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物是人非
雨莲突然出现,摇了摇头。“我算不出你的命格,但我算得出她的,因你的出现她命格错乱,是你路上的一大劫,现在,已经开始了。从這此分开之后,你们就已成陌路,你为何就是不信我?我是神女,为何要骗一個抬指间就能灰飞烟灭的引灵境？
清脆的乌呜声在林树林裡回荡,水在霜无的身边欢快的流淌,這时,霜无眼皮突然动了动,随即缓缓的睁开。
刚想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沒有。雨莲的声音突然在此时响起,略带些疲惫:“你现在是站不起来的,那虫子虽然弱到连你這個刚入门的引灵境都能杀死,但它毒性极强,我用神力暂时为你压制了一会,又用最后的神力将你唤醒,解毒倒是有法子,但是只能靠你自己,我将要陷入沉睡了,所以我也帮不了你,你若是挺過此次,你将无视這世间所有毒物和两個意想不到的收获,将它吃了,我要沉睡了,今后就靠你自己了,你可别死了。”
霜无两眼无神地看着天空,费力的将头偏在一边,看见了一個黑色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想抬起手,但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她皱起眉毛，一狠心咬破了舌尖，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让她的手恢复了一丝的知觉,她艰难地支起了身子拿起那個像蘑菇一样的东西。
霜无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几乎是一瞬间，苦涩充满了她的整個口裡,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胃裡翻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强忍着恶心,将剩下都一并塞进了嘴裡,吞了到肚裡。
几乎是刚下肚，肚子就像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着一样，痛得霜无身体蜷缩了起来。
如果从远处的话，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血管脉络,一半是暗的,一半是亮的,像是在打架一样,不断变化着。
霜无感觉浑身像是无数蚂蚁啃咬一般,又痒又疼,一会像是置身于冰窟中,一会又像是在被火烤，难受极了。
她不停地挠着身上,希望能好一些,白嫩皮肤抓出一條又一條血淋淋的痕迹，她也仍是也沒有好点。
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她从未体会過這种程度疼痛，即使這样，她也仍是倔强的一声不出,咬着牙,到了后面，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像浸到了水裡一样。
好想放弃,就這么一直的沉下去,沉向那個沒有尽头的黑色深渊。
她麻木地看着上面的亮光水面,许久之后，她突然苦涩的笑了一下,向上游去,她意识模糊,但她深刻地知道,她不能放弃,也不能倒下,仿烟现在怎么样了她不知道。更何况他還在等她,她怎能放弃?
当意识浮出水面,一切归于平静,霜无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浑身脏兮兮的满是泥土,還夹杂着鲜血。
她坐了起来,却感觉浑身都很轻松,就是一些累，有些困。
她站起身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抚摸着她的脸,分明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轮廓,但现在却有些陌生。
原来的杏形眼总是带着点点笑意,给人一种温和而安静的感觉。但现在,仿佛骨子裡透着一股冷意,在水裡俯视着她,像是黑暗裡隐藏的精灵,蔑视众生,不闻世事。
霜无难以置信地自问道:“這是我?”
任博晖:“莫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莫桑:“回家主,是二夫人花钱請的人,为了陷害大小姐。”
任博晖猛拍椅子扶手,站起怒道:“她怎么敢!”
莫桑眼色微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她這些年一直针对大小姐,全府上下怕是只有您不知道了。”
“怎么会這样?”任博晖跌坐在椅子上，很是颓废。
莫桑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霜儿,這就是你走的原因嗎?你說你不是霜儿,爹才不信呢,是生爹的气了吧,爹爹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别突然消失好嗎?
秋儿走了,秋天沒有了意义,一墙蔷薇花开得再盛有何用？霜儿,冬天快到了,别随你娘一起逝去,回来吧,好嗎?
“老爷,二夫人求见。”
“她来做什么?不见不见，让她回去吧。”任博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突然反悔：“慢着,让她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她。”
“是。”
任博晖脸色阴沉的看着周梦玉走进房门。
在周梦玉走进去时候，莫桑很识相地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
任博晖沒等周梦玉开口，先說道，语气略带讽刺：“你来找我做什么？是来认罪的嗎？”
令任博晖沒想到的是周梦玉居然真的认罪的，這可是她嫁进任府第一次认罪。
周梦玉淡淡答道：“沒错，我是来认罪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但是自从跟任霜无谈了那次之后周梦玉思考了很久，她觉得這些年是她做错了，既然做错了就得改。
任博晖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认罪？”
“我周梦玉从来不是那种死不悔改的人，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不肯认罪的人。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有罪，所以我是来认罪的。”
任博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周梦玉死不悔改，不承认自己错了，他還可以罚她，說她，可现在居然是来认罪的，反倒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周梦玉捕抓到了任博晖眼底的慌乱，心中只觉得一疼。
這些年来他们都变了，她不再是当年年少无知的周梦玉了，他也不再是她喜歡的那個博晖哥哥了，曾经的喜歡现在還能做数嗎？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轻轻的說：“博晖哥哥，你還记得這個称呼嗎？当年我們三個在一起玩的多开心啊，可是现在呢？到底是谁错谁对，谁又知道呢？”
任博晖沉默了。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呢。
“我們难道真的不能回到曾经了嗎？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嗎？非要等到两败俱伤、物是人非的时候，才知道懂得后悔嗎？”
“我……”
“但不可否认的是這些年我确实做的有些過分，因此我决定每年她的祭日，会在她的灵堂那裡忏悔，忏悔我对她做的所有的過错。”
“……”
“博晖哥哥，你還记得嗎，姐姐說了，待蔷薇花开之时，我們将一聚定永远，但是那一聚却再也沒有了永远。姐姐不在了，霜儿走了，你還想让我也走了你才甘心嗎？不過到现在了，我也不在乎了，這沒有意义的坚守有何意义？物是人非，你還不愿，那就让我們永为陌路吧。”周梦玉眼裡带着决然。
沒意义啊，物是人非呢，真的沒意义了呢。周梦玉自嘲的笑了笑，走得很干脆。
背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让周梦玉心尖一颤，瞬间泪目：“阿妹，回来吧。”
自仿烟不小心跌入河中之后,便一直顺着河流向下。
待仿烟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便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看着像是一個大户人家的屋子，视线所及尽是豪奢。
“姑娘，你醒了。”一道很干净的声音在這时响起。
仿烟打量着开口之人，略带些警惕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這裡？”
“我名为启逸霖，是我在路過河边时，看到了昏迷在岸边的姑娘你，就将你救了回来。”启逸霖浅笑說道。
他不仅声音听起来很干净，连人看起来都是白白净净的，像是個书生。
“原来是你救了我，真是谢谢你。”仿烟一听是救了自己的人，就很是感激的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客气，你身上也沒什么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嗯。”本下意识的答应，但又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不断摇头道：“不行，我還要去找小姐呢，小姐有危险，我得回去救她，怎么能在這裡安心休养？”
启逸霖笑了：“小姑娘，你乃一介凡人，若真的去救，是救不回来的，我猜你应该是被你家小姐拼命送出来的吧。”
“是。”仿烟這时才想起来了，当时霜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当时自顾自己跑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小姐的安危，现在脱离了危险，仿烟很是自责，小姐若是有個三长两短，那她也不活了。想到這裡仿烟的眼睛很是阴沉。
“我帮你去救吧。”
仿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嗎？”但又暗淡了下去：“你怎么救？非亲非故的，你又为什么要帮我？我還沒报答你的好。”
“我帮你是有條件的，這点你放心，你只要帮我這一個忙就可以了，报答也免了吧。”启逸霖看似温和的笑着，但眼角却有一丝戾气。
太好了，這样的话计划就可以实施了吧。
“要我帮什么忙？”
“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們出去一下，等回来时我再告诉你。”
“好吧。”
“這衣服是用上好料子蜀锦做的。”启逸霖向仿烟解說道。
仿烟试了一下穿起来，百迭裙角扬起时，似有百迭香浮动。
她穿着這衣服，好奇的问道：“我怎么样？”
“嗯很美。”启逸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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