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把柄
秦甄趴在许意章耳边說:“俗死了。”
许意章笑了,她是认同這句话的,但反观其他同事,都在夸奖康德琳的外套,說得特别违心。
就在這個时候,一個跟秦甄关系不错的女同事任冰雅走過来,对着秦甄大眼眨小眼一会,才憋着笑意說:“你们看见她那個外套了沒有?”
秦甄說:“看到了,觉得不好看啊。”
任冰雅使劲点头,“就是,觉得好俗气啊,她怎么老是买粉色的,以为自己是公主嗎?”
秦甄看了人群中的康德琳一眼,她被人围着,笑颜如花。
秦甄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她好像很喜歡粉色,我看她桌上的东西基本都是粉色的。”
“都是便宜货。”任冰雅小声說:“你们知道嗎?康德琳家境很不好。”
任冰雅就是办公室裡那种爱打听别人事情又喜歡八卦传播的女孩,她自個津津有味地說着:“康德琳她爸妈都爱打麻将,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她每個月的工资百分之九十都要补贴她爸妈的赌债,還有一個弟弟在读大学,钱都是她出的……”
任冰雅后面的话许意章沒有在听,她只记得任冰雅那句“康德琳家境不好”,她联系起今天厕所裡听到的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许意章沉默半响,看着秦甄說:“我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秦甄被她這個眼神弄得怪紧张的,“什么?”
许意章在看一眼康德琳,她穿着那件粉色大衣,言笑晏晏地跟大家說话。
在這裡,她是众星拱月的。
她忽然就叹了一口气,“算了,沒什么。”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秦甄奇怪许意章的反应,怎么一会一句沒头沒脑的话,她都被她弄懵了。
许意章淡淡地說:“沒有。”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都是說话的人,她却沒有搭理,独自发呆着。
她终于明白,康德琳为什么对礼品整理那件事情那么生气了。
公司的礼品因为都是送给大客户们的,所以选用的都是一些高端礼品,比如大牌护肤品,化妆品,香水,每一件产品都值大几百元。
但因为礼品是送出的,不算公司的产品,所以大家对這個东西沒有严格管控,因此平时都是随便整整,每隔一段時間整理丢几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傅祁然为人大方,通常不会在意丢失的几件礼品。
可正因为他這個态度,加上礼品都是“随便整理的”,因此,就有人钻這個空子。
過去整理礼品,不会像许意章一样每样礼品都放在一個位置,然后写上序列号,丢了也就不明显,如今礼品過了她的手,被她全部整理明晰,加上明确位置,下次在丢就能清楚得知道,产品不是放丢了,而是被人偷了。
那么這個结果,对于那些打礼品主意的人,就等于沒了空子可钻,所以,长期缺钱的康德琳,能不生气么?
一开始她還不理解康德琳为什么生气。
现在看来,她是主谋,梁诗文跟苏丹是帮凶。
但有些事,她有联想沒有证据是不能乱猜测的,于是她打开公司的微信群,从裡面挑选了康德琳,梁诗文跟苏丹三人,點擊申請好友。
接到她好友申請的三個人都有点遗憾。
康德琳坐在她旁边,看到她邀請便扭头问她,“有什么事?”
群裡可以问的事,加她做什么?
许意章笑笑,回答:“有些话在群裡问不太好,想把琳姐加上,有事就可以直接问。”
康德琳找不到反对的话,只能通過她。
但她比较聪明,先选了屏蔽她的選擇才通過了好友。
其余两人都貌似不像加她,压着消息沒通過,许意章看她们過来找康德琳,還主动提了一嘴,“苏丹,诗文,我加你们微信好友了,你们通過一下。”
梁诗文瞥了她一眼,小声对苏丹說:“她加我干嘛啊?”
许意章坐在侧面,一眼就看清了她的口形,弯唇笑笑,“平时吃饭逛街什么的,可以约着一起啊。”
原来是想巴结她们。
苏丹翻白眼,“沒什么好逛的。”
梁诗文倒是沒跟许意章闹那么僵,就打开手机通過了她,笑笑,“可以了。”
“嗯。”许意章笑笑,其实她已经大概知道她们做什么了,只是想要一個印证而已。
虽然沒打算对她们做什么,但人就是有天然的探索精神,知道比不知道好,要是能握個把柄在手,她们以后還敢对她怎么样?
也许,人性磁场向来如此,你软弱,别人就想随意拿捏你。
而一旦你狡猾聪明,对方可能更忌惮你。
她一個要一心追求事业的人,可不能总让对方穿小鞋啊。
一個下午忙碌過去,到晚上,许意章才拿起手机来看,韩深一天都沒有回复她的消息,也不知道看见了沒有。
她打开梁诗文的微信,這只是一個工作号,并沒有生活私事。
看来她们都防着她。
不過无所谓,手脚总是不干净的人,某一天一定会再次露出破绽的。
她进家门的时候,又看到了几双鞋子。
不用猜想就知道是堂哥一家。
怎么最近天天来?
许意章其实觉得挺烦的,天天把自己家的烦心事弄到别人家来商量,也是很叨扰别人的。
她面无表情走进去,也不去管客厅裡的人,自己回房间拿手机给秦甄打电话。
“甄儿,我想问下,你附近還有房子出租嗎?”
“什么情况?你要搬家?”
“嗯。”许意章把手机夹在脖子上,换上睡裤,“不想在家裡住了,想自己住。”
“你想搬来我這儿住?”
“嗯。”许意章点头,其实成年人并不会說跟谁关系好就会提出一起住,很多人都不喜歡跟人同住,虽然平时关系挺好的,可一旦住在一起,缺点暴露出来,就很可能反目成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