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剜心的答案
胡碴发青,脸色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
看来這是一夜沒睡啊!
原来,他并不是一点都不在意那個小哑巴!
可是,现在才在意還有意义么?
楚正心底哼了一声,但還是开了口:“你的第一個問題是问她为什么去坍塌现场,那是因为昨晚她看到新闻报道說你被坍塌砸在裡面了,她哭着求我带她過去的。”
說完,楚正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为什么去医院对吧?那是因为她去了现场想用手把你从坍塌中扒出来,结果呢人沒扒到,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扒伤了,对了,我還拍了照片,要看看么?”
楚正边說边摇头,“那個女人啊不光哑,還傻。”
說话的时候,楚正将手机掏出来打开,举到了萧夜白面前——
一张血肉模糊的手指照映入眼帘,顿时萧夜白窒息了!
楚正看着萧夜白变白的脸,暗勾了下嘴角,“萧总看清了嗎?你看這十根手指,你看這些烂肉都是扒雪时磨烂的,当时啊......那雪都被染红了,血红血红的,真是......”
楚正故意打了個寒颤,“当时我看着都疼,十指连心啊......”
萧夜白的眸子已经变红,脸都变成了青灰色
不過楚正并沒有因此而停下,還在加料道:“对了,她不光是手指磨烂了,指甲也全沒了......你看下一张,這张清楚,你看手指甲......”
楚正說着划了下手机,屏幕上再次露出血肉模糊的照片,而萧夜白已经看不下去!
看着他痛楚的样子,楚正将手机放下,“萧总不愧是我們海城女人梦中情人,竟然有人愿意這样为你流血掉肉,唉,不知什么时候我楚少也能遇到這样一個痴情的女人?”
原来她会出现在坍塌现场是想救他,他知道了答案,而這答案如同钢刀剜着他的心。
可她不是逃走了嗎?
不是不愿跟着他了嗎?
怎么還会在知道他出了事,還要去救他?
萧夜白不傻,心更不瞎,他知道是她会這样做是国因为爱他。
正因为她爱他,才会对他做到那样吧!
昨晚跟他在一起的唐语嫣,在听到他被坍塌砸的时候,一直在哭,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沒有做。
可是乔阮呢?
他亲口残忍的說不要她了,可是在知道他出了事,還是第一時間跑去救他。
沒有哭,沒有喊,有的只是一下一下去扒那冰厚的雪,手指伤成這般都不自知。
唐语嫣不是不爱他,她只是沒有乔阮爱的深而已!
可他对如此深爱他的女人都做了什么?
這几天发生的事,萧夜白不敢去回想,他踉跄的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
楚正叫住了他,“我与小哑巴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怎么着也算是相识一场,我楚正這人呢重情,什么时候办葬礼通知我一声,我会给小哑巴送束花......不然,我怕她会做鬼找我讨.....”
萧夜白知道楚正虽然一直语调淡淡的,可是他字字带刺,扎的他鲜血横流
萧夜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楚正也定了神,看着手机上的图片,也不禁红了眼。
是的,只要他一想到小哑巴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他就会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从不是心软之人,但对乔阮這個只有两面之交的哑巴却破例了。
第一次救她纯属是個意外,他是偶尔经過,恰好看到她被人围打,而且她還不躲不避,他看不下去救了她,却沒想到她是萧夜白的女人,還是個哑巴。
他好奇了,打听了她,才知道她是萧夜白捡来的,而且沒了记忆。
他不信缘份這個东西,可是偏偏那么凑巧,他第二次又遇到她被人欺负,他又救了她。
這次她让他惊艳了,她居然会弹钢琴,而且還弹的那么好。
最让他意外的是昨晚她跪在雪地裡的疯狂,明明她那么瘦小,可是她却是那么的坚忍,手都破成那样,却不吭一声,眼泪都沒掉一滴。
可她在看到萧夜白平安的时候,她竟笑着哭了!
他楚正身边从不缺女人,形形色色的,什么样的都有,可从来沒有一個像小哑巴那样让他震惊,也让他心疼。
从机场咖啡厅走出来的萧夜白上车,当他启动车子时,当他的手握住方向盘,眼前闪過的竟是刚才看到的图片,忽的,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傻子!”
“你這個傻子!”
萧夜白低喃出声的时候,眼角也湿了
口袋裡的手机嗡嗡响了几遍,萧夜白才拿出来接听,是佐佑的电话。
“喂——”萧夜白的声音无力又干哑。
“老板,坍塌事故的现场调查已经结束,结论還沒出来,”佐佑汇报。
“嗯!”
“调查组的领导要求公司拿出处理意见,我已经通知公关部去做,”佐佑又說。
“這些事你看着处理吧,”萧夜白說着就要挂电话,却被佐佑给叫住。
“老板,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太太的......”
萧夜白眸光一亮,“打捞有消息了?”
“不是!”佐佑的短短的两個字让萧夜白心头一凉,接着就他又道:“太太在網上被人肉了。”
萧夜白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說清楚,怎么回事!”
“太太在宴会上演奏的视频被传到網上,用的标题是谁家丢的小宝贝?现在這個视频已经被疯狂转发,大家都在为太太寻找家人,现在關於太太的身世也出了很多版本,這事需要怎么处理?”佐佑问。
萧夜白听着电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佐佑发给自己的链接,是乔阮在宴会上弹琴的视频,她如個仙子一般,十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跃动
那晚他便见识了她的惊艳,但此刻看着,他却心如刀割,尤其是看着她灵动的手指
“佐佑......”萧夜白握着手机,沒敢看视频第二眼。
“老板!”
“你教我,教教我......该怎么办?”萧夜白的话让佐佑愣了。
這還是他的老板嗎?
佐佑沒敢再說话,萧夜白把电话挂了。
车子启动,萧夜白开往跨海大桥,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這次是费子迁打来的。
萧夜白按了接听却沒有說话,费子迁的声音第一時間便传了過来,“夜白,我們在小哑巴病房的枕头下发现了她写给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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