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不平静的夜晚 作者:未知 她說的平静,在那边听她說這些的梵梵却冷汗一阵一阵的冒…… 终于听完后,她也急了:“那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已经完全好了嗎?” “不知道药物的影响会有多久,說是完全好了也不能這么讲。” 就算是医生,宁馨雪也不敢說那种100%打包票的事,只很实在地告诉妹妹:“毕竟 ,小灏自换心手术之后,也从来沒有断過辅助治疗的药,只是這一次的刺激太大,不知道他现在的心脏负担不负担得了。” “可是,姐你不是胸科的专家嗎?” “专家也只能治疗,不可能治命……” 听到這种话后,梵梵哪裡還能再镇定:“那,那……那他……” 虽說也是故意說得严重了一些来吓唬吓唬妹妹,但看她一脸要哭的表情时,宁馨雪還是心软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他身边,怎么也能看着点,只是,培查雅的事情,他应该很自责,毕竟,他是那么重诺的一個人。” 确实,他是個重诺的人,這一点,梵梵很清楚。 但,他也曾对自己有過承诺的,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想起小灏那莫名消失的记忆,梵梵便很绝望說:“重诺什么的,忘记了,不也就是什么都不算了么?” “他想起来了。” “嗯?” 宁馨雪:“因为那件事,他昏睡了很久,醒来后,一切都记起来了,当然,你们一起在京城度過的那段时光,他也全部都记起来了。” “记,记得了……” 似黑暗的天空又划過一道流星,似暴雨之后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因为姐姐那一句他记得了,梵梵的一整個世界都亮了…… “对,记得了,只是……” 人的大脑复杂,但却比不過人的感情更复杂。 宁馨雪是過来人,所以,這时也不是不能理解梵梵的心情,只是,小灏的情况她也不想瞒着妹妹:“记起了過去,对小灏来說反而是种更大的压力吧!毕竟,会更觉得对不起培查雅。” 虽然,做为培查雅的情敌,梵梵說這话种会给人一种有私心的感觉,但,她還是要說:“那也是培查雅自找的,偷东西,還差点害死小灏,她现在做的哪一件事都足够她付出代价了。” “虽然,小灏能和她分手,我們是很开心,但是,這件事对小灏的影响似乎很大,他也一直提不起精神。” “所以他才不想见我嗎?” “你也别多想,他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我沒有多想,只是說出了事实罢了。” 提不想精神也好,心情不好也罢,总之,现在正影响着小灏的人,并不是自己。 這個认知实在是令人很伤感,梵梵這时也带了些哽咽:“姐,說到底,拦在我和她中间的,原本就不只是培查雅,其实是他的心……” 說完,梵梵的眼泪還是掉了下来,然后,她赶紧抹去了說:“姐,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到這儿吧!不聊了。” 并未忽略掉妹妹的眼泪,宁馨雪急叫一声:“再等等,小甦甦還沒回来……” “替我跟他說一声抱歉,下次,我一定陪他多聊一会儿。” 說完這话,梵梵便赶紧合上了电脑,几乎在同时,小甦甦也强拉着小灏過来了。看到姐姐电脑上视频一片黑暗的那一刻,小灏原本就幽沉的眼眸更显得暗不见底…… 老实說,比起尴尬更多的是失落,虽然 ,造成现在這种失落的情况,都是因为自己。 但,小灏還是强撑着笑了一下:“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回房写作业了。” “小灏……” 宁馨雪起身叫他,可小灏却头也不回,看着弟弟落荒而逃的背影,宁馨雪和儿子对视一眼,然后,母子俩同时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 注定不平静的夜晚,许多人都失落着…… 梵梵是,小灏是,在知道自己可能要当爸爸了,却又可能做不成的傅深行亦是。 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间医院,直到车停下来,傅深行才发现自己竟又折回到了乐妈妈所在的医院…… 到了地方,上去還是不上去? 這個問題并未挣扎多久,他還是举步上了楼,进去时,乐妈妈還是和之前一样抱着一本书在看。 看到他进来,乐妈妈咦了一声:“深行,你怎么又来了?還沒找到向晚嗎?” “嗯!” “那你刚才去哪儿了?” 傅深行沒什么表情的样子,可還是找了個理由:“找了半天沒找到,就先回去了,现在下班了,就顺路又過来了一趟。” “喔……” 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乐妈妈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他其实不太想說实话。 所以乐妈妈也在邀請他坐到一边后也沒再說话打扰他,他就那么一直安静地坐在乐妈妈的房间裡,一直坐着…… 他的样子太奇怪,乐妈妈关注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问了:“深行啊!你……是在发呆嗎?” “沒有,您刚才說什么?” 明显地感觉到地方的心不在焉,乐妈妈這时也不知道再說点什么好,便說:“你要找向晚,就沒打個电话她?”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就在這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乐妈妈的眼睛顿时一亮:“回来了,回来了,一定是向晚回来了……” 确实是乐向晚回来了,不過跟着一起回来的還是唐洛灵。 进门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傅深行,机灵如唐洛灵第一個反应就是:“啊……我刚想起来,公司還有点事儿,我得回去看看。” 這当然是借口,乐向晚当然也听得出来。 但,這种情况下,也沒理由阻止,所以她也只温和地点了点头:“那你去忙吧!” 唐洛灵走了,乐向晚也进了病房。 只是关门后,她却并不看傅深行,只转身脱了外衣挂到一边后,转身给自己倒了杯热开水。 捧在手裡喝的时候,她才终于浅声问道:“你,怎么在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