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我恨她不应该嗎? 作者:未知 女儿都這么說了…… “所以,不是你妈妈让你做的?”這個問題,冷靳寒问出口时脸上一丝表情也沒有。 冷慕烟虽连爸爸生气的样子也见過不少次了,但這种面无表情却眸带深疑的样子,還是第一次。 小手,不自觉地紧握,她强迫自己道:“不是,是我自己……” “那你在医院裡为什么要那么說?” “我,我害怕……” 說這话的时候,冷慕烟明显地抖了一下,這种害怕,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的内心真的在动摇:“宁阿姨的样子好吓人,好害怕她打我,所以,我就說是妈妈让我做的。” 冷靳寒:“……” 他不算了解宁馨雪的为人,但這段時間的接触他也是深有感触的,所以就算当时宁馨雪的样子吓人,也是因为弟弟的原因给刺激的。 打人這种事且不說,打孩子,她肯定不会做。 可是女儿的神情,再加上之前耿于怀给的消息,所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一切么? 他想得出神,冷慕烟這时却又哭着上前:“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這么做了。” “……” 女儿哭得很大声,是那种根本装不出来的伤心。 从小看着她长大,冷靳寒从未让孩子吃一点的苦,可是最近,似乎总在听她哭…… 想到這裡,做为一個父亲他亦不免自责,于是,单垂的右手抬起,终于又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女儿的头顶。 然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 大约是這一天真的折腾的累了,平时极难哄睡的冷慕烟只是哭了一小会儿,就拉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看着女儿沉睡后還溢着珠泪儿的小脸,冷靳寒在离开后,毫不犹豫地去了冷若冰的房间。 推门而入,便看到冷若冰穿着睡衣站在窗边喝酒的背影。 香槟那玻珀的色泽于她指尖处流转,在精致的杯壁上漾出一层薄薄的淡痕,衬着她如玉的指尖,带着一种迷离入骨的惑。 感觉到有人进来,冷若冰转身。 看到是他时并不惊讶,但她却沒有像以往一般微笑,只清冷道:“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晚!” “聊一聊嗎?” 沉稳的男声,带着试探的意味,可明明是在询问,眼神裡却又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在与他利如鹰隼的眸光抵触的刹那,冷若冰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明明只是身处同一個房间,她却恍然有种错觉…… 窒息! 他的存在感,已强大到足够让自己感觉到压力了么? 啊!对了,冷靳寒就是這种人。 天生的王者,就算不言不语,他的气场也足以征服一切,也包括她的心。 摇曳着走向他。 每走一步,款款飘飞的睡衣下摆便露出她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 终于,她行至他身前。 美丽的黑眸微微一颤,她望着他,很直接地:“所以,是又来问我答案的嗎?” 问罢,她自己浅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来了:“那我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你好了,沒错,我不爱烟儿,甚至可以說是,讨厌……” 讨厌這两個字,果然還是让冷靳寒觉得很不舒服,那一刻,他仿佛才是和烟儿有血缘的那個人,而冷若冰则只是個路人。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出言提醒,淡淡不满的口吻却对冷若冰一点效果也沒有,那时,她又晃了晃手裡的高脚杯。 抿尽一口气后,她终于說:“可我从来不想生下她……” “若冰,你怎么能這么想?” “为什么不能?” 冷笑,带着自嘲般的颓废之气:“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装做不知道?” “……” 只這一声,原本還情绪微有激动的男人又沉默了。 看着他一语不发,什么也不解释的样子,冷若冰突然惶恐不已。害怕他忘记,害怕他不在意,所以,哪怕血淋淋的過去每撕开一次她的心就痛上一次,她也再所不惜。 要告诉他,要一遍一遍地告诉他,让他自责,让他后悔,让他被道德所绑架所以不能弃自己于不顾。 “爷爷他骗我,是他骗了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吼出自己心底沉闷多年的旧事:“是他說你在那间房间我才进去的,我以为是你才……在他亲近我的一开始沒有反抗,我以为是你……可是后来,我有好好反抗的,我哭着叫着喊着闹着,他還是不肯放开我……” 是为了唤起他心的内疚,但事实终归還是让冷若冰颤抖不止:“一次,不過是错了一错,居然就只能嫁给那种男人,甚至有了那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你知道我有恨恼?” 明明她只想做冷靳寒的女人,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她做对? 那一天,她是想生米熟饭后让爷爷沒有办法再反对的话,可是生米最后真的成了熟饭,却并不是冷靳寒的饭。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 “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歡烟儿?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喜歡她?我要怎么喜歡一個强暴我的男人的女儿呢?” “孩子是无辜的……” 早知道他是這么想的,如若不然,八年前她亲手扔掉的孩子,他也不会捡回来用心抚养至今天。 可是,他觉得孩子是无辜的,那么自己呢? “我就不无辜嗎?我就不可怜嗎?” 眼泪,掉下来…… 有一滴甚至滚滑着落进了她手中的高脚杯裡,八年的压抑,她到今天总算找到机会爆发出来,她哭着說:“我明明只想嫁给你,为什么就是不可以?說什么我是你姐姐,可是,谁又不知道我的身世?我分明不是冷家的孩子,为什么却要因为這一声姐姐而被束缚住一切?” “就因为這种事情就设计我,就因为這种事情就非让我生下一下死人的遗腹子,那种明明不被期待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啊!” 冷靳寒:“若冰……” “所以我恨她不应该嗎?我讨厌她不应该嗎?如果沒有她,我想嫁给你的愿望,不是更容易实现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