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需要我给你倒计时嘛?
“你等不到。”
“.………”
出师不利,唐子晗铩羽而归,刚在床上坐下,饥饿来袭,他掏出压缩饼干,一边吃一边思索起来。
是他刚刚哪裡露馅了嗎?
可就算他有隐瞒,也不過是希望能保留一点底牌,他又沒有坏心思。
心裡遗憾,他脸上不自觉就透出一丝委屈,看着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随着饥潮来袭,车厢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吃起东西,李菲菲同样拿出压缩饼干。
她一边吃,视线一边看着车厢内其他人,目光在李凤娟和姜洪斌脸上流连,不知为何,這两人的表情让她极其下饭,就连平静无波的心情,也难得生出一丝愉悦来。
姜洪斌的四块压缩饼昨夜已经吃完,现在只能和李凤娟一起,吃着让人作呕的窝头。
他边吃边呕,边吃边哭,脸色痛苦绝望拒绝中,又夹杂着一丝迫切,看着很是矛盾。
躺在木板上的康晓东听着左右两侧的咀嚼声,被饥饿折磨的快要发疯。
“咳咳,唐晗,我….我实在饿得不行,分我一块压缩饼干吧,你放心,等這次游戏结束,我立刻就還你!”
康晓东又挺了几十秒,再也坚持不住,他感觉自己现在饿得看身下木板都想狠狠啃一口!
唐子晗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呢,我的食物也不多了,也不知道那人明天会不会来,万一他明天也不来….我還不知道要怎么办呢,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不,康晓东不想理解。
但对方說得沒错,這种时候,肯定要先顾自己,這些他都能想到,但他饿啊,他真的好饿啊!
饿得就快控制不住自己啃向身上床板!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目光看向隔着一個床铺的袁甜甜:“袁甜甜,给我一個窝头吧,你不是有十個呢嗎?”
袁甜甜沒好气的翻了個白眼,又来?
看她好欺负是吧?
哼,之前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她才不要帮這些白眼狼呢!
還有,她讨厌這人說话的语气!
“你之前不是說窝头恶心,饿死也不吃的嗎?”
“呕!”李凤娟咽下嘴裡的窝头,干呕一声,不忘抽空嘲讽:“就是,你要真是個男人,就别說话和放屁一样!”
康晓东心裡恨得不行!
你当他想变卦,想吃那看着就恶心的窝头?
可他真的好饿啊!
好饿!好饿!好饿!
此时的康晓东被饥饿感折磨的脑子裡只剩這两個字,他饿得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就连說话的力气都沒了。
饿着饿着,他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后,饥潮過去,李菲菲立刻把手裡沒吃完的饼干包好,借着背包的遮掩,收进空间。
她的食物虽還有不少,但不确定那個干瘦男什么时候会再出现的情况下,她决定尽量节省些。
平静的一天過去,第二天清晨,床上的李菲菲睁开双眼,看向铁门方向。
随着又一天過去,车厢裡還有食物的人已经所剩不多,如果干瘦男今天還不来……不光是李凤娟,就连姜洪斌和娄建军,都要有麻烦。
另一边床上,饿醒的李凤娟刚睁开双眼,就焦虑的看向铁门:“他今天不会還不来吧?”
“他不能這样啊!他要再不来,我今天吃什么啊!都怪康晓东,肯定是他那天晚上乱說话,被那人听到了!”
她视线恨恨的瞪向隔壁的男人。
瞧见她說了這么多,对方竟连眼睛都沒睁开,沒好气的嘟囔道:“哼,你倒是睡得怪香!”
姜洪斌的目光同样紧盯着铁门方向,面色焦急:“他怎么還不来?時間就快到了啊!”
另一张床上,娄建军看着手裡仅剩的一块饼干,眉头紧皱,他饭量大,一块压缩饼干也只能让他吃個半饱。
可现在….难道就连半饱都不行了嗎?
十几分钟后,干瘦男依旧沒来,饥潮却准时到来。
车厢内顿时一片喊饿声,最终,袁甜甜看在之前一起抵抗畸变体的份儿上,借给姜洪斌和李凤娟两人各两個窝头。
他们要靠這两個窝头,坚持一整天。
而娄建军,他用仅剩的一块饼干坚持了两顿,在夜晚饥潮来临前,也向袁甜甜借了個窝头。
黑暗的车厢中,李凤娟握着手裡被咬了几口的窝头,感受着火烧火燎,饿得钻心的胃,抱怨着:“都怪康晓东嘴裡喷粪,得罪了人,害我连這恶心的窝头都要省着吃!”
說完好似突然发现什么,說话的音量不自觉变大:“咦,不对啊,康晓东這两天咋這么安静?他不会真饿出事儿了吧?”
袁甜甜闻言有些不安:“好像…還真是啊,他…他不会饿死了吧?”
“人哪有那么容易饿死?我看他說不定就是装得,想让你心软给他吃的!”
李凤娟嘴上說得不客气,但人却很诚实的凑到康晓东身侧,伸手探他鼻息,察觉有气儿后松口气:“沒死!還有气儿呢…..”
黑暗中,李菲菲的目光看向康晓东:
【他马上就要达成两天饿六顿的成就,到那时,他会给你们一個大大的惊喜哦~需要我给你倒计时嘛?】
李菲菲沒理会欠打的弹框,收回目光轻触腕表,开启直播后从床上下来,来到铁门前,拿出发卡再次练习起来。
這几天,因为担心干瘦男会来偷听窥看,她都是临近饥潮来临,或者饥潮刚過去时,才会抓紧時間用发卡练习开锁技巧。
到现在,她已能做到三十秒内成功开锁。
但這样的速度還是不够快!
三十秒,听起来似乎很短暂,可真当危机来临,三十秒足以让车厢裡的人死一圈。
其实最安全的做法,是她现在把锁开打后不再锁起,但這样做她会有危险。
从他们来到這裡开始,干瘦男虽說很少在他们面前出现,但她看向铁门时,却经常会收到对方出现的提示。
這說明,对方并沒有像其他人以为的那样不管车厢,只是更喜歡暗中窥探。
所以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