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意外中的意外 作者:未知 “回头再說。”施璟琛說话前有心无意的瞥了眼陶月,不想对方在对上目光后,竟自觉地立马戴起了耳机,视线向着窗外。 对于陶月的举措,沈清初感到有那么些惊讶,她原来就是這么有眼力见的人嗎? 施璟琛用下巴点了点那個看向窗外的背影,一面走向沈清初,用口型道,“她干嘛呢?” 对方耸肩,那同时,她也在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双脚,告诉面前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陶月,伸手摘下了陶月的一边耳机,“我們出去会儿。” 陶月冲她点头。 从病房出来后,二人便上到了楼顶,提议者是沈清初。 现在是二月中旬,待在屋子裡都觉得冷的天气,尽管施璟琛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顺她的意上来吹冷风… 她抬起了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那栋,铺满了绿網還在搭建中的建筑物,“你看那,距离那场爆炸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呢。” 顺着视线望去,施璟琛才发现,他们所处的高度,足以将半個R市尽收眼底。 而她指向的位置,正是沈馥郁丧命那晚,发生爆炸的主楼。 那個购物中心原先只有四层楼高,现在竟成了市裡屈指可数的高楼,足有四五十层。 他望向她,久违出现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她正闭着双眼,享受着清新得不行的冰冷空气,看上去十分惬意放松。 下刻,他竟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了她的脑袋上,力道不小的揉搓着她的黑发,在她转脸看向他之前,他也已经别過脸去放下了手,“有话就說吧。” 少女注视着他,霎时觉得百感交集。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存在,默契到彼此的一举一动,都能猜出下一步准备做的事、开口說的话。 “你肩膀還疼嗎?”话语间,她越過他的脖子戳了戳那隆起的左肩。 对方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想說的不是這個。” 听罢,她索性侧過身来,将手搭在栏杆上托着脑袋,语气十分不严肃的开口道,“我今天上午晕倒前,好像看到了一双脚,不過我不是很确定那是梦裡见到的,還是真的看到了。” 果然,在听到想听却未知的话语后,他眼裡铺满了藏不住的惶恐。 尽管她现在正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伸手就可触及的地方。 - 杜彦就這么带着思绪来到赵渊家所处的公寓,也沒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在家。 驶入地下停车场后,他很快熄火下车。 一面思考着走向电梯,看起来魂不守舍。 在经過一辆银灰色轿车时,杜彦突然像触电一般停下了脚步,下刻他的手便扶上了脑袋,這种感觉就像是机器人卡顿,猛地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 缓過神后,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 当他再次抬眼,却发现面前停着的這辆车,车牌不正是赵渊的嗎。 杜彦起身的动作都下意识变得缓慢,他往前座瞄了一眼,发现有人。 他心想:车都熄火了师兄在裡面干嘛呢。 结合着先前在医院的事,他顿时起了疑心。 杜彦一個健步往后退,藏身于只有几步之差的石柱后,探出半個脑袋眯着眼观察者车内的人。 弹指之间,主驾驶上坐上的人的举动,着实让他的心脏落了一拍。 眼前的画面不正与那個叫做咸西的医生,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嗎! 先前他发现赵渊的时候,赵渊正紧闭着双眼,思考着什么,所以并未留意到他的出现。 现在,赵渊抵在方向盘上的手,正拿着半管装有浅青色液体的注射器,他的双眼依旧是紧闭着的。 虽然杜彦所处的位置,是在赵渊的侧后方,但是通過這半张侧脸,以及车内后视镜倒映出的局部面容,他看出了一個连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的想法。 车内的人,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杜彦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将赵渊从车裡拽出来,而是继续保持着现有的状态,静静地凝视着赵渊的一举一动。 他当下拿出手机对其点下了拍摄,那支装有浅青色液体的注射器,与赵渊一并被收入了他的手机中。 空气就這么静止了三两分钟,赵渊一脸轻松的从车上下来,先前被他拿在手裡的注射器,也已经不在了。 這会儿杜彦也从石柱后走了出来,站在了对方抬眼就能发现他的位置。 果不其然,赵渊在给车按下锁止键之后,一眼便撞上了杜彦。 赵渊看他的眼神,从惊讶,到慌张失措,再到故作平静。 “你…都看到了?” 杜彦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心存侥幸的抱着最后一根稻草,希望对方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并且足够让他接受的理由。 不料在他的凝视下,赵渊的反应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你在想象什么?” “你觉得我该想象些什么?”杜彦漠然,咸西的话语此刻正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但想到自己对于师兄那坚定不移的态度,他顿时觉得可笑,“你已经被人怀疑了你知道嗎?” 听罢,赵渊表现得完全不意外,今早的小插曲,他多少有些猜到,表面单纯的咸西果然对他起了疑心,“是咸西吧?” 杜彦拧眉不语,他也顿时明白了過来。 原来一切都在赵渊的掌握之中,那支被施璟琛找到的注射器,其实并不是他给自己注射的那支,是他狸猫换太子后,故意的留在那的,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药检的结果,才会是让咸西百思不解的镇痛剂。 “那到底是什么?” “市面上還未出现的一种新药,激发大脑潜能的同时,還可以达到兴奋的效果。”赵渊答得爽快,說罢又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莫非你也想试?你猜你一定也会喜歡。” 說着,他手边掏口袋的动作還未继续下去,就已经被杜彦突如其来的一记拳头,将半個身子甩到了自己的车头。 他一定神,空荡的停车场在下一秒,回响着从他嘴边发出的笑声,他抬手抹了抹带血的嘴角。 這一笑,让杜彦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失望,自己尊敬的师兄怎么会变成這样。 赵渊淡然处之道,“今天的事你大可装作不知,毕竟,我沒有伤害到其他人。” 杜彦对于他的态度已经愤怒到了爆点,“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法律的底线了嗎!” “那我就這么跟你說吧。”赵渊轻蔑一笑,“你如果把今天看到的說了出去,你也别想再继续当警察。” 杜彦目光一颤,只觉心悸。 上次的复检结果,其实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