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万裡长城】 【香火域】 天庭“聊
11月24日,难得的好天气。
自动驾驶模式下的飞艇横渡云海。
微风和煦,无限自由。
可這其实算不上什么好事。
地处东土的青山是座四季分明的大省。
冬月冷风如刀、腊月雪似鹅毛,這才是正常规程。
冬季多雨,偶现晴空,這分明是省内两大秘境的气候。
显然,世界融合正在加剧且灵气更盛的景地占了上风。
不久前那稍显怪异的极寒天气,极有可能是蓝星对“全体居民”的最后预警。
亦或是……悲鸣。
气候转暖时,人们熟悉的某种东西或许就在悄然逝去。
当祂彻底死去,“蓝星”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彻底沦为妖人鬼怪的乐园?
纪年也猜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更不愿看到那一天。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俯瞰着下方火柴盒一样的钢铁丛林,纪年喃喃自语,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明悟。
“奇观牌……”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于是,从口袋裡摸出纸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四個大字:“万裡长城。”
仔细想想,他脑袋裡有那么多神话知识,让出一個长城总工程师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版权在他手裡,所谓“总工”,无外乎一個虚名。
“等以后成长起来,弄個南天门总工程师也是一样的。”
纪年心說着,笑了笑,要說沒有半点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都說這万裡长城是华夏的脊梁,见证了炎黄子孙几千年的過往。
帝王雄心,民夫血泪;金戈铁马、烽火狼烟。
数千载,沧海桑田,枪炮抹去箭矢造成的创痕,风雨带走古人留下的印记。
厚重斑驳,古无其匹,为天下独一之奇观。
看着纸上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纷乱字符与图形,纪年目光凝重。
這件事,他已纠结许久。
“虽說时常被人误解,但我其实是個蛮大气的人,之前的刮地三尺,实为原始积累、无奈之举。”
“对核心以外或是一個人处理不了的知识,并沒有多么看重。”
“可那也是以自己能完全掌控为前提。”
“就這五個小卡拉米,怎么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這长城兹事体大,一旦放出,极有可能失控。”
“就說大九州,要是让他们听到只言片语,估计口水都得流一地。”
纪年心說着,在他的概念裡,长城是仅次于【九鼎】的“九州”标志。
某些方面,甚至犹有胜之,很能不让某些人动心。
“话說……渊叔,到底是哪边的人?”
“融合派?景行教?失乐园?三缺门?”
“還是大九州?”
纪年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找校长和渊叔商量這事,算不算羊入虎口。
他沒有洞察人心的本事。
一路走来,主要是靠七爷、八爷进行善恶判定,其次才是神话牌带来的敏锐感知。
就结果来看,校长和渊叔其实都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纪年每次层级跃升,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获取信息。
时至今日,也算初步了解了這二位长辈的過往。
渊叔……白卡起手,一路腾飞,崛起之路比他還恐怖。
就纪年目前能查到的這些信息,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問題。
可或许是第一印象的原因,他总觉得渊叔是個“双面人”。
說白了,就是卧底。
可具体是哪一边的人,线索不够,他也猜不出。
“可别真是大九州的人……”
纪年是真不希望那所谓的墨菲定律砸在自己头顶。
“至于校长……”
明面上的信息有限。
只知道对方有個外号叫“东叔”,年轻时是個出了名的狠人。
具体有多狠……
說是垒過京观,還因此在大景妖人那儿挂了名。
百年间,水淹、火攻、屠神、炸城,手段极凶。
不渡海一战成名,十面埋伏,不留活口。
只是有时過于追求战果,难免有些【牺牲】。
也因此落了個相当复杂的风评。
有說他是青山英雄、百年难出,有說他是狼相屠夫、老了必遭报应。
总之,就是這么個人。
老实說,纪年看到那些血-腥惊悚的图片资料时,也有些吃惊。
他的接受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一時間也沒反应過来,记忆裡那位高冷却和蔼的长辈,竟有着這样的往事。
综上所述,两位长辈,抛开和蔼、护犊子的一面,远比他這所谓的“大鬼”要凶。
“京观往那一摆,我那两下子简直就是小孩闹着玩。”
纪年心說着,揉了揉额头。
两位长辈都不算十足好人,可于他而言,甚至称得上有恩。
要不是有這二位庇护,他這所谓的“平民天才”,保不齐就要成为谁的卡奴。
当然,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沒有无缘无故的恨。
校长对他好,是自觉时日无多,想最后为青山做点事。
渊叔则更像是那些自己做不到,就想培养孩子走某條路的父母。
日常相处时,都能咂摸出来,渊叔对他抱有极大期许。
以七爷八爷的恐怖洞察力,這两人对他都是实心实意。
“不妨多信任他们一些。”
纪年心說着,迎着煌煌大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始终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世界。
之前是條件受限,现在枷锁打开,就想做些大事。
首先就是修补蓝星這艘破船。
船翻了,谁也活不下去。
心裡有了决断,纪年迈步进入船舱中,又抬手召唤出官将首,于屋内守护。
“呼……吸……”
纪年慢慢调整呼吸节奏。
视线明灭间,进到一处类似识海的崭新天地。
【青山太平观】的建成,似乎让【香火】牌产生了某些异变。
以老槐为底、雕镂仙怪的神龛绽放金光,压盖此方空白天地。
纪年意识一沉,环顾四方,细细打量這片白茫茫的奇异之地。
“倒是和白银阶段的识海有几分相似。”
只是规则、功能不尽相同。
所谓识海,又名心海,說白了,就是人的意识空间。
随着卡师精神力的提升,不断完善,走到最后,融合域牌,甚至能衍生出一個真实世界。
而這片被纪年命名为【香火域】的天地,则是由概念撑起的神秘空间。
由纪年打造、广受人间香火的仙神佛魔可以此为中转站向信众传达神念。
香火、念力达到一定层级,甚至能以真身降临某地,渡人灾厄、化解苦难。
纪年還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虚拟出某些异象奇观。
再以“造梦”或“奇遇”的形式,将某些信众的意识体拉入其中。
就這点来看,這片空间无疑是“存在”的。
可它依存于概念,无法被干擾、窥探。
只要精神沒有超出“概念”,即使是顶级卡师,进来n次,也无从探寻。
无法理解空间本质,也不能形容相关情景,就仿佛這方天地本“不存在”。
又像是做了個梦,梦裡清醒,醒来也能记得些事情,可要细想梦中情境,分明模糊朦胧。
這片空间,就基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什么中转站,這分明就是绝对安全的聊天群。”
纪年早就看出這個世界的正确打开方式。
能拉入信众意识体,就意味着這片天地可以进来“外人”。
无法被干擾、窥探、理解,换句话說,就是“绝对”安全。
只是事分两面,因其起于概念,得了這种种优势。
可也同样因为如此,這片空间在其他方面,略有些无力,并非是那种可以支撑他为所欲为的领域。
非提供香火者,有权拒绝邀請。
在此方天地,大家都只是一道意识。
无法互相伤害,无法彼此感知,相对平等。
作为“狗群主”,纪年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不服管的开禁言,或者踢出“群”。
要有闲情逸致,拾掇拾掇聊天背景,给“群员”加個沙雕头衔、火苗或者龙头。
职能沒比红围脖企鹅群主强到哪去。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只要我不死,‘群’就不会消失。呵。”
倒也勉强算個安慰。
再有就是,现阶段的【香火域】還不能具现和传送物品。
“要晋升成紫品嗎?”
“那就和七爷、八爷一起吧。”
纪年心說道。
抬手一挥,但见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缕挟紫气。
盛大门扉,碧沉沉琉璃雕龙,明幌幌宝玉绘凤。
两侧分列十几位头扎黄巾、面容红玉的金甲神人,一個個执戟悬鞭,握刀仗剑。
极目远眺,三十三座天宫脊吞金稳兽、七十二重宝殿柱盘玉麒麟。
名花瑞草争相竞放,奇珍异兽悠然而行。
過道回廊,剔透玲珑;三檐四墙,盘龙栖凤。
金阙银銮并紫府,琼花瑶草暨香葩。
灵巧玉兔坛边過,三足金乌绕柱飞。
正为“天之宫廷”,简称“天庭”。
华夏传统神话的最高统-治中心。
按照生物学理论,能量会以逐级递减的形式传达至食物链顶端。
而在众多华夏神话体系裡,“天庭”,毋庸置疑,就是“香火食物链”的终点且這根链條不存在所谓的“逐级递减”。
而香火作为意念能量,也不用遵循什么守恒定律。
“飨食众生香火,打造煌煌仙朝。”
“此番种种,尽入彀中。”
“這,就是天庭。”
纪年的野心在這一刻显露无疑。
有些可惜的是,截至目前,他队伍裡還沒有一位仙官神将。
而這,不正是他此次出来的目的嗎?
“先把校长和渊叔拉进来。”
纪年先将天庭撤去,暂时换成神秘玄奥的无尽星空。
星辰为椅、银河为桌,也算很有逼-格,只是比天庭、地府少了些韵味。
《纪年請校长进卡一叙》、《渊叔,我有事找你》,两封“邀請函”随即发出。
正戴着老花镜、处理高盛等人入学申請的东叔先是一愣,待反应過来后,细细感知,发现的确是纪年的气息,就同意了邀請。
与此同时,周采薇仍在试图毁老谢心态:
“老谢,反正你‘家’就你一個人了,死之前,把鼎送我呗。”
谢文渊正欲回怼,却在這时听到了纪年的声音,不由眸光闪动。
理也不理周采薇,转身就走。
于城中腾挪一阵,寻了個僻静之地,进到自己的领域。
再凝出一道意识体,视线明灭间,进入【香火域】。
“好气派的域!”
谢文渊满脸欣慰地夸了句。
可這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嘶!”
谢文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他只觉一股燃烧草木的香气涌进鼻腔,暖流攒动,反饋真身,可谓极尽舒畅。
中了景毒的手臂火烧火燎,用一個字来形容就是“爽”,用俩字来形容就是“真特么爽”!
只是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温暖能量目前還有些“弱小”,并不能将他身上的景毒尽数清除。
可饶是如此,也让他倍感惊喜。
更别提,這股暖流临走之时,還封住了景毒带给他的痛楚。
虽說還剩下部分“顽固分-子”沒能清除,但做什么也不耽误。
在此之前,谢文渊都未幻想過自己這景毒還能清除。
——收割情绪、信仰的卡牌实在太過稀有,多为景行教所有,效果又很难让人满意。
說句心裡话,谢文渊都准备把這條胳膊切了。
哪知峰回路转,早上起来送侄子,景毒解了一半。
這份喜悦丝毫不亚于房贷還-清、重获新生,谢文渊只觉自己从未有如此神清气爽過。
上次這么开心,還是几個月前,发现纪年。
“今年是我的幸运年?”
种种幸事砸头,饶是以谢文渊的沉稳心性,都乐得嘴咧耳根。
只是他沒想到,旁边有大佬比他還不淡定。
“嘶!哈~”
昔日冷硬的苍老面孔此时好似冰山消融,條條深刻的皱纹都舒展开。
看那舒畅的神情,浑然是個荒岛求生一百天的“野人”掉进了温泉。
暖流好似百川归海涌进四肢百骸,全身细胞欢唱,每個毛孔都舒展开。
王劲东只觉自己身上那些由景神带来的顽固景毒都在這暖流冲刷下,慢慢消融。
這种感触,甚至比景毒止于骨肉的谢文渊深刻百倍。
虽說待暖流退去,他身上的景毒只被清理了很小一部分,但也足够惊喜,甚至能让他多活半年。
主要是此番经历唤醒了他的求生意志。
倘若不是半分期冀也无,谁会想死呢?
王劲东還有许多事要办,更想亲眼见证纪年的未来,自然不想死。
“不知哪位高人借我家小年之名在此助我,還請通個名姓,如此大恩,我王劲东一定竭力相报。”
“东叔。”
老谢在一旁怯怯說了句,心說自己刚刚看到了這位那副神情,怕不是要被灭口,不由咽了口唾沫。
可王劲东這会儿哪有空理他,只穷极目力,四周环看。
只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一二三来。
——他這具意识体在【香火域】裡就相当于普通人,自是沒有现世那通天的能力。
“真是好大的手笔。”
王劲东福至心灵般摆了摆手,星辰自来,請君落座。
老谢照葫芦画瓢,也给自己安排了一個“宝座”。
偶尔伸手缩放银河星海,真有种宇宙主宰的既视感,還挺新鲜。
“校长,不用找了,是我。”
纪年忽然开口道。
“嗯?”
王劲东眉头一动,很快就在银河尽头,看到了自己的学生:
“高人大可不必跟我王某人开這种玩笑。”
“校长,我真是我……”纪年话說到一半,又觉得有点怪,就分出意识,回到现实,给对方打了個电话:“校长,真是我啊。”
“……”王劲东先是沉默一阵,然后回了個“嗯”。
老谢更是已经进入怀疑人生的状态,缓了很久,才问了句:
“小年……所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黄金還是铂金?”
“白银啊。”纪年很是自然地說道,紧跟着又解释一句:“這裡是我新造的一张牌的内部空间,我寻思找校长和渊叔過来,商量点事。”
“哪知道,你们一来,就把我新得的精纯能量都给吸走了。”
纪年笑了笑,却是浑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喜悦:“不過能帮到你们就好了,我還以为這玩意儿对你们沒用呢,毕竟只有蓝品……”
“蓝品?”
老谢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是啊。”
纪年笑了笑,說道:“青山杯结束那天弄的,條件有限,素材一般,就做了张蓝牌……”
“條件有限,素材一般?”
老谢不說话了,蹲到星球旁边,操纵意识体,点了根意识流香烟。
另一边,王劲东始终一言不发。
校长是個体面人,百来年在东土一带,很有面子,今天却在关门弟子面前丢了人。
還能坐在這儿,已经是满腹疑问驱使,否则早在確認纪年身份的那一刻,就掩面而去。
坐在首位的纪年也有些尴尬,见两位长辈满脸尴尬地怀疑人生,就收起了刚刚录好视频的手机。
“英台咋啥都录呢?”
纪年心說着,看了眼神龛,【青山太平观】初建得来的香火,一滴不剩,重新清零。
可能为這二位拔去部分景毒,也算還了他们些许恩情。
纪年为此也很是开心。
“所以,小年,你找我俩過来,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王劲东终于缓缓开口。
“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两位长辈商量。”
纪年点了点头,虚空一点银河中某颗蔚蓝星球。
那是一片他们相当熟悉的广袤地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只是多了個他们从未见過的庞大工程。
【万裡长城】
准备加快进度,四月一女装,爆更冲榜(感觉大家都不信了,盖子尽量冲冲吧),這几天在帮家裡苫垛,消失了一段時間,往后就不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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