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假东方牧
来了。
望着从半空中落下的人影,王牧微微一愣。
只见此人是一袭纯白云纹古装,手持折扇,面容如玉,眉目清冷,却是妥妥的男装打扮。
“……”王牧。
怎么這些女人都喜歡女扮男装?
“不错。”后者微微点头,“你這修士還算守信。只是你這模样…”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牧,眼眸中浮现一抹可怜:
“不過,真是可怜的男人,为了身边的红颜知己,竟是连命都不要了…”
“咦,等等…這是…”
“上界仙子真是神通广大…”王牧道,“這你都知道?不知仙子怎么称呼?還是叫您月神?”
“月仙就行了。”她摆摆手,盯着王牧座下的仙云鲲,“你這只坐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眼熟?
王牧心想,小鲲鲲是上界的仙兽,你眼熟也是正常的吧?
不過,那萧黎养着小鲲鲲,属于是散养,应该沒怎么放出来见過人吧?
“這是上界仙兽…”王牧道,“之前我不是和你们說那位黎先生嘱咐我寻找一下上界偷渡的么?這只就是…”
仙云鲲的来历,按理說也沒什么好隐瞒的。
而且,這段日子,肯定都是小鲲鲲负责护卫,這位又是上界的仙子,肯定也瞒不住。
所以王牧就說了。
然而,這话听在月神耳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界偷渡?”月神微微一呆。
是,沒错。
上次王牧是和她說過…
可是上次…
记得上次母后說已经收回王牧手中的神光镜了,自己這才帮他找到修复另一块破碎神光镜的办法。
所以,只以为王牧上次对他应该是在說谎之类的。
而且,下界偷渡的仙官仙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只会暗中派遣神将前往下界扑捉上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母后来处理這种小事。
自然而然,她便以为上次王牧說的是假的。
退一万步說,就算是真的,可母后对自己已经說過了,神光镜已经收回来了…他如何向黎先生汇报联系?
如今,偷渡的仙兽就在眼前…
那么…王牧沒有說谎?
难道是…
月神心中掀起滚滚巨浪…难道說,母后說谎了?
母后为什么要对自己說谎,她收回神光镜了?
母后可是上界仙庭之主,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說這种谎言?
越想越深。
月神仔细打量着王牧,眼神逐渐不对劲了…
“上次,這家伙问了我有关黎朝摄政王的事情…”
“母亲小时候睡梦中還时常喊起…”
“那位摄政王应该是母亲很早很早时候的一位特殊人物…甚至与母后有极为特殊的情感关系…”
這种私事,上界沒几人知道。
自己知道是因为巧合,毕竟小时候是母后陪着自己睡觉的…偶然一次机会提前醒来,才听到的。
又结合此人能破去古河战役,守望军阵…這些与那位摄政王密切相关的考验…
“难道…”
月神心中惊呼,“這人难道真是…母后与那位摄政王当年留下的私生子?”
上次她就這么猜测過…
否则,母亲为何要骗自己?
她暗中還在与這下界修士联系。
母亲何等身份?
她怎么可能随便与下界修士联系,只有可能此人是母后当年与摄政王的私生子,或者…是摄政王离开黎朝后与其他异性留下的血脉,母亲才可能与他暗中保持联系…
想通這点,月神的眼神愈发不对劲了。
好家伙!
這小修士居然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
“有問題么?”王牧问道。
“沒…沒問題。”月神含蓄一笑,“既然這样,那咱们出发吧…对了,冒昧问一下,你修仙后父母尚在么?”
王牧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母亲和父亲…”
“应该逝世了…”
此世,如果是东方牧的背景,那肯定早就逝世了。
前世的话,時間流速相等,应该就還在。
“逝世?”月神心中一动,有父亲和母亲,那這么說应该就是那位摄政王离开黎朝后,找了一個女子结伴…沒有与母后…
但以摄政王对黎朝的功劳,母后对他的血脉应该也会倍加关照。
月神微微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那個,咱们出发?”王牧拍了拍仙云鲲,“你打算去哪個地方巡视?”
“就先在黎洲吧。”月神道,“凡间和修仙界,最近這一代姻缘混乱,男女不调。我想看看原因…我是化身下凡,不具备上界的仙力,比之普通的凡人强不了多少。”
“那您为何用男装?”
“若是女装那便是真身。”月神道,“我的真身对于下界修士和凡人而言,吸引力過强,更容易引起姻缘混乱,自然不合适。”
“……”王牧。
說的好像有点道理。
月神的真身王牧在月宫见過,确实非同凡响。
“下界姻缘混乱对你们上界有影响么?”王牧问道。
“有。”月神走上了仙云鲲,“九洲這地方很特殊…有天大的气运加持,我們黎朝就是从這边飞升上来的。虽說如今九洲只能算是我們仙庭管辖下的一個小界,但其中的姻缘从一定程度上关乎到我們上界仙庭的气运…”
“九洲這几百年,也沒人飞升啊?”王牧道,“不影响你们吧?”
“沒飞升,是因为九洲设有强大的天道规则…”月神道,“想要从九州飞升,难度极高…不過最近這些年,听說九洲這边的天道规则松动许多,应该過一阵就会涌现大批的世外仙。”
“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世外仙,未来都是可以在我們仙庭承接各种仙官职位的,比在上界修炼而成的世外仙都要厉害。”
“虽然一直沒有,但很快了。”
月神沉吟道,“你身上缠绕的几道红线,应该就很特殊…粗壮到都有可能飞升…当然也有可能失败…你的大情劫,可能和這個有关系…”
說完,月神瞄了一眼王牧。
“也就是說,九洲其实就是你们仙庭未来的人才储备基地是吧?”王牧道。
“人才储备基地?虽然形容的有点怪,但大概是這意思。”月神道,“所以,下界的姻缘自然就很重要,凡人還好,你们修士生育本就困难,若是姻缘出了問題,自然会极大影响未来仙庭的世外仙。”
“凡人数量大,生育率高,虽然产生的高资质后代少,但有可观的数量。”
“重要的還是你们修士道侣…”
“就我這些年的观察来看…”月神道,“近些年,你们九洲修仙界的道侣数量都在下降,姻缘是怎么都牵不到一起,定是出现了诸多問題…于是我借此机会,下界一观。”
“仅限于人类么?”
“不限于人类,灵兽也是一样的,反正都不太行。”
“人类修士是最严重的,其中又以黎洲這一代最严重。”
王牧心想,难道是因为当初黎洲出现過合欢宗?
這位月仙說的都是挺认真的,很难认为她是故意下界来玩…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巡视?”王牧道。
“简单…”月神四处望了望,“最近七巧节临近,這在你们修仙界也是一個比较隆重的日子,各地的修士都会寻找道侣结缘,寻一個小城,直接去观察一下就行了。”
王牧拍了拍小鲲鲲。
“好嘞!”
小鲲鲲会意,立刻旋转翅翼,飞向云端。
两人闲聊间,已经来自一座颇显宏伟的城市,从上方俯瞰而下,仙舟如瀑,法器如雨,城内鳞次栉比,灵魂兽坐骑有條不紊的穿梭在各大街道坊市楼阁中。
“看…”
月神指着前面一处围绕着许多修士高楼。
王牧巡视看去,发现竟是有许许多多的男女修士围绕在一起。
他们各個手持一枚水影符,一個個如坊市摆摊的小厮一般,站在各处。
王牧瞧了一眼,通過十多年的修仙经历,大致能看出,這其中应该很多都是散修,少部分是有门有派的。
散修与有门派的修士,最大的一個区别就是,行事往往缺少规矩束缚。
這种缺少规矩,无拘无束的表现,甚至会体现在日常的交流中。
“這是什么地方?”
王牧让仙云鲲下降,变小,与月神慢悠悠走去。
不多时,见到了高楼上方贴着的招牌:
“招缘阁。”
“……”王牧。
“两位,也是来招缘寻求道侣的吧?”门口,两位守门的修士瞥了一眼,“此乃招缘阁,是方圆万裡内,最大的一处求取姻缘道侣的楼阁。”
“若想入楼,须得交纳十块中品灵石…修为必须在筑基境以上。”
不算贵。
对于筑基境的修士而言,都是能拿出来的。
王牧隐约知道這地方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
月神微微点头。
王牧拿出灵石。
他身上灵石其实不多,但這点還是交得起的。
两位守门修士收了灵石,语气微微一顿:
“此地,共有三楼。”
“一楼乃是筑基境修士的招缘地,依次往上,二楼是金丹境,三楼是元婴境。”
“但需要上二楼三楼,需要交纳额外的费用,同时還需要一定的资产作为证明…”
這时…
“這地方修士這么多…”月神问道,“结缘的修士,应该很多吧?”
两位修士笑了笑,沒有回答月神這個問題。
“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并排走进第一楼。
“這地方…果然牵扯了大量的姻缘气运…”月神传音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這些气运,各自不相干…真是奇怪,按理說,如此多姻缘气运的地方,应该能成很多对。”
“……”王牧。
不多时,只见前方一名身着宫装的紫发女修士,面带微笑频频对着身边的人摇头。
這修士生得容颜只是不必多說,身上還散发一股特殊的清气,令人靠近就感觉如沐春风。
手持的水影符還不断显现她战斗时的诸多画面,看上去仙气飘飘,赏心悦目,腰间還佩戴着品质不低的丝带法器。
一看,就感觉出自很不错的名门正派。
“這人姻缘气运属藕断丝连之象…”月神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按理說,应该早就寻到道侣才是…怎么也在這裡招缘?”
“王牧,你帮我去看看…”
王牧无奈,只能点点头走了過去。
因为及周围修士挤着不少,王牧挤了一阵,才走了进去。
這楼阁裡面,都有高阶修士的禁制,神识不可轻易外放,不如走进了观察。
“诶…這可是乾洲来的仙子…”
“要求好高…”
“可她條件确实也不错啊…”
“咱们這些散修沒什么机会啊…”
“人家可是至少要求金丹境以上的修士,而且必须在黎洲有独立的高阶洞府,上品以上的飞行法宝…黎洲的高阶洞府,起步都是上百万的下品灵石,等同于数万上品灵石,就算金丹修士也未必能买得起…”
“谁让人家是乾洲天水门出师的女修士?那天水门可是乾洲一流的宗门,還身怀上品水系灵根,觉醒了特殊的本命神通…兼顾特殊体质。”
……
王牧挤了进去,便见到几位修士摇头叹气而走,甚至他们当中都有两位金丹修士。
心中便已经了然了。
一看那女修士留下的水影符上面的條條框框,顿时一阵头大。
只见上面写着:
“诚邀一位,金丹境以上,年龄不超過一百五十载的男修士结为道侣。希望你在黎洲三大皇朝的三圈地脉范围内拥有一套高阶洞府,两件以上的上品法宝,其中至少是一件飞行法宝,属性灵根中品以上,因为這样至少有冲击元婴的资质。未来能入住三大皇朝身居要职,每年收入的灵石数量须得在五十万以上…”
“若无师承九洲各地宗门且顺利出师,则至少得进入過潜力榜或者参加過天骄盛会…”
“炼丹师,炼器师优先。”
“……”
王牧看了一阵。
一流宗门的优质弟子,其结缘对象往往都会寻找地位的等同的宗门弟子。
内部消化了。
而大部分普通弟子,甚至半路出家的散修,想要求缘结亲就不一样了。
想到這,王牧想起了当时造化门举办的鹊桥盛会。
黎洲参加的修士相对比较少。
并且,相比于整個九洲,前来参加的年轻修士其实很少,而且能来参加的,往往都是名门正宗的弟子。
可大部分底层修士,或者說普通修士是不会来参加的。
当时潜力榜前十,甚至是前五十一百,哪怕是末流,绝大部分都是九洲数一数二的宗门出来的。
寻常修士就算来了,潜力榜也很难占据一席之地。
而天骄盛会更是如此。
“自己从一开始进入的就是剑宗…见识到的,也都是九洲修仙界最顶流的存在…”
王牧摇摇头。
从自己将百炼体诀修炼出来后,其实起步就不同了。
而九洲修仙界,大部分的普通修士,想要求缘在鹊桥盛会都沒什么机会,依靠的都是這种充斥在九洲各大城市中的自主招缘。
“這玩意儿,简直和前世的相亲角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這要求,是真的高…”
关键是…
“這女修士,也就是一個筑基境而已…”
王牧心道,還是从乾洲跑過来的。
天水门,在乾洲勉强算是一流,但和太玄道宗,焚天观這些相比,還是差了一点。
而且,這女子应该只是天水门中的普通弟子,精英都算不上,根别說真传弟子了。
因为一流宗门的出师要求,至少都是金丹境,真传至少是元婴弟子才能算是出师。
出师的,一般在宗门都会有客卿的职位,享受非同一般的待遇。
只有普通弟子,筑基境就可以出师。
剑宗也是类似,但剑宗赶走的都是群体精英的路子,不到金丹不给出师。
而普通弟子,宗门可不会给他们說缘,一般都是自己找。
但就算是普通弟子,那也是一流宗门出来的…在散修各地的诸多城市中,也就是乱杀…
這就是九洲普通修士的结缘渠道…
身处高处,是看不到下面的风景的…看着這略显熟悉的一幕幕,王牧心中感慨不已。
王牧看了一眼,就走出去了。
顺带扫了一眼其他招缘的修士,大都是类似。
甚至一些散修的招缘條件,都是高的离谱…還不如這個女修士…
返回,与月神說明缘由。
月神听完后沉默了。
“她一個筑基境,凭什么找金丹境的?”月神似乎找到了原因,“不应该找個与自己境界相同的么?”
“而且……”月神皱眉道,“结缘道侣,不是应该找自己喜歡的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條件…”
王牧传音道:
“仙子,您是上界仙官,地位也不低。”
“您当然可以這么想,毕竟您什么都不愁…”
王牧指了指大部分的修士:
“可他们大都是普通修士,找自己喜歡的,不如找條件好還喜歡自己的…只是,很难找到。”
“那当然难找到了…”月神道。
說完,她顿住了。
是啊。
不就是因为难找到么?
“可我给他们牵的姻缘…”月神的传音有些发愁,“都是能未来互帮互助的,促进双方共同成长的…”
王牧笑了,你当他们能看到那些么?
上界的仙官,還是单纯,不知道现世的情况。
也是,上界的仙官若是能清楚,也不会下界巡视了。
“那怎么办?”月神有些头疼,筑基修士都這個要求了,那要是往上走,岂不是更麻烦。
要是那些元婴女修想要找化神,乃至渡劫修士,這怕是能找到?
“很难…”王牧想了想,叹气道,“這种观念一旦兴起,短時間至少是改变不了的……而且,从這些修士的要求中可以看出,无论男女,都想找比自己厉害的,條件好的…肯定是比较难找到的。”
两人此时也沒有传音,因为周围都是這种感慨。
“我去年牵成的姻缘越来越少了…”月神发愁,“自从我任职后,其实前些年情况還好,能促成一些。但近些年,越来越难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改变的這么快…”
光是黎洲就是如此,其他洲应该也好不到那裡去…
“你得帮我。”月神道。
“?”王牧。
我特么怎么帮你?
這九洲修士的观念,是我一個小小元婴修士能改变的?
“不帮。”王牧摇头。
根据冰青古树给的另一种元木长生功的修炼之法,历经世事而不参与其中,以观测为主。
這种事情,自己更不能参与其中了。
别說,看了這一阵后,见识了一下九洲普通修士的情况后,這元木长生功至少不是之前那番如死水一般的情况了。
這时,一旁的修士忽然骂道:
“還不是怪那個天骄榜一的王牧!”
此话一出,王牧与月神都愣住了。
尤其是王牧,特么的,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月神笑盈盈道:
“請问這位兄台,這和王牧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那位筑基境修士愤愤道,“那王牧自己是天骄榜一风光了,還是九洲修士都敬仰的绝世天骄,可谁知道,我們這些修士受到了多么大的影响?”
“這能有什么影响?”王牧纳闷。
“哼!”那修士道,“王牧此人听說是沒有灵根的,一個沒有灵根還能成为天骄榜一,以金丹境力压各大顶流宗门的元婴天骄,你想象,這可能么?”
“若无那位丹王宗老祖是她的道侣,你觉得可能么?”
說到這,那修士摇头道,“从那场天骄战后,许多九洲的普通修士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再努力修炼,不如找一個比自己更厉害的修士。”
“听說后来,王牧此人還跑到了东陵龙宫,差点成为了龙宫的驸马。”
“你看看,你說我們努力修炼有什么意义?”
“不如人家多找一個道侣。”
“修仙,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资源。你灵根再差,只要有人扶持,一條狗都能修成金丹。”
越說,那修士越是愤愤,“所以,现在我們這些修士,无路男女,只要自身有点條件的,都想找比自己好的。”
“……”王牧。
月神听完,脸上憋不住的笑意。
“有道理!”月神赞叹道,“沒错,那個王牧,就是一個吃软饭的!就怪他!”
“可不管怎样…”那修士叹声道,“能吃到登仙境老祖的软饭,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成为绝世天骄,肯定也有他的過人之处。但這都无法改变,如今修士的观念了…”
“我之前的一位道侣,与我境界相当…”那修士一脸黯然道,“我們一路走来,也算是相互扶持。可天骄盛会后,他就說他遇到了一位修为更高的修士看上他了…”
“就毅然与我分别了…”
“十多年的相伴…相比于未来铺平的修仙路而言,简直一文不值。”
王牧听完了,很沉默。
他是万万沒想到,自己竟然会影响到九洲這么多修士的择偶观念…
简直离谱。
但事实也是,沒有灵根的修士,短短十多年,就成为了力压九洲年轻一代的绝世天骄。
要說是完全靠自己,鬼都不信。
之前可沒有出现過這些個例。
之前的绝世天骄,大都是资质逆天,背后依靠强大的宗门作为支撑,数十年的经历战绩等等。
可沒有一個登仙境道侣。
這种冲击,对于整個九州修仙界而言,属实太大了…大到已经影响到了九洲无数修士的修道信念。
当然,也不会有人知晓,王牧是依靠行动点…
他们只会知晓,自己有一位登仙境修士得道侣。
当初墨心蓝在天骄盛会一言吐之宣布的信息,谁也沒想到会给這些修士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对那些天资高,背景深厚的精英修士,或许沒太大影响。
但对绝大部分普通修士,可影响太大了…
而组成九洲修仙界的,肯定大部分都是普通修士,甚至连当初百年天骄战,许多看客都是散修…
“不說了不說了…”
那修士摆手黯然离开了招缘阁。
“哼,你怎么說?”月神传音道,“我就說這几年,你们下界能成姻缘的怎么越来越少了,我還以为只是黎洲的原因…看来是你小子啊!”
“该怎么解决?”
王牧心道,這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解决?
“要不你给我提個主意也行…”月神道。
這前世无数国家智囊都解决不了的問題,我能提什么主意?
而且百年天骄战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
這几年,此类观念想必深入人心吧?
這一时半会…
王牧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办法倒也不是沒有…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办法…”王牧道。
“什么办法?”月神问道,“你要是帮我解决這個問題,我可以提点你一下该如何解决情劫的危机…”
王牧笑了笑,其实办法挺简单的。
自己死了就行了。
对九洲宣布,王牧因修行出现了心魔,逝世了。
魂断元婴。
最好是墨心蓝宣布。
既然是因为自己形成的观念,那自己一死,就意味着靠登仙道侣也是不行的,而且是大大的不行。
而且,最好宣布,是被墨心蓝一脚踹开,从而产生心魔,根基不稳逝世。
這样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就如一剂镇定剂,不說全部改变,至少能让他们都回過神来…光靠道侣,那是不行的。
当然了,這样以后王牧這個名,就得再九洲除去了。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而言,除不除名也无所谓。
正好自己寿元将尽,暂时补不回来,也无人认得出来。
“你這個办法…”月神频频点头,“很不错呢!”
但,得怎么让墨心蓝同意呢?
总不可能說是为了帮一位上界仙子的忙吧?
若是那样,以墨心蓝的性子,怕是会火上浇油,直言与自家道侣王牧有多么多么亲密,還助其成就元婴了,届时怕是让九洲无数修士的观念加深了…
月神与王牧走出招缘阁。
王牧心中陷入了沉思。
這时,一道消息忽然传入了王牧耳中:
“听說了么?煌天洲那边,据說有一位先古圣贤苏醒了!”
“听說了,這可是大消息!”
“不仅如此,那位圣贤還收服了兽王山三圣,慑服了煌天洲的诸多宗门,从煌天洲辐射至乾洲,灵洲,好几個宗门都震惊了!”
“先古圣贤,那可是千年前的老怪物呢!谁說呢?”
“說是好像叫什么东方牧来着…”
……
這消息是街上修士谈论的。
但能让黎洲如此偏远的城市,都谈论這個消息,足以证明,這消息传播的有多广?
“东方牧?”
王牧一怔。
我特么什么时候暴露了?
不对!
不是我!
谁再冒充我?
王牧一個激灵,立刻就反应過来了!
有人冒充我?
而且,消息能穿這么远,說明其真实性极高…
“兽王山三圣…不是熊霸那裡么?”王牧心道,“难道,它们沒认出来?不可能啊,之前那锦毛鼠回去应该就已经确定了…”
“敢冒充我,還不被发现…”
這個时候,燕女侠,慕红鸢,碧游,墨心蓝,可都是闭关的。
尤其是后三個,应该在闭关等待渡劫了。
能確認自己身份的,只有那三只当年养的宠物…
“等等…敢冒充东方牧…”王牧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怕因果么?难道是…”
他脑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一個人。
缥缈絮!
肯定是這個反派再搞事情!
“沒有被看穿…莫非是之前在水库时,她也窥探了我的全部记忆…”
王牧猛地深吸口气。
而且,缥缈絮乃是天妖。
天妖就是以因果业力为食,恐怕這九洲中,只有她這位天妖之王不怕冒充东方牧而引起的因果反噬了。
王牧嗅到了一股危机感…
他是万万沒想到,這缥缈絮還来這么一招。
真假东方牧是吧?
王牧眉头深皱,這個缥缈絮真是诡计多端…
而且,這次要处理起来,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王牧看了一眼旁边的月神,心中一动,问道:
“你可以影响九洲所有生命的姻缘么?”
“只要是生活在九洲的…”月神想了想,“应该都沒問題,当然只能影响,并不能完全改变。”
“能影响到什么程度?”
月神沉吟片刻:
“若是牵上了红线,那么至少会出现一些巧遇,只是成不成,還得看他们個人。”
王牧问道:
“那你帮我看看,這個新出现的东方牧的姻缘如何?”
“查這個做什么?”
“根据我的计划,可以帮你解决問題。”
听到王牧這么說,月神犹豫了一下,立刻闭眸沉思。
過了一会儿。
“咦咦咦!你說的這個东方牧,有点奇怪…”月神道,“他的命格古怪,似乎在变化。如今是情煞孤星的命格,几乎不可能有道侣,甚至,任何缠绕的红线,都会被克死,非大气运者不能与之结缘…”
王牧可以确定,月神查到的,应该是缥缈絮。
缥缈絮拥有了自己的记忆,从某种意义上說,她就等于第二個东方牧。
月神瞥了王牧一眼:
“怎么,莫非你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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