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卡凡两用人才之友》
“你真的很不错。”
见纪年這個反应,王劲东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前這孩子不只天赋超群,心性也要优于同龄人。
刚刚交谈时,還一度让他产生“自己面对的是一個非黑非白就是灰的社会人,而非一個高中生”的错觉。
不過一想到自己此前做過的背调,這点不合理之处瞬间变得十分正常:
一個少年在父母双亡、存款不多的情况下,硬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言行举止又怎会像個小孩呢?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不由柔和几分,旋即翻转手掌。
下一刻,一本外皮破烂、书页卷边的大部头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這個你拿去,好好学,我很看好你。”說罢,他便转身离去。
眼看着对方消失在茫茫夜色裡,纪年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老书。
“卡凡两用人才之友……”
迎着灯光,依稀看见破烂不堪的封皮上写着這八字书名。
纪年简单翻了翻,发现這竟是本大杂烩一般的宝藏图书:
前一章還在讲解场域牌的制卡原理,后一章就开始教伱母猪的产后护理。
等你好不容易学会了伺候母猪坐月子,它又回归正题,有模有样地对军团卡這個召唤卡进阶卡种进行分析。
“有点意思啊……”
纪年坐在沙发上,随着书页翻动,眼神越发光亮。
這本书虽只讲解了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但用来给他這個新人卡师扩充眼界绝对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在這字缝之间,還有人用细头笔,密密麻麻地做了不少随笔。
就他当前有限的知识量来看,应该都是沒错的且补充得十分全面、深邃。
“不知道這本书裡有沒有特殊素材的制卡方法……”
纪年嘀咕着将书翻到目錄,然后循着页码,跳到《不同素材的制卡方法》這一章節,果然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
与此同时,别墅区附近的某個小山包。
王劲东双目紧闭,盘坐在山巅之上,气韵环绕,渊渟岳峙。
凛冽的夜风半点不能拂动他的衣角。
就這样過了良久,调整好状态的他不由长舒一口气,旋即轻抬起一只手臂。
只见红光闪過,一枚卡面图画为鹰隼剪影的红框卡牌凭空现出、缓缓垂落。
深吸一口气后,他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慢慢注入其中,期间不由轻咳几声。
在伤病、“景毒”和衰老的摧残下,他近些年有着非常明显的状态滑落。
如果是在壮年时期,以他的精神力水平,驾驭一张红品技能卡,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到了今天,他调整良久,都未必撑得住半刻钟,更会在接下来几天受到成倍的痛苦。
正常情况下,這种事应该是由本市的壮年卡师去做的。
奈何,桃源在经历了数次秘境失控事件后,早就变得青黄不接了。
“最后還得我這把老骨头出手……”
王劲东又咳嗽了几声,随手将牌抛出。
下一刻,這张红卡便化作两道流光注入了他的双目中。
【鬼隼破妄瞳】
在他的从军生涯中,這张卡牌曾无数次帮他堪破大景妖人和邪恶组织的埋伏、阴谋。
而今却像是失去了效用,任他盯着监控帐篷瞅了几分钟,也沒发现什么异常。
见此情形,他不由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增加了精神力供给。
于是,下一刻,他眼中的世界便多了丝丝缕缕的“小虫”,有橙有红,在监控帐篷的周遭区域缓缓浮动。
“果然有問題。”
他心說着,饱含锐意的眼眸微微一眯,目光直透篷布,一窥帐篷内部。
只见裡面每一位工作人员的眉心位置,都盘踞着一個旋涡,颜色不一,有快有慢。
這便是精神力在鬼隼视野下的表现形式,简单、直观。
借此,王劲东很快在人堆裡找到了自己的昔日部下:范雷、苏文,却见一條條小虫正在他们的脑部“漩涡”裡不断蠕动。
“不争气的玩意儿……”
他暗骂一声,又将目光落到帐篷中规格最大、转速最快的旋涡上。
“谢文渊……”
他默念着对方的名字,仔细观察,只见這人正端着眼镜腿擦拭镜片,其头部旋涡却是堆满了“虫子”,用“虫巢”形容都不为過。
“一個城市的大脑都被攻陷了,不出問題才怪……”
王劲东轻抚着胡茬唏嘘的下巴,开始思考這是哪個组织的手段。
“融合派、失乐园、景行教,還是……大九州,抑或大景妖人?”
他思前想后,不禁摇了摇头。
据他了解,前三者目前都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人手、资源紧缺,应该不会费這么多心思和人力在桃源這個小城市上。
至于后两者……
“大九州那帮人可是個顶個的讲究,大概率不会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又是出了名的‘狂’,使用精神影响這种鬼蜮伎俩的可能性比较小……基本可以排除掉……”
“莫非……是大景妖人?”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不由皱起了眉。
众所周知,遍布全球的秘境便是大景世界的入口。
作为一方濒临破碎的超凡天地,那裡不止有各种妖魔怪物,還有为数不多却实力不俗的“土著”。
而這帮具备智慧的“同类”,却是对蓝星人类抱有极大恶意,围攻追杀、诡计频出。
若非他们暂时无法越過秘境关口进入蓝星、数量又相对稀少,危害绝不比那些狰狞恐怖的妖魔怪物小。
卡师联盟也是因为這些才给這群超凡“土著”冠上“大景妖人”的称呼,以警世人。
“那帮狗东西倒是很喜歡玩這些阴谋诡计,可他们不是過不来嗎?莫非……”
王劲东心想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是景行教那帮杂碎。”
景行景行,代景而行。
“刚刚倒是忘了那帮垃圾货色還是一帮狗腿子。”
“這是刚捡完主子吃剩下的残渣,就来搞事了嗎?”
王劲东眸光冷厉,在脑海中深深记下“景行教”三個大字。
可多年战阵生涯锻炼出的直感,总让他觉得事情远沒有這么简单,便在“景行教”前又加了两個字:疑似。
与此同时,正背对着他擦拭眼镜的谢文渊却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既为大业,何必拘于小节。”
他心說着,周遭“虫群”更活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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