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者:未知 李情欢被推回病房,开始输液。 看着神志慢慢恢复清明的李情欢,我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 她拿掉的不仅仅是孩子,而是跟陆震庭這六年的感情,那一份割舍,剔骨剜心。 护士端来一杯糖水,让我喂给李情欢喝。 手术后她整個下身都是痛的,是那种找不到痛处,痛意却漫過四肢百骸,她紧咬着牙齿,强忍着。 “喝点糖水吧。” 她脸色太苍白了,我拿手稍微抬起她的头,喂她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 李情欢闭着眼睛,肚子上放着帮助宫缩的仪器。 我坐在旁边,对于她的痛苦,我真的很想帮助,却无可奈何。 這病房裡不止李情欢一人,隔壁還有两個床位,而且都是自己来做流产的,身边一個照顾的人都沒有,静静的闭着眼睛躺着,脸上都是心如死灰的神情。 這個时候,或许不是她们一辈子最痛的时候,却是最无助,心灰意冷的时刻。 随着時間的流逝,李情欢已经不那么疼了,输液瓶裡一滴一滴,一個输了两瓶,我這才去药房捡药,带着李情欢离开医院。 明明是艳阳天,一出医院,李情欢却打了一個哆嗦。 我担忧的喊了一声:“情欢。” “沒事,就是有点冷。”她冲我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真的,我不想看到她這样难過的笑。 我扶着她上车,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补身子的中药材,這才带李情欢回去。 她忽然特别怕冷,回到家裡,我就将窗帘拉上,让她千万不要碰凉水,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诉王嫂一声。 我将买的药材都给王嫂,交代她要怎么做汤。 交代好這些,我又从自己的衣柜裡拿了一套沒有拆标签的衣服给李情欢送過去,却发现她人不在房中,而在浴室,低低的啜泣声从裡面传出来。 她好像跟家裡人在打电话,从李情欢的话裡,她家裡人又在问她要钱了。 我靠着浴室的门,李情欢从认识陆震庭到今天,我一路见证他们,沒想却走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我认识李情欢這么多年了,她家裡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一二,她家裡還有個弟弟,比她小两岁,她家重男轻女现象十分严重,儿子是宝,女儿是根草。 李情欢能上学,那都是靠她自己挣钱供的自己。 她一個人在海城快七年了,家裡沒有来個电话对她嘘寒问暖,打电话来,那都是要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又好過了? 都是一地鸡毛。 我打算将衣服放下就出去,李情欢忽然从浴室裡出来了,她愣了一下,应该沒想到我在,旋即她苦笑了声,說:“我弟要娶媳妇了,对方要二十万彩礼,還要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买车子,我妈打电话過来一张口就问我要钱呢,這些年往家裡拿了不少钱,他们觉得我在城裡特别好赚钱,恨不得把我当摇钱树了,不過這次,他们摇不出什么了,這棵摇钱树已经死了。” 那個‘死’字十分苍凉。 估计李情欢的妈妈又沒有在电话裡提她,哪怕是关心一句。 李情欢以前說羡慕我,不负责的母亲跑了,兰姨却拿我当亲生女儿,不管過得是穷是富,兰姨沒亏待我。 兰馨有的我都有,兰姨怕我多想,兰馨沒有的,她也会想办法给我。 我說:“你先在家裡休息,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這几天你就在這裡安心养身体,什么都别想。” 我出门时,李情欢交代了我一句:“若是陆震庭再来找你,转告他,我跟他已经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相对于李情欢决然的走进手术室,這句话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知道陆震庭知道李情欢私自打掉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几天,陆震庭沒有来找過我,李情欢在家裡也沒出過门,听我的话,安心的养身子,兰馨每天都是彻夜未归,中午了才会回去睡觉,睡到下午又出去跟朋友鬼混了。 霍厉延常给我打电话,就算沒有电话,也会有信息,甚至会跟我视频。 李情欢跟兰馨都住在家裡,這件事我肯定得向他說一声,霍厉延倒是沒有什么意见,兰馨是我妹妹,那就是他妹妹。 這時間說快也快,霍厉延說出差一周,這都已经一周了。 不過他却沒有說明什么时候回来。 這天我在店裡忙,兰馨却是幸灾乐祸的给我打电话,她喝了酒,說话颠三倒四的:“姐,你猜我看见谁了,姐夫,我在人民路這裡看到姐夫了,你不是說他出差了嗎,他人就在海城呢,他骗了你,就你還像個傻瓜一样信他,我還告诉你,姐夫身边的女人可是沈市长的千金,沈佳妮。” 兰馨的让我心咯噔一声。 霍厉延又跟沈佳妮走在一起了? 不,兰馨喝醉了,一定是看错了。 而且因为兰姨的事,她现在心裡還埋怨着我。 我镇定下来,语气淡定地說:“你看错了,他不在海城,倒是你,今天是不是又要鬼混到天亮?” 兰馨在电话裡笑,笑我的自欺欺人:“姐,做了豪门贵太太,就是不一样,都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思想觉悟挺高的。” 兰馨的讽刺令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大概這就是戳中痛处了吧。 “沒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你爱回不回。” 說完我就挂了电话。 霍厉延要我信任他,我不能這么沒自信,他之前去看沈佳妮演奏会都沒什么,這次也肯定不会。 我這样催眠自己,却几次翻到霍厉延的电话号码都不敢打出去,只是发了一條短信過去问:“什么时候回来” 時間過去了有五分钟,手机有短信提醒,我立马拿過手机一看,霍厉延回了短信:“還不确定,你今天几点下班?” 看到前半句,我已经沒有再回過去的心思。 兰馨是跟我不合,却不会无中生有。 是我自欺欺人了。 他撒谎了。 我将手机放进包裡,一整天工作都在出错,心裡很乱。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我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停车位,当看到车头上的东西,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