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知道他为什么跟你分手了?”赵宋低头看她的脸,提到邵鎏,她的表情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激动了。
“不知道。”言宛黛撩了撩眼皮,又闭上了。
“我反正觉得他很爱你,感觉他跟你分手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赵宋用手摸着自己的腮帮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有沒有的,我不想管了。明天开始找工作,正裡八经地過我的日子。”
“看来你是真想开了。”
“那是当然。”
言宛黛睁开眼睛:“不過你刚才的样子很帅,我很喜歡。”
小三和原配对峙时,都是剑拔弩张的状态,赵宋能這样处理,实属不易。
赵宋笑着摸了摸言宛黛的脸颊,小声說道:“其实我沒吃亏。”
“什么?”言宛黛眼睛睁大,莫名其妙地看着赵宋。
赵宋哈哈大笑:“她打我的脸抓我的头发,我不是干挨着,其实我也踹了她好几脚,”她伸腿,在空中比量了两下,“我成天待在健身馆,這腿上的功夫多少有点儿。她身上应该是紫了。记住哈,以后打人,别往明处打,這样看起来是吃了亏,其实也沒落下风。”
言宛黛眨眨眼:“就這?”
赵宋认真点点头。
言宛黛抓着赵宋的手往旁边一甩:“瞧你那点儿出息,我還以为你干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她身子一侧,仰面朝上躺好,“既然你下定主意,以后就好好的谈個恋爱结婚吧。别再挥霍青春了。”
赵宋看眼天花板,說了声:“好的。”她翻個身,胳膊横到言宛黛胸前,轻轻搂着她,“谢谢你,一直拿我当朋友。”
距言宛黛家不远的咖啡厅裡,邵鎏和言宛黛的父亲相对而坐。
邵鎏在车上刮了胡子,面色還算干净,但脸上的倦色与疲惫感却是掩饰不住的。
老言关心地问:“小邵,你這是怎么了?”
邵鎏低头,盯着桌上徐徐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静默片刻,才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說道:“伯父,我能求您件事情嗎?”
老言微愣:“求我?”
邵鎏重重地点了下头。
老言踌躇片刻,“你不妨說說看。”
傍晚时分,言宛黛提着包回了自己家。
推开家门,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坐在茶几前泡茶,浓烈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言宛黛内心一暖。
到家了。
言宛黛放下包,坐到父亲旁边:“爸,這次回来匆忙,什么礼物也沒给你们带。”
“带什么带?人安安全全回来就行了。”老言看眼女儿的脸,說道,“瘦了。”
言宛黛摸摸自己的脸颊:“是嗎?”
赵宋都沒看出来,父亲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虽然沒称体重,但心中大致有数。在平安寺的伙食寡淡无味,不瘦才怪呢。
“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多休息几天。工作的事情,過两天再說。”父亲倒了一杯新泡好的茶,推到女儿面前,“先喝杯茶吧。”
言宛黛一惊,“爸……”
“什么都不要說了,”老言打断女儿,“你长大了,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跟我和你妈讲。還有,我跟你妈商量好了,以后你的感情問題,我們不干涉。”
言宛黛眼神不确定地望向厨房,老爸能做到不干涉,老妈能嗎?
老言给闺女吃定心丸:“你放心,我和你妈都讲好了。”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全是言宛黛爱吃的。
油焖大虾、红烧肉、拌黄瓜、文蛤汤,言宛黛馋得流口水,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开吃。
老妈果然沒有啰裡八嗦的聊言宛黛的感情問題,只一味地劝她快吃。
言宛黛边吃心裡边打鼓,她吃了会儿,禁不住问:“妈,你真不管我的感情問題了?”
以前老妈可是见天的催,這冷不丁做出一副慈母样,還挺让她心裡沒底的。
老妈瞪她一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行了,你爸不都說了嘛,以后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們不干涉。”
言宛黛心情大好,她分别朝父母拱拱手:“谢谢爸,谢谢妈!”
父母乍然的宽松政策让言宛黛分外舒服。
她在家裡休息了几天,沒事的时候写写網文小說,偶尔到楼下散步。
除此之外,就是在網上撒網式地发简历。
只要是差不多适合的工作,她不管单位大小,只管往裡丢一封简历,广撒網,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陆续面试了几家单位,不是言宛黛不满意,就是对方沒选中她。
渐渐的,言宛黛开始急躁了。
這天,言宛黛接到了富星达公司财务部长的电话。
“部长,你好。”接起电话,言宛黛心裡挺忐忑的,毕竟自己离职匆忙,挺对不起领导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部长开门见山地问。
言宛黛迟疑了下,說道:“在找工作。”
部长:“考沒考虑继续回来工作?”
竟然有這样的好事儿?
言宛黛有些犹豫:“可我,之前已经辞职了。”
她的离职沒有走正常流程,說起来其实是有些過分的,一個电话就算辞职了。工作直接撂了,一声不吭跑路。如果她是部长,她会将這样的人拉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公司现在重组,人员变化特别大,你之前在公司虽然工作時間短,但我认为你工作能力還是不错的。如果你愿意,明天就来公司上班。”
部长這番话让言宛黛既惊又喜的。
从平安寺回来后,言宛黛特意搜過富星达公司,的确是卖掉了,换了新的老板,新老板貌似很有魄力,大家都对這家公司抱有更大的期待。
听說新老板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重组公司人事、调整岗位薪酬,有能力的人员,工资都得到了大副度的上调。
言宛黛为此遗憾了好久。
如果還能在富星达工作就好了。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管部长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对于言宛黛来說都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她不加思索地回答:“好的,部长,我明早一定按时上班。”
她兴奋地给赵宋打电话:“我可以继续回富星达公司上班了,出来吧,今晚請你吃火锅。”
赵宋兴致缺缺:“今晚我约了陈识光。”
“为什么?你不是說跟他不往来了嗎?”
“我晾了他十天,今晚正裡八经地谈一谈。当时谈的话,恐怕他激动,现在谈,估计已经冷静下来了。”
“那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微信裡收到一條好友申請,言宛黛打开看了下,备注信息是谢绝。
言宛黛直接点了接受。
谢绝:言小姐,你好,我是谢绝。
言宛黛:有事?
谢绝啪啪发過来一张照片,言宛黛放大照片,愣了。
她给谢绝发微信:发邵鎏的行程给我干嘛?
谢绝半天沒回复。
言宛黛把手机放到口袋裡,到楼下晒太阳。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有個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坐在树荫下织毛衣。社区牌子跟前放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此时播放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红.歌。一個大叔站在旁边,正在跟着音乐神情投入地唱歌,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一個穿着花色外套的大妈则在旁若无人地跳舞。
這几個老人应该是互相认识的,沒事凑在一起乐呵乐呵。
言宛黛沒有打扰他们,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找了個石阶坐下,闭着眼睛享受日光的照耀。
口袋裡的手机嗡了一声,提示有新的微信。
言宛黛沒动。
過了会儿,手机连着响了两次,言宛黛這才慢腾腾地将手机拿出来,她眯着眼睛查看微信內容。
都是谢绝发来的。
刚才发邵鎏的日程安排,這次他竟然发来了邵鎏的照片。
她拧眉看了会儿,是两张邵鎏躺在医院裡的照片。
接着,谢绝发来了一條微信:回来第一天,邵律师高烧入院。医生大发雷霆,他之前的伤沒好利索,這次又是感冒又是发烧,医生說再不住院,干脆送去太平间吧。今天刚出院,因为积了太多的工作,他要开始忙碌了。
言宛黛鼓了鼓腮帮子,干脆打了谢绝的手机。
“是邵鎏让你发给我的?”
电话那头是谢绝跑步的声音,他压着嗓子說道:“不是,是我自己悄悄发的。”
“他沒說么,我們分手了。”言宛黛语气不悦。
“分手了?”谢绝语气震惊,“怎么可能?邵律师上班头一件事情就是安排我将他的房产和车子過户到你的名下。”
“什么?”言宛黛更吃惊,那纸赠与合同,她拿回家后就撕了。她和邵鎏不是情侣关系,沒资格要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可邵鎏竟然当真了?
“麻烦你转告邵鎏,不用转让,那是我朋友跟他开玩笑的。”言宛黛說道。
“這個,我說了不算,要么,您跟邵律师谈谈?”谢绝很为难,邵鎏安排的时候,特意强调過,让他抓紧時間办理。
“行吧,改天我跟他說。”言宛黛有些无奈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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