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能哭的地方,是他怀裡 作者:未知 毕竟是相邻的两间医院,陆斯扬在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了過来,甚至为了保证手术的成功率,還特意带了与他配合得最好的另一位胸外科专家。 借此,推迟了两個小时的手术,终于正式开始。 高难度的器官移植手术的,就算是陆斯扬和秦少君這样的强强组合,也做了很长的時間。好在,他们确实都是真正的胸外科专家的,所以彼此都在手术中为对方争取了不少時間。 难得的是陆斯扬,甚至在做完一号手术室裡的摘除手术后,只体息了一小会儿就进来辅助秦少君了。 不算顺利的一场手术,从白天做到深夜,总算完成时,包括宁馨雪在内的所有手术人员都全部累瘫了。 所幸,大家的努力并沒有白费……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不产生過度的排异反应和感染,接下来,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想到這裡,宁馨雪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头仰起来,努力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听說,想哭的时候只要這么做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可是,這一次她明明都這么做了,可眼泪還是滚滚地淌了下来。 “你還好吧?” 关切的声音,来自正歪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陆斯扬,這一次,宁馨雪沒有再像以往一般出口刺他,只很真心地說了一句:“谢谢!” “应该做的……” “……” 是不是应该做的,她還是分得清的。 只是,這個男人若在八年前肯对自己說出這四個字的话,她的人生或许将会和现在彻底不同,但…… 沒关系了,现在這样也很好了。 至少,就算她和他已势同水火,他還是故意帮自己救弟弟,只這一点,就足够她真心对他道一声谢谢。 所以,她又說了一句:“谢谢你!” “都說了沒关系了,不用這么客气也行的。” “我答应過的,只要你肯帮小灏,怎么酬谢你都可以。”宁馨雪摇头,很坚持的样子。 因为就算现在的陆斯扬已经可以淡定地对她說不用這么客气 這种话了,她却還是要和他分得一清二楚的。 這辈子,她欠谁的也不要欠他的情,虽然,今此一事之后,她已注定会欠下怎么也還不清的债,但,能還一些是一些…… “哎!你一定要和我分得這么清楚么?” “我答应過的,就一定会做到……” 宁馨雪只是就事论事,可這一句說到就一定会做到,那不经意又搅乱了陆斯扬的心湖。 青梅竹马,幼时婚约,宁馨雪对他而言,就是那個承诺過会照顾她一生,最后却沒能做到的人。 所以,当他现在听到她說這种话,他便很难不去代入当初的那件事…… 她,是在怨自己嗎? 想到這裡,陆斯扬眼神幽幽,又落在宁馨雪那娇好的侧颜上…… 不记得有多年少沒有這么好好看過她了。 她变了很多,更漂亮,更自信,也更优秀了…… 特别是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他還是第一次见到,曾经看到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公主,现在居然能神色自若地对着鲜血和内脏。 她是变了,却变得让自己越来越欣赏了! 想到這裡,陆斯扬突然觉得心底裡那些按捺了多年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八年前他不曾动摇,是否今天自己就能理所当然地拥有她呢? “那就請我吃顿饭吧!” “嗯?” “你不是說要给我酬劳么?那就請我好好吃一顿饭吧!”“不過,如果可以提要求的话,我希望是你亲手做的……” 差一点就要点头了,可听到這一声亲手做的吓得她直接就收了声。 若他不是陆斯扬,帮了自己這么大的忙后,别說是亲手做一顿,就是做一百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 亲手做饭给陆斯扬吃么? 如果真要這么做了,她都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和母亲。 不想点头,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一杯热咖啡便直接泼面而来…… “啊……” 低呼一声,下意识的闭眼,可意料之中的热痛未来,宁馨雪虽看不见,却仍旧感觉得到身前多了一道山一样的阴影。 挡下那突然袭击的一着,突然出现的冷靳寒也变了脸:“锦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大哥,你怎么還护着她?她都在背着你做偷人的事,你都不介意的嗎?” 闻声,男人的眉头拧的更紧。 這一次连回答都似不乐意了,直接冷着一张脸对陆斯扬下命令:“把她给我弄出去先。” 原本還被眼前的状况搞得有些懵神的陆斯扬立刻站起身来,二话不說便将自己的未婚妻拖走了。 ———— 咖啡虽是热的,但并不是能伤人的温度。 更何况,還有冷靳寒替自己挡了一下,所以,除了手术服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弄脏了一些之外,宁馨雪并沒有被烫到,可是他就…… “你手怎么样?” “沒事……” 他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高定西装,只转脸看着她說:“還以为你会生气的。”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知他指的是什么,宁馨雪很坦然:“更何况,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行为,因为,那种事就算换了我,也一样会生气了。” “如果是你,生气了也会拿咖啡泼人嗎?” “不会……” 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毫不犹豫,但答完后,却沉默几许,又說:“但也正因为不会,我特瞧不起自己来着,如果能像冷锦思一样发发脾气,对自己本身来說,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 听出她的压抑,冷靳寒沒有出声,宁馨雪却在他的沉默中开始赶人:“对不起!我想单独呆一会儿,你能不能……” “你可以当我不在的。” “怎么可能当你不在?你……” “若不能当成不在,那就更加在意我一些好了。” 說罢,男人一伸手,直接那她紧拥入怀,而且,附耳于她,轻声:“想哭的话,就哭吧!反正你再丑的样子我也见過了,不用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