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声 作者:未知 杜彦因为心裡玄乎,决定還是打個电话向监狱確認叶绍铨的行踪,走出来后却无意间听到了楼道裡那把熟悉的声音。 挂了电话后从楼梯间开门走出来的施璟琛,直面撞上了伫立在门外的杜彦,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這?” “你在给谁打电话?”杜彦狐疑道,如果沒听错,他刚刚有提到新闻公司。 “南狸,沈馥郁的男朋友。”施璟琛沒有半点迟疑的做出了回答,“你還记得他嗎?” 杜彦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大脑成功匹配完人物信息后,他又问:“他怎么会知道那家公司的情况?” “今早那短暂活跃于網络的新闻,之所以会被撤下来,正是因为他,他還起诉了那家公司。”施璟琛解释道。 “什么???”杜彦不自觉提高了嗓门,一脸的难以置信,“看来你们都不是平凡的大学生啊!” “虽然今早的新闻是不见了,但是我觉得当时的閱讀量应该也不少。” 杜彦点头:“也难怪,毕竟今天不是周末,几乎所有的上班族啊学生党,在地铁公交上都是面对着手机。” 施璟琛将双手插进口袋,面无表情道,“不過奇怪的是,那之后,網络上竟然沒有出现类似內容的文章,我還以为那些個不嫌事大的媒体,会死咬着這個舆论不放。” 杜彦若有所思,却在下刻‘啊’的一声张大了嘴,“我都忘了我是出来打电话的了。” “我进去了。”语罢施璟琛才想起现在办公室裡只有,他们两個人!他下意识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随着他的靠近,办公室裡传入他耳中的声音也越大,是施扬舲在讲话。 “如果对方拒绝接受调查,那就只能下传票直接逮捕。” “逮捕谁?你们在聊啥?”施璟琛前脚才刚踏进去,便呈现出了好奇宝宝的模样。 “回来啦。”施扬舲抬眼望他,“我們在說立伟的案子。” “立伟?”施璟琛一头雾水,莫非他出去打個电话的時間,他们就已经确定嫌疑人身份了? 沈清初抬手唤他在自己身侧的位置坐下,随后,她再一次阐述着自己的猜测:“立伟的妻子对這個案件依旧有所隐瞒,她是因为什么如此肯定丈夫死于非命坚持要报警,我個人认为单凭立伟生性平和,不会得罪人這個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至于立志超,他迫切的想将刚合上眼的父亲送进殡仪馆,似乎也是在极力掩盖什么的样子。照立伟的妻子所描述,他是一個因为情绪调节障碍,会对自己亲生母亲进行家暴的人,可你们不觉得和昨天我們看到的不一样嗎?立志超袒护自己母亲的时候,眼神裡流露出来的是真的在畏惧,就好像你们会对他母亲不利似的。” 听完后施璟琛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对着面前的施扬舲就是一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对方顿了顿,紧接着严肃道:“我觉得這种事你们還是不要再掺和了,交给大人来吧,昨晚的事,你们都不怕的嗎?” “跟监狱那边通過电话了,叶绍铨在牢裡好好呆着呢。”杜彦踩点登场般,用自己的脚一步一步走进充满异常氛围的空间,显然這会儿他并沒有注意到這一点,他拿起手机继续說道:“我刚收到同僚消息,近几個月立伟账户中汇入的巨款,都是通過电子账户进行转账的,且每個月的IP地址都不一样。” 语罢,屋内沒有一個人說话,“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施扬舲看着沉默着低下头的两個小孩,无奈道:“我明白你们迫切的想要查明真相的心情,可是這样真的不太合适。”随后他看向一言不合就冲进他办公室分享情报的杜彦:“你也是,他们都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你总是…” “我們今后会注意的!”沈清初打断他,她那像是伪装出来的一脸轻松,向着施扬舲:“与其在家裡坐等消息,我還是想为姐姐和爸爸做些什么,哪怕是某件细微的小事。” 施璟琛对于她的反应有些诧异,他還真沒被她這么‘温柔’的对待過。 毫无眼力见的杜彦這才掌握了事态,他上前搂住二人肩膀,忙打圆场道:“师兄你别瞎操心了,這位姐们可是连我都敢打的人,沒人欺负得了她。” 沈清初的手机在這個节骨眼上响了,她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缓慢地掏出手机。 只见微信界面多了一條来自新建群聊的消息,她带着疑惑点了进去,能看出那是一张手机截屏的图像,当她想要点开大图的同时,手机被抢走了。 施璟琛一直在注视着她這一系列动作,当他看到她手机裡,那张小图的大致结构后,第一個反应就是今早的新闻。 “你干嘛?”沈清初为這荒唐的举动感到不悦,她看着被他抢去的手机。 施璟琛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答,他将目光投向杜彦。 這时的杜彦奇迹般的秒会意,他脑子一转,接過施璟琛抢来的手机,冲着沈清初来了句:“逗你玩儿~”便跑了出去。 看着沈清初追出去的背影,施扬舲问:“什么情况?” “不知今早那则關於沈馥郁做援-交的新闻你有沒有看到,我們不想让她知道這件事。”施璟琛侧着身子答道,“虽然那则新闻已经被撤下来的,但是不知道哪個沒脑子的又给她发了截图。” “有這种事?”施扬舲惊讶,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质疑內容真实性。 “沒有的事。”施璟琛强烈否认后迈开步子,“不說了,我得去救他。” - 拿着手机冲在前面的杜彦在拐角处撞上了人,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手机被摔到了一边。 手机却正好摔在后面跟上的沈清初脚边,她弯腰捡起,瞥一眼地上的人:“幼不幼稚。” 此时杜彦正与引发這场‘事故’的人恶语相向中,沈清初也正在点开那條消息的图片。 当他站直身子反应過来时,看清沈清初脸上的表情后,不知为何只想赶快撤离现场。 消息发送者是那個与沈清初抢占钢琴房的同学,那张截图是她收到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offer的报道。 在看完加粗的标题后,沈清初习惯性的将手机闭了屏。 施璟琛在五米远,就一直在观察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直到她将手机收回口袋,他已经站到了她身侧,他谄媚道:“是谁呀?” 沈清初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茱莉亚把我拉进新群聊,并向我炫耀她收到了茱莉亚音乐学院offer的报道。” 那個跟她抢占钢琴房使用权,并且患有公主病的女同学,英文名也叫茱莉亚… 施璟琛与杜彦的面部表情,同时发生了松懈反应,就为這事他们都在瞎折腾了些什么啊… “好了,言归正传,立伟的案子你俩還想继续跟嗎?”杜彦立马跟個沒事儿人似的一本正经道。 沈清初答:“想!” 施璟琛答:“跟!” 杜彦被這俩大嗓门惊得一顿,“不過你们什么时候上课?” “不知道。”二人同时摇着头,异口同声道。 不知道? “你们還记不记得自己是個学生…”杜彦走在前面,他說:“刚在裡面我說立伟账户的事你们都听到了嗎?” “听到了。” “然后现在要做什么?”沈清初问。 “去立伟家,找那两個人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 - 南狸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栋日式建筑。 “礼物准备好了嗎?”他侧過脸问。 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谦逊答道:“准备好了。” 踏进门,熙攘声便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左翊。”南狸唤他。 随后,左翊递来一束木槿被他捧在怀中,“去二楼等我。” 南狸越過人群,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门,一名穿着婚纱的女子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轻唤:“暮秋。” 只见女人在下刻睁开了双眼,她猛眨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门口处捧着鲜花的男人,“小狸,你真的来了!” 南暮秋是南狸父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带回来的姐姐,沒有后妈,只有姐姐。 一個只比他年长三個月却对他言听计从的姐姐,也因此,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去欺负她。 南狸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她,长手一拉将她轻拥住,“新婚快乐。” “谢谢我可爱的弟弟~” “說過不许叫弟弟。”南狸正色。 南暮秋‘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下刻南狸从大衣裡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将其打开。 南狸修长的手指下是一條水滴形状吊坠的项链。 “這…” 伴随着南暮秋又惊又喜的目光,他取下项链环绕在了她纤白的脖颈。 “沒错。”南狸一面答道。 一個月前南暮秋去慕尼黑游玩时,在一家珠宝店站住了脚步,透過橱窗她用手机摄像头留下了這條项链,并将其放上了自己的INS。 本以为自己的小心思会被丈夫发现,结果沒想到买下项链的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喜歡嗎?”南狸低头望她,眼裡充满了像是对妹妹的爱护。 南暮秋点头,她闪耀着双眸,手指很满意的在来回揉捏着前颈的吊坠。 南狸往落地窗外望去,视线像是在搜寻着谁,他问:“哥哥有来嗎?” “我刚刚好像看到他在院子裡。”南暮秋笑着答道,因为弟弟的一條项链,她简直比领证时感受到的心情還要雀跃。 “暮秋~” “恭喜你呀!” “暮秋!新婚快乐~” 门边突然出现了几個浓妆艳抹的女人,一面进来一面送上祝福。 “那我先出去了。”南狸带笑說着。 南暮秋笑着說好的。 - 這栋建筑的后院与大厅似乎存在着无形的屏障,南狸眉心微微皱起,面前這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一圈圈烟雾弥漫在他周遭的空气中。 “不要再做出让我二次踏进這间宅子的事。”南狸冷言相对,话语间听不出有一丝温度。 男人竟背对着他笑出了声,他吐了口烟道:“我可什么都還沒有做。”语罢,他操纵着轮椅去面对他,露出了让人后脊发凉的微笑:“怎么?要我现在开始嗎?” “南续!”南狸面无表情的压制着内心的不悦,“不要试图挑战我。” 南续,年长南狸八岁的亲生哥哥,因南狸的诞生伴随着母亲的离世,导致他十分痛恨自己的弟弟,也因父亲未曾为母亲掉過一滴眼泪而感到心寒,他始终认为南狸是個灾难,是摧残整個家的厄运。 “你最近怎么又跟沈家的小女儿走一块儿了?”南续面上充满着玩味,好似下刻就要开始准备悖逆不轨的事,“你能来這,想必是去了我办公室吧。” 南狸回忆起他电脑中警局的监控,還有办公桌上那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字迹鉴定报告,像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所作所为。 “小女儿比赛那天,我让人送了花。”似乎是看出南狸脸上短暂掠過的疑惑,他继续漫不经心道:“以大女儿的名义。” 南狸脑海中一下闪過了当时的情景,看来那天沈清初的缺席,是因为南续在花上留下的卡片。 见他不语,南续贴近他一寸,仰头望他继续道:“看来今早的新闻你不是很满意。” 南狸有些恼怒,他下意识捏紧了双拳。 只见对方笑得更欢了,“诶,先别急着生气。”直至手裡的烟燃尽,他开口:“他们现在在去立伟家的路上。” 南狸警觉地微眯着眼,而后他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