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可我,并不感激你 作者:未知 长指夹递着香烟至唇边,傅深行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笑:“当年你可不是這样說的。” “当年?是指我抢了你的功劳,骗她說是我救了她,才博得她芳心的时候么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却从来沒有拆穿我,可我,并不感激你。” 大约是压抑了多年這时再压不住,傅哲昕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尊重,甚至還恨声道:“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嗎?你明明什么暗示性的话也沒有說,可她的眼光還是追着你,从小到大,恐怕连她自己也沒有意识到,她心裡真正喜歡的人,也许不是我。” “你想太多了。” 他一点也沒有想多,就是這样,他才觉得不服气。 从前不說,是觉得說了就等于是下自己的面子丢自己的人,但现在,傅哲昕觉得真的无所谓了。 所以,他這时也不再是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了:“就是你這种态度,我才觉得自己输得很沒面子,我觉得自己沒什么地方是比你差的,可是……這也只是我自己觉得罢了。” 再不服气,有些东西也是依存在骨子裡的,一如现在,他明明觉得自己在对着大哥发脾气,可真的发出来了,却并不怎么开心,也并不怎么兴奋。 高亢的声音這时低下来,他咬着牙,說:“有时候我也在想,只要你勾一勾手指头,贺晨溪是不是就会飞扑向你?有时候我更在想,她是不是一直在等你主动跟她勾指头,可是,20多年了,你从来沒有跟她表白過,甚至,在明知道我抢了你的功劳只为得到她的时候,你也沒有对她出手,为什么?” “我還以为你找我来,是要聊别的。” 淡淡的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样子,他這不温不火的模样瞬间就让傅哲昕的一拳就似打在了棉花上。 提着的那口气,還是消不下来,傅哲昕又冷笑着自叹:“是啊!原本是要聊别的,可是……我果然還是更想知道你对她的想法。” 明明是歪了楼的话题,可他還是這么介意,介意到明明觉得丢面子,可他還是直接问他:“大哥,你是不是還喜歡晨溪?” 這個問題,多年沒有人再问過了。 如今,总算又被提起,居然還是傅哲昕亲口来质问自己,那种感觉怎么說呢? 有种被怀疑的感觉。 傅深行行事磊落,处理感情的問題也并不喜歡拖泥带水,所以,年少时他沒有跟傅哲昕兄弟争一人,现在也就不可能再对贺晨溪动心思。 只是,傅哲昕现在的态度他实在是很好奇,他是出于何种理由在问自己。 就算现在沒有一個乐向晚,之前他追了宁馨雪四五年的事情,他這個堂弟也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居然還问自己這种蠢問題。 眯了眯眼,他不答,反问:“如果我說喜歡,难道你就能把她让给我?” 闻声,傅哲昕一噎,好半天都答不上来,只是,就算他什么也沒有說,心裡想的却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她,還需要我让嗎? 总觉得,他似乎是知道答案了,傅哲昕的眸光也暗了下去,正想說他知道了,可傅深行却在這裡突然告诉她:“可惜你误会了,你的女人,我并不想要。” 傅哲昕:“……” “我想要的女人,是你亲妹妹。” “大哥……” 难得的一声大哥,带着颤声叫出来时,傅深行都想笑,但笑着笑着,那表情竟也凝重起来:“哲昕,你们在一起八年了吧!连七年之痒都熬過来了,现在犹豫是不是太晚了?” 堂弟不出声,傅深行却還在继续:“晨溪是個神经很大條的女人,在感情這方面反应也很迟钝,我知道你一直主动迁就会觉得很辛苦,不過,女人不就是用来宠的么?你选了她,就该对一宠到底。” 闻声,傅哲昕苦苦一笑,忍不住问他:“那么,向晚就是大哥想一宠到底的女人么?” “是……” “比晨溪還想宠?” 這個問題,傅深行本该再回一個是字,但想了想,他選擇了另外的解释:“你错了,我从来沒有想過要宠晨溪,友达已上,恋人未满,我和她现在,大约就是這样的一种关系。” “沒想到大哥也会用這样的词。” “很不适合我对吧!不過,也最适合形容我和晨溪之间的关系。” 大约是难得有這样的机会和傅哲昕好好聊一聊他们之间的這种三角关系,傅深行第一次用极为认真的口吻跟他解释:“如果我說我从未对晨溪起意那也是骗你,十几岁的时候,我的身边除了可可就只有她,习惯了她一直跟在我身后,我也曾以为,這辈子她应该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哪怕我什么也不說。” “可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我想象的样子理所当然地发展的,早前确实是我救了火海裡的她,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就理所当然是觉得是你救了也是事实。” 难得提到這件事,傅深行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点情绪也沒有,就如同說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释怀了,是不是就是這样的感觉? 想着這些,他笑了一下,极淡的样子:“我不介意你冒认了這件事,但她也沒有自己去確認不是嗎?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晨溪并不适合我,做朋友可以,做妹妹大约也可以,再好一点似乎也可以,只是,做我的女人,不可能了。” 這话些,傅哲昕都听到心裡去了,也知道他說的挺现实,并不像在說谎,但,有件事他也一直很介意:“可是,你很珍惜她。” “不是說過了嗎?這么多年了,我身边除了可可這個亲妹妹就只有她,不珍惜她要珍惜谁?” 对此,傅深行很坦然:“我不想矫情地說当她是妹妹,但,20多年的情份,我确实很珍惜能留在我身边的每一個人,包括……你!” 說到這裡,傅深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自从自己入伍后再也未跟自己好好說過一次话的堂弟,他也极为肯定地表示:“但如果你很介意,我会和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