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個梦,我也在 作者:未知 文程海因为情绪十分不稳定,被单独收监。 一整天下来至少十次向狱监求救,每次的理由都是:沈馥郁要杀我! 照他所說,目前被警方视作唯一物证的录音笔,取获了,并且裡面的音频文件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样。 装满了沈馥郁的反抗与挣扎。 - 施璟琛一早出来给沈清初买早餐,买进了警局。 他把杜彦从办公室裡生拽了出来,询问案件进展如何。 对方嗤笑,“凶手大费周章的从你家抢回录音笔,原来就是抓住了這一点。” 哪一点? 杜彦无视面前带着问号脸的少年,自顾自的說着:“那支录音笔上检测出了沈馥郁的指纹,虽然內容跟你们向我模糊描述的不一样,但是单凭指纹這一点,就已经足够论证文程海的說法了。”他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继续說道:“如果沒有证据,就算嫌疑人来自首,我們也沒有办法对他做些什么,48小时内警方未能找到有力证据,嫌疑人便又可以重见天日。依我看,凶手把录音笔跟文程海交给我們,不過是...” “为了拖延真相到来的時間!” 一道女声打破了杜彦面上的辞色俱厉,二人在看到她之后面面相觑。 沈清初一直藏在转角,两人短暂且于她而言充满转机的对话,也都被她尽收耳底。 施璟琛怔怔地望着她,事已至此,還是让她面对吧,哪怕未知的真相会给她带来不同程度上的伤害。 慢着!她跟踪人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以前就有過這样的案子,嫌疑人无证驾驶撞死了人,来警局自首,后来因为法院判了证据未达标,嫌疑人被无罪释放了。”杜彦长吁一口气,继续說:“因为這场案件备受群众关注,所以,就算文程海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上头也不愿冒死下达這样的指令,而且還是在這种监控泄露导致民心混乱的情况下。” “凶手這個举动可以說是一石二鸟了。”施璟琛点头。 - 自那天過后,沈清初再也沒有再梦到過沈馥郁。 可是就在昨天,她又因为低血压晕了過去。 真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如愿以偿再次在梦中见到了姐姐。 梦裡她与沈馥郁還有施璟琛回到了他们每晚都会去的演奏厅。 只不過,這是未曾存在過她记忆裡的一個片段。 沈清初在为比赛演奏的曲目做练习,施璟琛在观众席上静静地享受从她指尖下飘出的旋律,沈馥郁是后面才来的。 因为太過投入,沈清初并未留意到。 直至结束,她看见她,表情从惊讶到喜悦。 “姐姐!”沈清初不禁在内心错愕,她对她的称呼从来都不会是姐姐。 梦裡那来自自己灵动雀跃的声线再次回荡在耳边,“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說有事嗎?” 有事?這莫非是她出事那晚? 施璟琛也起身走到了她们身侧,沈清初留意到自己的着装。 沾有墨水的校裤,肉粉色的外套。 以及施璟琛头顶的帽子和他手腕上的黑金G-shock,都和12月23号那天一模一样。 她想从大衣口袋裡拿出手机查看日期,可她的意识完全无法支配梦境中的躯体。 “后来想想你要比赛,怕我不来会影响你情绪,不過看来是我多虑了呢。”沈馥郁忍不住打趣,余光瞟了一眼与她挨得很近的施璟琛。 沈清初莞尔。 什么??? 這么女孩子家的动作她可是从来不会做! “那你說的事呢?办好了嗎?”施璟琛问,梦裡的施璟琛与往常一样毫无异样,沈清初很自然的将他划分为自己梦境中的一部分。 “嗯...本来說好跟南狸一起去给爸爸选礼物,可是我們起了争执。” 這個,真的跟南狸說的一样,沈清初在心裡寻思着,她想进一步確認争执的原因是不是真如南狸所說的,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跟随。 下刻,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抱怨:“南狸真是!怎么就不能让着你点!” 沈馥郁笑着摆摆手,“别說他了,你接着练,一会我們去给爸爸买蛋糕。” 话音未落,沈清初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左手牵着沈馥郁,右手拽着施璟琛,一脸孩子气的笑,“都几点了還练,现在就去吧。” 走出演奏厅的大门,画面突然被定格。 一阵盲白后,再次睁眼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且看到了即将离去的施璟琛的背影。 她抬手轻轻拂去额前的汗珠,有种落空感从梦裡被带进了现实。 她沒有叫住他,只是安静的起身,披上大衣。 开始尾随。 - 因为施璟琛那句可有可无的总结,空气中漂浮着几丝尴尬。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打破了這片沉寂,“刚在入口处,我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举着大字牌,上面都是關於文程海冤枉的文字。” “那是文程海的妻子。”杜彦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她已经站那三天了,同僚也去劝過她,可她就是不肯走。被视作顶梁柱的丈夫,一夜之间变成了杀人犯,应该很难接受吧。” “可是监控裡這個人所展现出来的嘴脸,也很难让人勾起同情心吧?”沈清初忍不住插了句嘴,那個视频实在是让她印象深刻,深刻到想要从脑海中擦除。 “這倒也奇怪,视频裡的他,简直不是人。”施璟琛下意识回忆起那個从警局流出去的视频。 “话是這么說沒错,可是你为什么一個人来找他?”一言不合开始质问,沈清初用下巴指人,“一個合格的战友应该共享资源!” “我是出来给你买早餐的...”施璟琛看了眼杜彦,目光满是求救。 “你准备从這带什么吃的给我?” 杜彦倚在墙边,双手抱胸,望向两人的眼神充满复杂,說不上羡慕却有些仇视。 他们为什么总這么对他??? “我...”只是碰巧路過這。 杜彦愤然:“你俩都给我闭嘴,沒事的话我回去做事了!” 沈清初這才正色,“我又梦到她了。” 然而這句话未能改变杜彦先前萌生出的去意,他站直身子准备回办公室。 “是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声音来自施璟琛。 同一句话在二人听来是不同的感受。 杜彦停下了动作,沈清初则是从先前的希望被倾听,到现在的满腹猜疑。 “那個梦,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