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胜局定 赴青山 遇故人(二合一)
“呼……”
暗蓝天光潮水般退去。
晨光熹微,薄雾暝暝。
万裡桃源,似粉红之海。
杜若之山,如浪裡一叶。
胜局已定。
纪年揭棺而起,一甩宽大袖袍,远观云海。
粽子哥则是提溜着彻底昏厥過去的高盛,守于一侧。
历经长达月余的比拼,【青山杯】终于告一段落。
纪年深吸几口清新阴凉、裹挟花香的空气,心裡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模板素材、神格碎片、资源倾斜、奖金……”
“阎楼许下的天气类素材……”
“某种可能存在、对高盛吸引力极强的东西……”
“這些奖品……应该够我消化很长一段時間了。”
纪年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脖子,抬手将英台、山鬼、粽子、场域,尽数收进识海。
简单收拾一番,就下了山。
“走吧。”
他轻轻一拍年兽毛茸茸的脑壳。
循着记忆,指挥這只白毛大狗直奔出口冲去。
而高盛,则是被他用数捆草席卷着,用麻绳拴在年兽的尾巴上。
“倒也算是雅座一位。”
纪年按了按微微刺痛的太阳穴,取出一瓶還剩小半的精神力药剂,一口灌了下去。
感受到状态恢复些许,就给年兽多匀了些精神力。
“嗷!”
白毛巨兽摇摇尾巴,一声嚎叫,疾掠如影。
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秘境出口。
纪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四点。
“罗师傅的课确实有用啊,沒白花钱。”
已在時間管理领域初窥门径的纪年乘着年兽,越過那扇由桃树枝干曲结而成的门扉,回到了蓝星桃源。
“谁?”
既景行教事件后,全九州镇渊军的神经都异常敏感。
几乎是在纪年离开秘境的一瞬间,就有数個卡师高手疾掠而来。
面容冷硬,双臂环抱着直落到地面,指间夹着数张卡牌。
“年老弟啊。”
待看清他的面容,为首的中年人目光闪动,一张满是严肃的脸瞬间绽放笑颜。
“您认识我?”
纪年打量着眼前的中年,搭眼一看,岁数比老范、老苏他们小不到哪去。
保守估计,都得大他两轮。
“东叔的关门弟子,赫赫有名的桃源大……天才嘛,桃源镇渊军谁不认识你啊?哈哈。”
中年說着哈哈一乐,伸手拍了拍纪年的肩膀:“我叫王路平,你可以喊我王哥。”
随即转身,拿了瓶矿泉水還有两根能量棒递到纪年手上:“我是桃源战卡师协会的会长。”
他在纪年面前表现得十分和气,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
“之前统一培训,還想過去给你们当老师来着,可惜,不会编故事,人家沒选上我。”
“不過你们培训用的素材,都是我带队收集的。”
纪年闻言心思电转,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心思,随即轻笑着开口,和对方打了個招呼:“原来是王老师啊。”
說罢,与对方握了個手。
這位王会长笑了笑,顺势将对纪年的称呼从“老弟”改成了“小年”:“小年啊,我沒记错的话,你现在不应该在渡硕那边打比赛嗎?怎么从這個门出来了?”
纪年也沒瞒着,只让年兽晃了晃尾巴,露出高盛的头,将前因后果连省带略地解释了一番。
王路平听得连连点头,笑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也不再耽误時間,直接放行。
考虑到纪年回去可能不是非常方便。
他一通电话過去,调来了一架专机。
“王叔,我昨天不是发了朋友圈說,今天要去看学生领奖嗎?怎么還有事找我?”
来人声音有些熟悉。
纪年闻声转头,正对上一双惺忪朦胧的睡眸。
而這双眼睛的主人,也在看到的他瞬间“惊醒”。
“纪年,你怎么在這儿?!”
魏娅动作灵巧地跃下飞艇,眼眸中满是“震惊”。
纪年挠了挠头,将刚刚对王路平的說辞,又转述了一通。
魏娅起初還有些讶异,可听着纪年的描述,也逐渐变得麻木。
——眼前這個学生,就是這样“特殊”。
“走吧,時間紧急,别耽误你整理景民聚集地。”
說罢,转身离去。
纪年见状手指一动,收起年兽。
在和王路平道過别后,紧随着魏娅脚步,上了飞艇。
“呼……”
纪年只将裹得像春卷一样的高盛随手一丢,盘膝坐在了甲板上。
该說不說,還是有钱人会享受。
這大飞艇,不比骑狗气派多了?
“等以后有條件了,必须整個龙辇!”
纪年心說道。
“白银了?”
魏娅的声音却在這时响起。
“嗯,前几天刚突破的。”
纪年笑着回答道。
“嗯。”
飞艇再次归于沉寂。
魏娅轻叹了一口气,复杂难言、心绪纷乱。
正常而言,作为一名老师,手下出了個這样厉害的学生,她是该欣喜若狂的。
可……
這样一個天才学生,却沒有听過她几节课。
這就非常尴尬了。
“攒下不少蓝品三四星的卡了吧?”
沉默良久,她终于鼓足勇气,再次开口。
“是啊。”
纪年回答。
“嗯。”
魏娅轻轻颔首,随即补充說:“比同阶段的白子良强。”
“哈哈,是嗎?”
纪年稍显尴尬地笑了两声。
飞艇重归寂静。
只偶尔响起高盛求救式的梦呓声。
几次三番后,魏娅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纪年和這大号“卷饼”一眼。
“现在這高中生啊,学习压力都大,就爱說梦话。”
魏娅闻言扑哧一乐:“你不也是高中生嗎?小屁孩一個,說话還老气横秋的。”
有了這么個小插曲,气氛倒是欢快了些许。
不過两人也沒多聊,魏娅只让纪年小憩一会儿,驾着飞艇直奔渡硕驶去。
纪年合眼盘膝,缓缓恢复精神力。
耳畔萦绕着高盛断断续续的呓语。
“不至于吧……我又沒特意吓唬你。”
他是神话制卡师,又不是克苏鲁八爪鱼。
還能有這样的威力?
“任王的地府套餐我還沒用呢……”
纪年心裡碎碎念道。
环境略吵,心裡也有些躁,修炼很难进入状态,睡又睡不着。
干脆玩了会儿手机。
“都飞這么高了,竟然還有信号。”
看着屏幕右上角的满格信号,纪年心說着,抬手一点【九州卡师】app的图标。
“看会儿新闻。”
#时代暴走!展露爪牙的景行教!
#青山杯终章!统一培训后的天才群像:黑马VS世家!划时代的场域卡!#(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近日,九州东土地区异象频繁。据专家估计,恐与早年间无节-制发展卡牌科技带来的温室效应有关。
#夜大新生秘境外围清理活动大获成功!领队白子良得学校表-彰,并受邀返回故乡,计划于近日在各卡牌高中巡回演讲。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纪年咂了咂嘴,心道:“看不了還摆出来干嘛。”
随即又补充一句:“還是我本人的新闻。”
颇感意外的是,卡师时代的新闻人竟也无师自通了“震惊体”。
只是相对内敛不少。
“景行教……啧……”
“子良哥倒是支棱起来了……巡回演讲……這要是换成我,高低印批《制卡师状元笔记》,售价一百,随讲随卖,肯定能大赚。”
“专家估计……嗯……”
纪年轻轻一笑,意味深长,随即继续刷起新闻。
“到了!”
随着魏娅一声呼唤,飞艇缓缓着地。
纪年伸了個懒腰,缓缓起身。
“老师,我去做個收尾。”
转身对魏娅說了句,反饋累积下、体格越来越好的纪年将高盛一把拎起。
待魏娅回了句“去吧”,便召唤出年兽,直奔秘境入口掠去。
“小年,你這是……”
秘境入口,已经守了许久、眼睛都有些发红的谢文渊见纪年从另一边過来,不禁有些发蒙。
直至看清纪年手裡提溜着的“春卷”,這才展颜一笑道:“快去收尾吧,冠军。”
纪年闻言微微颔首,可才走出几步,就转過了头:“渊叔,手臂還沒好嗎?”
“拔毒哪是那么容易的,慢慢来嘛。”谢文渊摆了摆手道,眉宇间满是疲惫。
纪年抿了抿嘴,想要說些什么,可终究不是喜歡把還未发生的事胡乱說出去的性子。
便转過头,慢慢地走。
一直走到入口处,方才转過头。
“渊叔,都结束了,快去歇着吧。”
岂料老谢听到這话,却是說道:“结束?称雄九州之路,不過刚刚起步!”
“也是老中二病了。”
纪年暗自腹诽,微微发力将高盛“递”到门口工作人员手裡。
大概讲了下事情经過,很快就在一位镇渊军高层手上,拿到了石碣镇的线路图和坐标位置。
他的确是与石碣镇建立了锚点联系,脑中自有准确方位。
可這一路山岭大川,他又不能直接飞過去,還是有地圖方便些。
“纪年同学,你已经是冠军了。处理收尾問題时不用着急,我們所有人都会等着你。”
一位身着镇渊军制服的英挺老人如是說。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纪年說着,抬手唤来年兽,一拍其独角,进了秘境。
十万青山,一如昨日苍翠。
只是三度进入,心境完全不同。
此时的他,在這裡已经有了自己的落脚地。
不再是漂泊羁旅、无“根”之人。
“回家。”
将地圖录入平板中,纪年连抄近路。
总算在两小时后,顺利抵达目的地。
看着细雨下生机勃发的小镇,纪年也涌出了诸多复杂心绪。
“呼……”
长舒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纪年收起年兽,凌空一跃。
乘着還未大亮的天光,直奔镇子边沿的小院掠去。
“嗯?”
“嗯?”
卧房内,正用木條玩叠叠高的两個灰袍老道敏锐察觉到外边的动静,同时转头,不约而同地朝那扇纸糊的窗户拱了拱手。
“增将军。”
纪年轻唤一声,从外面推开窗户,翻身进屋,细密的雨丝随即闯入。
温润、微冷。
“赢了。”
明明已经通過识海共享了消息,可纪年還是說了句。
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青山杯】……
這是他降临此世后,办成的第二件事。
历经一月,终于结束,還真有些怅然若失。
毕竟……
“除了统一培训和青山杯,近期再沒有免費送素材的活动了。”
纪年心想着,忍不住挠了挠头。
结束了新手入门,素材获取将不再那么容易。
大多数时候,都要自己努力。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焦虑:
自己现在的光芒万丈,很大程度建立于赛方强制拉齐起跑线的前提。
倘若這個前提被除去,這些世家子弟疯狂氪金……
那他前期建立的优势,很可能会被慢慢抹去。
“原来能直接秒杀的家伙,還要两三招才能撂倒,這也太让人焦虑了……”
“要不……我也找個靠山?就這张脸、這個身板,咋不能对付两口软和饭。”
“实在不行,啃老也行啊。”
“校长是传說中斩過‘仙神’的人物,肯定有不少存货。”
“我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吃一些不過分。”
重新化作灰袍道人的纪年左思右想,发现很多事情還是只能依靠自己。
“害,先不想那么多了。”
“這次比赛的冠军奖品,都够消化很长一段時間了。”
“這都十一月下旬了,等我彻底将奖品转化为战力,寒假都该开始了。”
“正好在過年那天,牵着年兽去打比赛。”
纪年发现了一個华点。
大景的“除馑”、“庆谷”過了,蓝星的新年還沒過呢。
過不了多久,年兽還能支棱一回。
“不過還是得搂着点。”
“這要是打出‘纪年与狗不得入内’的名头,就麻烦了。”
纪年正盘算着,门外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动都沒动,只放出海潮一样的精神力,外边的景象便以线條轮廓的形式,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却是奉张六三之命守在两侧矮屋的白雀、黄龙,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出,烧水熬粥、洒扫庭除。
“呃嗯……”
他清了清嗓子,隔窗轻呼:“白雀,黄龙。”
“道长在喊我們。”
正拿着扫帚小心打扫、生怕弄出太大动静的二人闻声一顿,赶忙放下东西,叩响了纪年所在的房门。
“道长,是我們动静太大,吵到您休息了嗎?”
白雀小心翼翼地问道。
“贫道有早起的习惯,只以为你们年轻人贪睡,方才沒有出声。”
“刚见你二人黎明即起、洒扫庭除,正好有事,便唤你们进屋。”
“道长有何吩咐?”二人异口同声。
“沒有吩咐,勉强算得上好处?”
灰袍道人和蔼一笑。
经過一夜休整,他的神情已不再那样疲惫,脸上皱纹舒展些许,头顶白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夸张。
整個人较之昨夜休息时,像是年轻了几岁。
這不禁让二人感到欣喜。
原来,道长折损的寿数并非不能恢复!
“喏,贫道此前不就說過,无需過于担心嗎?”
灰袍道人一指冷榻小桌上的萝卜须,轻声道:“昨晚啃了支师父留下的老山参,状态恢复了些许,接下来,只要慢慢养就好。”
随即爽朗一笑:“贫道岁数也不高,還未见過這世间种种美好,如今又有了家、定了宏愿,也开始惜命了,哈哈。”
“道长是天下难寻的至善正人,就该长命千岁!”
黄龙诚恳道。
“至善正人?贫道可担不起這名号。”
灰袍道人笑了笑,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诚挚与谦逊。
“且說正事。”
他一甩袖袍,从旁招来九节杖。
抬手一点策杖,从中引出两缕流光。
“咳咳,你们近着点。”
“道长。”
二人一同上前,拜倒在灰袍道人面前。
“把头抬起来。”
灰袍道人說着,微屈着两根指头,点了点二人的额头。
“力士安在?!”
“磅礴”神力充斥于体,两個青年下意识高呼一声。
只觉屋内起了一阵风,风過处,隐现出三五道虚影:
脸似红玉,须如皂绒。相貌巍然,身躯凛凛。
黄巾侧畔,天光日耀吐金霞;绣袄之间,铁甲钢镜撒银光。
单就卖相来說,比“高仙师”的三眼尸王和鬼目狈還要气派许多。
“這些都是从天上下来的神将仙吏。”
“你们待会儿回去,寻好木料,切块牌子,上书‘黄巾力士’四字。”
“日日祈祷,夜夜观想。维供奉不断,保香火连绵。”
“待日后,有妖孽袭村,而贫道又不在,你们便可借其神威,斩除妖祟。”
“道长,我二人……”
黄龙和白雀闻言当场愣在了原地。
招引“护法灵”……
他二人這是……也成了“仙师”?
“好了,别愣着了,去把老丈、白骑、飞燕他们喊来。”
“是!”
二人立即应声,撒腿跑进镇中,将担惊受怕了一宿、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的青年们从被窝裡揪了出来。
张六三则是由黄龙背着,晚了半刻钟才进来。
看着面前众人,纪年又如法炮制,向众人开放了召唤【黄巾力士】的权限。
可只是這样,還远远不够。
黄巾力士当前阶段還不完全,对付些弱点的山精野怪還行,一遇到稍微厉害点的对手,大概率要输。
“還是要把增将军留下来。”
纪年正思忖着,在场阅历最为丰厚的张六三忽然开口,而且一下就问到了点上:“道长,供奉什么的,老朽都懂,可实在不知,這【香火】究竟为何物。”
“這正是贫道接下来要說与你们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等要先砍了镇外那棵老槐树。”
和宝贝们說几件事。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休学問題,经過几天的商议,已经定下来了,父母和老师都很支持盖子,明天就能开始爆更了,大家不用担心。
其次就是女装的事,原本想着回学校,随便找個房女装,還方便一点。
可现在在家,就很容易社死。
阿盖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家裡太吵为由,和爸妈說要出去租房住,大概三月中旬会搬完。到时候发彩蛋章给大家看看,扑街作者的码字房间(以防大大们觉得女装的不是我。碎碎念)
女装的日子,就定死在4月1日凌晨。
为什么定在這天,宝贝们也都明白,求票嘛,嘿嘿。
咱家书涨幅不错,阿盖也想跟进一步,就和书友群的大大商量了一下,四月一发女装照,也方便求票,大家记得把票留给咱家宝啊。
然后這個月的月票呢,每一千张,下個月加一张女装照、多一個二合一章,现在好像已经三千多了,谢谢宝贝们。木嘛。
再接再厉。
盖子先睡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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