都被惊惶占据的感觉是很难受的,他不敢想象,顾邈出事的画面。
更何况就在之前,他還见過顾邈,在去医院的路上,周泺不止一次想,要是那個时候他留住了顾邈那该多好。
他要是可以不再那么犹豫,面对顾邈的时候,能够果敢一些做下决断,该有多好。
周泺跑過医院的走廊,惨白的灯光明晃晃的亮起,他心裡闪现過无数的画面,所有复杂的情绪在心裡交错,沉甸甸的就像是铅块,垂吊在他的心头,把他压得喘不過气来。
终于,跑到了顾邈所在的病房,周泺喘着气打开了门。
…………
顾邈发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是在选秀比赛夺得冠军后的一個月之内,当时,他的人气如日中天,参加活动走到哪裡都是一大群歌迷粉丝围着,這样的高人气是很多人都羡慕不過来的,可這其实也有很多让人困扰的地方。
顾邈在选秀比赛之后,就不能自由的出行了,他在也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在街上与周泺并肩同行,他是公众人物,而他的*,似乎就得拿出来供给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個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关注他,狗仔也层出不穷,他们想要挖出顾邈的私隐,以此来赚取头條。
在顾邈发行完第一张专辑,歌曲大受好评,连登当时的热歌榜首位足足有七周之久后,麻烦也随之而来。
层出不穷的狗仔会跟在他的保姆车后面尾随,那些狗仔会驻扎在他的公司前面或者他住的地方附近,因为如此,周泺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与顾邈的关系,只好先搬出澳港花园一段時間,那时候這些变故对于顾邈来說简直是灾难。
他不是那种会随遇而安的人,生活环境的变化,会让他的情绪也受到很大的影响,他不适应這样压抑的生活,脾气也变得急躁沉郁,似乎只要有根引线,点上火,他心裡這個炸弹便会炸裂。
顾邈是在新专辑发行了一個多月之后发生车祸的,起因是有狗仔跟踪他开的车,被顾邈发现,想要甩掉他们,却不料在被追赶的過程中,发生了事故。
那個时候要比现在严重的多,顾邈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在风头正劲的时候,躺在床上足足有半年之久,那几乎要了他半條命,也让社会公众开始反思,并且谴责了当时跟踪顾邈车子的报社。
而当时的周泺也是這样,他后悔,后悔沒有陪在顾邈身边,后悔让他发生了這样的事故。
他心疼,心疼顾邈,那种感觉,就像有利刃在切割他的心脏,一刀一刀割开来,流出了浓稠的鲜血,甚至让他觉得,当他自己也快要垂死之际,也许這种心痛才会消失。
周泺打开门,看到钟玥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看手机,顾邈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钟玥看到周泺来了,便站了起来,“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這個时候,天還沒亮,钟玥听到顾邈出事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从家裡赶了出来,几乎是一夜未睡,她沒有化妆,素颜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她对着周泺稍稍点头,便又转過头叮嘱顾邈,“你好好休息,最近接下的通告我会帮你推迟的。”
顾邈朝她眨了眨眼。
钟玥离开之后,房间裡就剩下周泺和顾邈两個人了,周泺顿了一下,就立刻走了過去,“你沒事吧?”
顾邈让周泺坐在床边,他低下头,看着周泺搭在被子上的手指,他伸出手,悄悄靠近,周泺沒注意,一把握住了顾邈的手,脸上都是焦急担忧的神色,“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车祸啊?”
“我出小区的时候,发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我想要甩开他们,但沒想到会撞到护栏。”顾邈眯起眼,看着自己被周泺攥住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不敢动,“我沒什么大碍,就是腿受伤了,医生說要半個月不能碰水不能动了。”
周泺撩开被子,就看到顾邈的左小腿被包扎的跟個粽子似的,白色的布條层层叠叠,别提多怵了。
周泺放下被子,看着顾邈惨白的脸,眼眶都有些红了,他伸手想要捂住酸涩的鼻子,可是手竟然抽不动,低头一看,顾邈不知何时反握住了他的手,而且攥的紧紧的,他连动都不能动,周泺只好說:“你的手松一下。”
顾邈反应過来,抿了抿唇,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周泺去拿纸巾,纸巾盒在床旁边,周泺起身伸手去拿,正好靠近顾邈,错开几厘米的距离。
周泺的脸在自己面前被放大,顾邈简直觉得喜从天降,他怔怔的看着周泺,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把人捞了過来,扣住周泺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不是上次小鸡啄米似的吻,這次是结结实实的,不留一丝余地,吻住了他。
周泺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便的稀薄了,他一开始是有一丝挣扎的,可是很快,他便安静了下来,顾邈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顾邈的吻从一开始的炙热变得温柔,辗转于唇舌之间,喷出的暧昧气息让他轻颤。
他从眼皮缝隙裡去看顾邈,只能看到顾邈单薄的眼皮抖成了筛糠,他也睁开了眼,与周泺四目相对,顾邈突然伸手,捂住了周泺的眼,紧搂着他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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