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心意 作者:未知 如果你喜歡下雨,我便要枪了你的伞;如果你不喜歡阴天,我会祈祷每一天都雾霭重重;如果你讨厌我,那么生不如死我也站到你面前。 至少這样,能恶心你一辈子。 【一年前】 “呵,怎么,终于肯见我了?”褪去仆人的一身装束,着了银红软烟罗,不施粉黛,也风韵万千,只不過眼中的恨意着实让人觉得美中不足。 堂堂一国公主,手握苍龙七宿之一的传承者,却因一個男人弄到這么田地,常月恨自己愚蠢之余,更发誓穷尽一身也要让赵高不得安宁。 尤其是听到他已然成亲的那一刻。 “也对,反正她也不在乎你,你趁她不在府中时来见见我這個旧情人,也不算什么,毕竟”常月若有所指地笑了笑,倒了一杯酒,妩媚地倚卧在床榻上,“她跟那玉面小子,甚至乱神在一起的時間可比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多多了~” 寡淡地将杯子裡的酒以内力,连杯带酒的蒸腾消失,“亲自动手杀你虽然是件极其恶心的事,但若你再不离开,我也不介意再恶心一次。” 错愕冒汗的常月回過神时,赵高已不见了踪影,嘶吼着砸了屋子裡的东西......站在狼藉裡,看着满手的鲜血,“呵呵,呵呵呵”常月突然笑得妖魅渗骨,“我要让她变得和我一样。” 罗網的晋级与选拨虽然残酷无比,但因严格的规则限制,杀手之间倒也不存在捧高踩低,阿谀奉承的情况。 纵然有不懂规矩又沒好习惯的新人,一场试炼下来,活着的很快就能成为一块好钢,为锻造利剑跨出第一步。 不過,這批新人的质量着实差得让人匪夷所思,“天明之时,沒人拿回珠子,所有名额全部取消。” 随着露台上最后一個火把消失,钦原不再为這些人浪费時間,所有的机会只对有实力的人有用,连良机也抓不住的弱者,以后执行任务也是個死。 次日一早,龙修教完钦原二十一种传信方法后,地字级来报,果然沒有一個人能拿回珠子,但却有一個女杀手活了下来。 “常月?”钦原在府中养病时,常月便是达官贵人送来赵府的美人儿之一,她虽多有殷勤,却也有点功夫底子,从未接近過赵高,对其他女子的算计倒是深藏不露。 “是,听监视的人說,她原本已经解决了目标,拿到了珠子,但是回来时经過峰桥,不慎将珠子落入了江中。” 這也可以?换做我跳下去也要捡起来。 “名额照旧取消,人送回炼师部地牢,下一次训练若還活着,便再给她一個任务”除自己找死的外,這些美人儿们被钦原挑了来做杀手的也不是一個两個,反正赵高也不管,与其白白杀了,倒不如培养一下。 毕竟,单靠小新人,是提不起罗網整体颜值水平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以及钦原掌管罗網事务的繁重,此事渐渐被淡忘,等到常月再一次出现在钦原面前时,已是九個月后。 媚骨如酥,手段毒辣,武功也长进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她哪裡惹到了鼻子朝天的乱神,蜘蛛刺青竟给人家纹到了脸上,“只要她沒有违背罗網任何一條规则,即便有一日她顶了你我的位置,那也是她的能耐,如同”正色看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想干架’的乱神,面对面拍拍他的肩膀,“我昨天打倒你一样。” 乱神当然提剑就要跟我‘切磋’,然后被脾气最好的断水拦住,再让姐妹花拖死狗一样地拖走...... 那时,钦原与刚被正式赐名的小新人走得最近,据有关人士的友情提示,小新人的实力其实早已超過了赐名的水准,至于赵高为何拖了那么久,我想,大概是瞎了吧。 伸手的地方越多,暴露的实力就越多,近几次任务下来,钦原知道了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罗網暗桩、流沙内线,包括六剑奴在内,都有各自管辖的分支。 真刚一路从前院過来,咸阳城中有叛逆势力涌入,宫中似有大事发生,王冯两家又不在胡亥身边,他们离得近的,便奉了赵高的命令赶紧回来护卫。 却看见...... “让個位置。” 乱神不耐烦地咂咂嘴,厌真刚扰了他心神,却也挪挪屁股,换個方向去挑地上的一堆小木條,挑到第七根的时候,手一抖,不慎碰动了其他的。 “哈哈!你输啦!”钦原当即拍手叫好,顺势拉過乱神的手来,却接到他满满的恶意,“哟呵~怎么~输不起啊?”得意忘形状。 乱神原本就留守赵府随时待命,钦原先真刚半個时辰回来,他要不是太无聊才不会拉着鬼翎和钦原玩這個游戏。 本来是稳赢的......投给真刚一個怨念的目光,认命地摊开掌心。 “一,二,三......”钦原打手板,鬼翎数数,二人乐得像花儿一样红~ “嘶~”五十下手板打完,還是有点疼的,然而這种事,傲气冲天的乱神怎么可能說出来? 不、可、能! “再来!”乱神在大腿上搓搓手,再次斗志昂扬,一会儿一定要把這两個王八蛋按着打废咯! “算我一個”真刚挤挤,靠近些有利于防止某人作弊~ 转魂灭魂也到了,“算我两個。” “唉,听說前院又送来了几個美女,你们不去看看?”啃着排骨出现的魍魉。 “离我远点”钦原白了魍魉一眼,下意识地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生怕魍魉把油渍抹自己身上。 真刚一边挑木條,一边接话道,“确实很美,只不過......”看了看钦原,成功挑出第十根木條,“大人退了回去。” “嘶,我就纳闷了,那些女人我看了都心猿意马,为啥赵...他這么诡异,你们以前跟着他的时候,他就這样么?”钦原注意力转移的瞬间,真刚已经挑出了第十三根木條,眼看就要逼近她的记录。 “谁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乱神不经意的一句吐槽,立马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钦原意味深长,挤眉弄眼地坏笑,“嘿嘿,你莫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說說,說說~”魍魉赶紧抵了乱神两下。 乱神左右看看,招招手让他们靠近些,“我只是听断水說,大人早些年......” “哦~”魍魉等恍然大悟地点头。 尤其钦原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拍大腿,“哈哈,你输了!不要以为我沒看到喔~” “......”真刚很是尴尬地摊开手心,她刚才的注意力不是全在那些有的沒的事儿上么。 钦原一挑眉,故作谦虚,“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杀手基本的入门功夫嘛~” 随后毫不留情地打了真刚六十個手板,叫你们赢我钱! “說了這么久,怎么断水還不来?”轮到灭魂,轻轻松松,整整齐齐挑完十七根木條。 “好像去了农家,赶不回来了”鬼翎抓一把边角吧吧地磕着,“倒是龙修,昨天就回来了,似乎对断水前辈有所不满。” “哼”乱神不屑,“就他?有本事不满一個给我看看!” 要說到最和龙修不对付的,其实不是钦原,乱神和龙修的仇那可是入罗網之前就结下的,“别以为大人器重传信部就有什么了不得,我看他能嚣张多久。” “就是就是”钦原随声附和,“上次临时换了我的任务,害得我误了时辰,被大人罚了大半個月,我得在小册子上再记一笔。” 這话简直說到了乱神心坎上,“给我也记一個!等有机会,我弄死他!” “对!”钦原乱神击個掌。 转魂默默同情了龙修一把,其实人家传信部一点也不嚣张,只是天字号杀手裡有乱神這個刺儿头,再加上個看热闹不嫌事大,還专搅混水的钦原,人家受不了,偶尔反击一次两次,给他们安排点难办的任务,也是人之常情。 “是一百個手板吧?”灭魂忽然一问,钦原木然。 魍魉滞了一下,转而用油腻腻的手按住钦原,“对对对,来来来,摊手摊手~” “你大爷的,你们作弊!我不服!”真刚立即扣住钦原手腕,防止她耍赖,“明天大家都要执行任务,就不打你右手了,左手拿来~” “糊說,顶多五十個,再說啦,我可沒看见你什么时候挑完的!” “哟呵~怎么~输不起啊?”乱神用她刚才的回怼回去,掰开钦原握成拳头的左手,“规则是你自己定的,再這样我們可打脚心了~” “嗯”灭魂认同地点头。 耍赖不成只得认,“哼!凶什么什么!让你们打就是了,喏!” 额......鬼翎心想說点儿什么,再不然找大人来,但是看到钦原的表情......這么怂,還是不要让大人看到好了。 這家的美女刚退回去,别家的绝艳女子又送到,鉴于這次的女子暂时不能杀、不能打、不能骂,钦原便派了细铩、封妖、常月去伺候。 那那那,這不是我乱用职权哦,谁叫你们家大人這么抠门,连丫头都舍不得买两個。 乱神气得冷“哼!”接着就和钦原对骂了一下午,彼此很不爽的各自找了传信部,领了好几個高难度且必须在十天半個月内完成的任务,說是要鄙视,呸!比试一下,谁才是废物中的王者。 “两位妹妹,你们可别遭了别人的道儿,還傻傻的不知道,某些人仗着大人的宠爱,尽做些不知廉耻的事”三位美人儿聚首一堂,同心协力地說着某处听来的是非,任由常月惩治细铩封妖二人。 细铩手托滚烫的茶壶,封妖脚踩硌人的石块,两人皆是一动不动,听话顺从到恐怖。 “哼,果真是两個木头!”玩够了,常月也不敢太過分,让二人滚下去,然后就给三位美人支招。 论如何讨得赵高欢心...... 两日后,赵府后门不出意料地运出了三具艳尸,還给送美人的高官氏族给发现了。 在赵府一直有個悍妇的流言下,别人自是要個說法。 胡亥刚刚上位不久,位置還未坐稳,高官氏族是稳定朝局的重要棋子,如今的局面,不但不能动他们,說法還要给得体面。 “现在還是国丧期间,這些人乱起来终是不妥,我已想好应对之策,大人可专心处理国事”钦原不眠不休地赶回来,幸好鬼翎勾搭妹纸的任务进行的十分顺利,否则赵高這边,她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腾出手。 核查着名目繁多的卷宗典籍,即便钦原站在院子裡回禀,他也闻到了汗味儿与铁锈气混在一起的风尘仆仆,“不必,去梳洗一下,随我进宫。 這么說,就是沒我什么事儿了 那你不早說,“哦...”悻悻地挪着慢吞吞的步子离开,我還想去看那俊俏小骚包撩姑娘呢。 钦原应声裡,大有寞落之意,赵高听了不乏眉眼微扬,真不知她哪儿来的精力,這种事情也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本着低级趣味能让人更加快乐的信念,背完下一個任务的重要信息,钦原开始一边洗澡,一边翻看這几個月来执行勾搭任务的记录,“恩恩,這個不错,就是轻功還差了点儿...细铩感觉人不太机智啊,這种任务都差点失败,但和封妖配合得還是很完美的...总的来說,還是俊俏小骚包的勾搭成功率最高......” 洗着洗着,钦原便靠在桶边上睡着了...待房内的鼾声起来,常月终于等来了這個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悄然接近钦原房门的一瞬间,却被一股外来的内力拉开。 “哼,你不会是对她连這点信心也沒有吧?”都能在赵高提前了整整一年的试炼中存活下来,常月可不会傻到以为趁钦原睡着了,就能下毒手什么的。 “呵,你是怕她知道你以前是個怎么样的人,会离你更远对吧?”千方百计地进入赵府,却只是撺掇那几個女人闹腾一下,是因为常月一直不确定除了利用之外,赵高对钦原是不是有别的感情,当赵高把昏迷的钦原从沙丘带回来,她才明白,“虽然从小你就把我当做一块烂肉,可你终究不懂女人。” 一挥手将常月扫出钦原的院落,“她很累了,需要休息。” 常月捂着骨折的左肩爬起来远离赵高的视线,嘴裡却依旧在触及赵高的底线,“放心,我一定会留着這條贱命,等你查到我把那個秘密告诉了谁为止。” 压低了气息闪身近到房门前,常月多活几日少活几日对赵高而言并沒有什么区别,倒是钦原......收回附在房门上的手,回到自己的书房。 虽不怕她知道自己的過往......但总是不想让她知晓的。 十日后,稍得了空闲的乱神与钦原,相互谩骂着来到晋级试炼场,作为新人的噩梦,纯凭记忆理解他们之间的過招,显然又是一道送命题。 “传信部与杀手的考核不同,那几個人,還請两位不要過于苛难”龙修一脸拉稀的表情警告着我和乱神。 呵,大哥,你這思想很危险啊,“我就不!” “......”龙修很生气,但是打不過。 “正因为连你都有這样的思想,传信部的战斗力才会如此低下”义正言辞地瞪了龙修一眼,转身对列队站好的杀手们喊,“待我与乱神過招之后,招数记录不满五招的...” “嘁~”乱神不屑地打断,“什么五招!都给我听好了,以你们现在的站位两两分组,我們過招之后,你们逐组比试,招数不满十招的全部送往炼师部!” 杀手们面面相觑,一脸死相,這就是說不但自己要努力,随机分到的对手還得记忆超强外加彼此都很耐打。 龙修气得脸黑,无奈战斗力确实不如他俩。 “嗨!”你故意在這群下级面前给我抬扛是不是? “是又怎样?!”乱神抬头挺胸,提剑砍来。 “好啊,你個混蛋,居然来真的!”不小心被划破了手臂的钦原,炸毛地和乱神对砍起来。 杀手们看着二人快到看不清招式的对战,有一半已经心生放弃。 受不了二人雷电式的脾气,龙修准备了三天三夜的肺腑之言,向赵高诚恳的哀求,以后传信部的考核不要让他俩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连续五天四夜的考核,還是有五名杀手得到了晋升,至于,额...余下的一百多名杀手很是委屈的被送去了炼师部。 “不要用這种眼神看着我!”钦原正在喝水,龙修目不转睛的凝视,差点让她呛死。 “你又打不過她,盯着她沒用”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乱神一边擦拭着缺缺牙牙的剑,一边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五名杀手中,唯一的女子 。 我好奇地摸着下巴顺着看過去,就看见乱神一脸‘骚动’的神情,难道?露出坏笑的眼神。 心惊胆战的等到信手从密室裡拿来的名册,龙修赶紧拿過来宣读,瞧都不让乱神钦原瞧一眼, “一,赐名金,编入传信部一等一列;十七,赐名晚,编入杀级刺客二等之列;九十三,赐名腾空,编入杀级刺客一等之列;一百零六,赐名照胆编入杀级刺客一等之列;一百三十五...大人。” 赵高一来,两個大佬式坐姿的人赶紧起身退到一边。 看了看眼神飘忽的乱神和钦原,還有五名杀手能通過考核,他俩也還懂得分寸,“到谁了?” “一百三十五”龙修眼神看向常月,說了她的编号。 “其他人都退下。” 钦原窃喜地冲在第一個,身后阴幽幽的声音又說,“钦原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乱神心裡一阵狂笑。 钦原仿佛看见了他扭着屁股,极为嚣张跟自己挥手再见。 有种别走! “?!”赵高轻握钦原手腕,将她拉到身边。 “有些事情夫人处理不当,我便亲自动手,下次可要长记性”眼神凝然地看向常月。 常月想逃,却动不了,继而听赵高說,“她的亲信還轮不到你。” 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常月也不畏惧身体上逐渐加剧的断骨裂皮之痛,死命调动全身的功力与赵高对抗,竟然真的缓解了几分,却不急着逃走,“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十四岁就把自己给了他,却被他害的国破家亡,像我這样的女子,還有许多,所以,无论他现在对你有多好,终有一天,他也会這么对你的。” 赵高的神色掠過一丝异样,手下却给常月留了喘息的机会,似乎想证明什么。 “哈?你說啥?”钦原正挪着小碎步,往赵高身后靠,只知道常月嘀咕了半天,完全沒在意她說话的內容。 继续小碎步横向移到赵高背后去,回头溅我一身血,铁定被乱神揪着奚落個一年半载,然后全组织上下的给我添油加醋的宣传抹黑。 顺便保持绝对绝对绝对的面无表情和事不关己,在赵高显露杀意的时候,多說一個字,都有可能被他废了。 余光扫到钦原神情举动,赵国阴寒浮动的双眸莫名染了得意。 最后的复仇计划也落空之后,常月再沒了活的信念,泪光闪闪,转而决绝,“好歹有沈赵氏和赵成在下面等我......我若成亲,无妾无婢,唯有正妻,你当初這句承诺可有半分真心?” 侧脸看了看靠着他背的某人,“沒有”若他对常月沒有半点愧疚之意,也不会留她到今日,可他绝不能容忍常月接近钦原一丝一毫。 在我站着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前方物体的突然一让,唤醒我昏昏沉沉的思绪。 偏头一看,一個五颜六色的雪人,随着赵高的手一甩,似漫天冰凉的飞花散落成泥。 刹那芳华间,赵高逆光而立,纤尘不染。 “啊!!!”钦原却发狂地叫唤起来,怒而胆肥地打了赵高一拳,“你你......感情被人骂悍妇的不是你啊,你還說我們不懂分寸?你才是最不懂的一個!你知不知道把她培育出来,我花了多少心血?罗網能赚多少银子?!”哼,好气! 额...然后注意到自己還握成拳头的右.....电光神行步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