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家庭会议 作者:胖海绵宝宝 第六十一章家庭会议 袁家别院的修建已经渐入尾声,东镇也在慢慢形成规模,村裡出去做工的人大部分都陆续归家。此时秋收已毕,正值农闲,所以当人们听到罗颂贤准备开個手工作坊,要在村子裡招人时,立刻就沸腾了。本来有人還疑惑他一個半大小子,哪来的本钱开作坊,沒想到他一說是原来在东镇上卖杂货的王掌柜投的资,立刻就沒有质疑的声音了。 高青暗地裡知会罗颂贤,這個作坊一定要建在开阔地带,還要注意防潮、防火、防盗。所以招人的时候,一看品性,二看手艺,三看态度和卫生,然后将宋铁锁交给他,让他带着练练手。 而鉴于家裡现在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但赚得的银钱却都集中在他们三房手上,高青觑了個空,趁高大山在家的时候,将自己深思熟虑了很久的想法說了出来。 高大山听后,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還是青儿想得周到,可不就是這個理儿么?行,就按照青儿說的办!等今晚大家吃完晚饭,咱们就将此事提出来!” 高青点点头,看着有些黯然的高大山,轻声劝慰:“爹,娘早就說過‘亲兄弟,明算账’,现在咱们每家都有了来钱的门路,再绑在一起像什么?虽然咱们自己心裡有数,可架不住好事之人說三道四。因为在外人看来,二伯和四叔他们就好像在依靠我們過活一样!而实际上呢?却是咱们依赖他们多一些。” 一番劝慰,将高大山說得是多云转晴,脸上带笑。他抱起高青用力向上一抛,又稳稳当当地接在怀裡,开怀笑道:“我闺女怎么就這么聪明。這么能干呢?将来谁要是娶了咱们青儿,那可就有福啰!” 高青先是被高大山的抛举动作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又被高大山一番准岳父之语给雷得外焦裡嫩。坑爹呀!她才五岁好不好? 于是当天傍晚,大家吃過晚饭后,高大山叫住正准备各自回房的众人,提出他有事情宣布。大家一听,全都好奇起来,有什么事還非得等他们都在的时候說?但看高大山一脸镇重,原本說說笑笑的众人慢慢安静下来,屋子裡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高大成、高杨、万氏都不由自主地瞅了瞅眼观鼻鼻观心的高青。立刻明白,定是這位“小祖宗”又有什么安排了?此时,张香秀早就乖觉地回到她与高二妞所住的房间。照看起熟睡的四郎、五郎来。 自从南宫睿搬走后,高大山将他们的住房問題重新安排了一下。五间正房,他们三房原本住着的房间现在作为堂屋使用,裡面的套间就变成堆放杂物和储存粮食的房间。而他和张氏就搬到南宫睿原来所住“书房”的正屋,裡面的套间就住了高兰、高萍、高青三姐妹;隔壁的正屋、套间住了高二妞、张香秀以及高月、高华、高菊姐妹。這些日子。他正寻思着在房子的右翼加盖一间偏房,给高杨、高柏、高槐住。 话题扯远,言归正传。 此是此刻,高大山把在座的所有人一一看了個遍,才清清喉咙,声音不疾不缓地說道:“自从咱们分家以来。虽然還欠着三百两银子的借债,但咱们现在的日子可是今非昔比呀!如今,家裡的进项越来越多。我想用不了三年,咱们就能将三百两银子還掉。所以,我有個想法,就是从今以后,各家赚的钱各自存着。不用再全部交到张氏手上,毕竟咱们都是各自分了家的。二哥。你說对不对?” 一時間,众人被高大山這個突如其来的决定震得是瞠目结舌,脑袋裡木木的,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来。张氏却率先反应,附和道:“当家的說得对,這眼看着咱们的日子越過越好,早就应该将赚得的钱各房归各房了。” 大约過去了一刻多钟,高大成才答非所问地朝高青问道:“青儿是怎么想的?跟二伯說說,好不好?” 所有人听到高大成的话,“唰”地一下,全都将目光转到高青身上。高青陡然被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微微感到一丝不自在,但她很快调整心绪,认真地看着高大成說道:“二伯,青儿觉得,既然分了家,就应该按照分家的情况来行事。如今,咱们家来钱的营生,一是二伯娘的刺绣;二是四婶儿在村子裡的‘豆皮’摊子;三是您在东镇上的‘豆皮’生意;四是那些快要成熟的野兔;五嘛,就是爹和四叔的工钱以及卖鸡卖猪将要得到的钱。這么多营生所赚的钱却全都交由我們三房来做主,委实太說不過去了!這跟沒分家有什么区别?大家拧成一股绳固然是好事,但老是吃‘大锅饭’,将来必定会消磨大家的斗志,变得不思进取的!” 一番话說出来,大人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高月她们以及三個“小不点”却双眼冒着“小星星”,钦佩地看着高青,而且他们心头不约而同地浮现一個問題:青儿妹妹(姐姐)变得這么聪明,难道是因为多认字、多读书得到的好处? 就在高大成他们沉思的当口,高杨适时插嘴问道:“青儿,你准备具体怎么做呢?” 高青朝高杨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谁负责的营生归谁!三百两银子的借债由咱们二房、三房均摊。四叔他们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来年送高椿弟弟进私塾开蒙。至于小姑的嫁妆?嘿嘿,就不归我管啰!” 一石激起千层浪!高大牛、赵氏听后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当初說好债务由咱们三家分摊,如今怎么能把我們撇在一边呢?還有那個‘豆皮’生意,怎么算也算不到我們四房头上啊?這绝对不行!” 高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纯朴实在的高大牛夫妻,她還从沒见過使劲揽债上身,死活往外推钱的人,今天她终于大开眼界了!同时,她的心裡還充满了深深的感动,這就是所谓的“血亲”吧!不以利益为先,而是以亲情为重,呜,她快哭了! 不過,就在她被高大牛他们感动地差点热泪盈眶时,高二妞的动作却让她马上破涕为笑。 只见高二妞跺跺脚,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翘起兰花指指着高青,对着高大山娇嗔道:“三哥,你也不管管青儿,瞧她都說的是些什么呀?刚才不是在說你们的事嗎?怎么就一下子扯到我身上啦?再說,我…我才不嫁人呢,哎呀!真是羞死人了!”說完就“噔噔噔”地跑回房了。 一時間,大家都被高二妞的一番小女儿姿态给逗得前仰后合,张氏戳戳高青的小脑袋,责备道:“你這個小泼猴,有你這么說长辈的嗎?那毕竟是你小姑,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高青抱着张氏撒娇道:“娘…好娘亲,青儿又沒撒谎,据实以說,您怎么還怪我呀?何况,今天又沒有外人,是小姑的脸皮太.薄.了!”說完,不等张氏动作,她“哧溜”一下就跑到高大成身后躲起来,嘻笑着伸出半边脑袋看着哭笑不得的张氏。 高大山也是看得好笑,他拦住欲上前揪高青的张氏,摇摇头說道:“好了好了,青儿又不是故意的,咱们還是商量商量先前說的事吧!” 张氏狠瞪他一眼:“你就惯吧!”遂不再纠结此事,作了罢。 此时,高大山才转头看着高大牛夫妻,温和地說道:“四弟,青儿說的也是我的意思。当时你能挺身而出,帮我和二哥說话,我心裡就非常感激。后来分了家,一時間也不知道三年之内能不能還清這笔借债,所以想着多個人多份力,也就沒有拒绝。但此一时彼一时,不說现在二哥‘豆皮’摊子的进项,等到冬月底、腊月初,咱们第一批野兔就能卖出去得钱了,因此那笔债根本就不需要你夫妻二人来帮着分担。至于吃食摊子,如果不是四弟妹撑着,我們哪有银钱得?所以,這個摊子是你们该得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好不好?” 高大成在心裡把高青那段话翻来覆去咀嚼多次,已经释然了。他看着還有顾虑的高大牛,帮着劝道:“四弟,你三哥說得对,债不应该要你们帮着背,摊子却是你们该得的。而且先前青儿不是說了嗎,让你们好好经营,赚了钱就送高椿去读书,那才是大事,你们明白了嗎?” 高大成的提醒终于让高大牛与赵氏明白過来,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够上私塾读书,将来說不定能走科举之路,他们的心裡就激动不已,同时也对高大山和高大成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在将高大牛說通后,高大成却对高大山說道:“三弟,其他的事情我沒意见,但是那三百两银子的债务却不应该让你帮我還,所以,那笔钱由我們二房自己還就行了!你同意嗎?”万氏在旁边不住地点头附和。 高青见高大成是满脸坚持,高杨、高菊、高柳都是一脸赞同,趴在高大成背上笑着說道:“二伯,如果您不让我們分担,我就不将新吃食的事情告诉您哟!” 谢谢may妹妹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