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刚才還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就像被掐断了声源。
施红红和吴齐自觉分开,漫不尽心地翻着各自的卷子,用笔装模作样的勾勾画画。
谢景把刚刚冒头的物理卷子重新按回书包裡,若无其事的抽出手,把书包塞进了桌肚裡。
老张胳膊夹着一套卷子,目光如炬地在班裡扫视一圈,把卷子给了靠门的同学发下去,自己走到讲台上,清清嗓子“下周一咱们学校和旁边几個临市联考,参加人数又十几万,咱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在学校裡,還要再往上冲一冲,别放两天假就把心放跑了,刚发的那套题都是選擇题,也不难,大家收收心,找找感觉,第二节下课就交上来。”
老张话音刚落,卷子刚好传到谢景的手上。
谢景拿了两张,分给了沈晏清一张,又把剩下的传给了后面的施红红。
手写的,選擇题,一百道,理化生都有,密密麻麻挤在一张小纸上,谢景眼睛都看瞎了。
“第二节下课就交。”施红红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這還不如杀了我。”
“闭嘴。”吴齐飞過来一记眼刀,“小心你被老张盯上。”
老张带了他们两年,太了解每次放假回来是個什么样子,面容和蔼的站在讲台上,向下传递死亡的凝视。
看看是谁還敢在下面搞小动作。
施红红偷偷抬头,然后一個哆嗦,低下头安静装死。
過了一会儿,老张心满意足地走了。
施红红在后面一边喊,一边焦急探头“谢景谢景物理卷子,還有五分钟上课。”
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谢景伸手在书包裡摸索。
施红红的焦急的眼神已经飘到前面的桌子上了,最终停在了沈晏清脱在桌子上的粉红色的手套“這個是”
沈晏清特别随口地說道“我对象送我的,好看吧。”
施红红的眼神慢慢又飘到了谢景的身上。
谢景捏着卷子,扭头看着施红红。
施红红一咬牙“太好看了,在哪买的,我也想买個同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施红红从谢景手裡接過物理卷子,听见旁边沈晏清說道“你买個其他款,我对象送的,不好一样。”
“算了算了,我也不喜歡戴手套。”施红红捧着物理试卷泪流满面,抄個作业真心不容易。
考试的時間在月假回来第二周的周二和周三,谢景本来很平静,临到考试的当天,突然就有点紧张了。
也不能說是紧张,就是很焦虑。
這次考试教办還挺重视,因为是联考,考试時間安排的非常宽松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全世界都想我学习追书網更新最快,(請牢记追书網網址:)
,和高考時間保持一致,上午下午各一门。
這就导致了考语文之前,要经历一段非常漫长的自习。
谢景的焦虑具体表现为,他看了一会儿古诗词,翻了翻文言文注释,读了一会儿错题,又看了两篇作文素材,所有事情都干完了,才過去了不到半小时。
而且最后也不知道自己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谢景已经八百年沒有過這种考前焦虑症了。
大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复习,他就特别想直接上战场。
一场考试,承载了他和方婉舟和沈晏清两個人的约定,显得格外重要。
谢景也很久沒有考過第一了,现在就有种快进立马见分晓的冲动。
每次考试来来去去复习的都是這么些东西,翻了十来遍了,实在沒有什么看头。
谢景把装订成册的活页合上,抬头一看,语文老师正在讲台上低着头写教案,沒空管下面。
桌子被打散成五十個单桌时,沈晏清就坐在谢景的前面。
谢景从桌子下面撕了一片草稿纸,刷刷地写到“早恋嗎,我年纪第一马上。”
写完,谢景把巴掌大的草稿纸揉成一個纸团,往前一扔。
小纸团在空中划過一條圆润的曲线,“啪嗒”掉在沈晏清的桌子上。
怕沈晏清沒看见,谢景在伸脚,搭在沈晏清的板凳腿上,踹了两下。
沈晏清动了一下,看上去是把纸团捡起来了。
過了一会,一只手半截搭在谢景的桌子上,接着一個小纸团滚到了谢景眼前。
谢景打开一看,是熟悉的字迹。
沈晏清“放心。嫁妆已经准备好。”
谢景刚看完,又一個小纸团滚到谢景的桌子上。
是個新的,上面只有沈晏清的字迹“也不用太紧张,我還可以再等你個十年八年的。”
谢景“”
谢景怒写道“能不能对我有点自信,比如祝我一举夺魁之类的。”
沈晏清从善如流“是是是。”
這次考试谢景和沈晏清不是一個考场,也不是前后桌了。
谢景好几次考试沒录入成绩,地位一落千丈。考场是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排的,谢景从第一考场一步跨到第三十一考场,理科的最后一個考场。
腾飞园装不下那么多考场,三十一考场排到了后面的科技楼。
谢景一個人凄凄惨惨,拎着笔袋出了腾飞园,他是他们班唯一一個在科技楼考试的。
公布考场的时候,沈晏清還拍着谢景的肩膀,笑道“除了第一考场,哪裡都容不下你,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全世界都想我学习追书網更新最快,(請牢记追书網網址:)
還在這裡等着你回来呢。”
科技楼是高四的教学楼,和前面三栋教学楼的构造都不一样,南楼和北楼的楼间距不超過三米,中间夹着一條狭长的小花坛,种着两排四季青,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显得格外阴森逼仄。
谢景一只脚踏上去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椎一路爬到了脖子。
三十一考场在四楼的最边上,最角落的角落。
最后一個考场五十人不到,到了一大半,倒数五十比正数五十還要牢固多了,這一個考场裡的人有一大半都互相认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聊得热火朝天,谁也不嫌弃谁。
“今天晚上有人去網吧嗎咱们一起开黑,让他们看看咱们三十一考场虽然成绩不太行,但是打游戏必须非常牛批。”
“我我我,我去,搞起来。”
說着,有一個人转移了话题“有人能给我抄几道题嗎再考那边点,我妈都快断我粮了,你们都准备小抄了沒”
话音刚落就被人反驳了“抄個屁,這考场裡還有你不认识的嗎你准备抄谁的考场裡绕一圈能找到一個平均分過五十的我倒立吃屎。”
谢景从门口进来了。
闹哄哄的教室安静的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
谢景顶着一屋子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走到角落裡,找到自己的考号,坐下了。
狠狠的享受了一下领导出行,班主任进班的待遇。
刚才大放厥词的同学脸色比吃了屎還难看。
他旁边的同学戳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說的還算数嗎”
扬言要吃屎的同学送了他一個“滚”字。
谢景的座位在倒数第二個,坐在他后面是一位吊着夹板的老哥。
這位老哥身残志坚,左手裹着厚厚的夹板,右腿還打着厚厚的石膏,就這样,還能顽强不屈地出现在考场上。
他本来也不是三十一考场的人,但是因为上個月出了场车祸,一個月沒来考试,现在和谢景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见谢景如见故人,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刚才他還觉得自己在這個考场格格不入。
现在救星不就来了。
老哥非常自来熟,花了组组有十分钟来讲述,他如何出车祸的悲惨過程,如泣如诉,最后還问谢景是怎么過来了。
谢景觉得,和他先比,自己简直沒资格坐在這裡,言简意赅地說道“一点小伤。”
后面這位大兄弟看着還想追问,外面的铃声响了,监考老师拎着密封袋进来,大兄弟只好作罢。
谢景来着一趟真的是长见识了。
差生聚集地,连监考老师都是意思意思,谢景四十分钟把数学卷子写完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全世界都想我学习追书網更新最快,(請牢记追书網網址:)
了,還检查了一遍,抬头开始观察這個考场。
他之前考试的地方一直都在金字塔的顶端,考试的时候都一样埋头解题,现在谢景见到了千奇百怪的考试方式。
比如右前方的那位,数学考试竟然在翻教科书,左前方一位,偷偷从前桌那边接過来了小纸條,他左手边的哪位在睡觉,睡觉的哪位抓耳挠腮,笔一直沒停。
虽然都在抢救自己无可救药的成绩,但是沒有一個人過来骚扰谢景。
谢景不說话,沒情绪,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天生都有距离感,沒人敢来招惹他。
不是一路人。
一套考试题,中规中矩,谢景做完了沒什么特殊感觉。
除了主观题,他每道题都会写。
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谢景很久沒有体验過了。
像是回到了几個月之前,他還沒重生的时候。
最后一场谢景提前交卷了,出来的时候天空雾蒙蒙的,飘着雪花。
下雪了。
谢景从科技楼裡出来,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道往腾飞园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现在班裡還在考试,暂时不能回去。
早知道就不提前交卷了,谢景心想。
谢景在路边找了個长椅坐下了。
他也懒得回宿舍,還挺远的,沒多久考试就结束了,還要回来上自习,也怪麻烦的。
天够大,雪够轻,就坐在這裡看雪也不错,沒一会应该就考完了。
考试還在继续,周围都静悄悄地,這片仿佛只有谢景一個人。
谢景刚坐下沒多久,听见旁边“咯吱”一声响。
沈晏清悄无声息地摸過来,也坐下了“想去科技楼找你,你這么早就出来了。”
谢景“我提前交卷了。”
沈晏清“考的怎么样”
“我在想,等成绩单出来的时候,我应该发表什么感言,”谢景想了想,扭头对沈晏清认真地說道,“就比如說,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渝川1個;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渝川2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眼睛有糖、上爻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时瑾10瓶;轻七5瓶;一只阿寒2瓶;38901703、暮坠、谎言采梦、34322672、辰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