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花
村裡出了這么個医生,可是在关键时刻会救命的,這個要求合理,村长便安排了村裡那几個身强体壮的男人去盖房,钱由村裡出。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被安排去修缮房子的男人,恰好就是上次打了两位教授的,而刘海国也在其中。
他母亲手术很成功,去县城拍了片子,也沒有脑震荡,最近恢复的不错,可越是這样,他在面对乔阳华时越发别扭。
乔阳华的腿可是他生生踢断的,人家不计前嫌就会了他娘的命。
道歉是不可能的,他只是远远躲着乔阳华,再也沒有为难過两位教授。
這次的野猪下山事件,村长汇报给了上面。
当天下午,上面派人上山勘察,還在深山与外山的分界线处发现了偷猎的痕迹。
于是,上面安排了守山人,严防偷猎。
這也阻了谢岩的一條赚钱道儿。
野猪事件過去的第二天,阮柔再次冒着危险来到了自己种花的那片地,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二十株花,二十种不同的颜色,花瓣娇嫩,似是能掐出水来,阮柔摘了一片花瓣放在嘴裡,沒想到居然是甘甜的味道。
每样花都有不同程度的甜味,還挺好吃。
不知不觉,她每样吃了一朵,好似吃了花蜜一般,心想着要不然培养這些花给自己做零食?這也太好吃了。
当然,她可沒忘记正事,摘完一波,又滴了眼泪下去,静静等待几分钟,花苞再次生长绽开。
种子催生与植株催生,差别极大,现在的植株已到了成熟期,她只需一滴眼泪,就可以迅速开花。
采摘了三波,直到篮子裡放不下,阮柔這才收了手,带着篮子去了她们刺绣的‘工作基地’。
她過去时,三位婶婶正在描花绣鞋底,衣服上那些饰品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刺绣,因为线色不够,根本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三人见到這么多各色各样的花朵,有些惊讶。
“小柔,你从哪裡找来這么多花?”阮柔含蓄不清道:“只是与我合作的那個老板帮忙弄来的,几位婶婶,麻烦帮我把這些花瓣全都捣烂,過滤出汁液,我要准备染线了。”几人按捺住惊奇,按照阮柔說的做。
阮柔准备了许多陶器瓶子,這些是她无意间从黑市裡卖碗的摊贩手裡淘来的,三十個瓶子才卖了一块钱。
随着几人的动作,整個院子裡花香四溢。
翠芬婶婶感慨,“這啥花啊,味道咋就這么香呢?跟咱们村裡的那個洋槐花似的,這是不是也能吃?”說着,她尝了一口,可那苦涩味道霎時間蔓延开来,她呸呸吐掉,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咋的這么苦?”狗蛋娘笑着道:“這花本来就是苦的,洋槐花那么甜,那可不是花瓣的味道,是芯儿裡面的花蜜味。”阮柔意识到不大对劲,捏了花瓣放在嘴裡,還是甜的。
“婶婶,你们都觉得花瓣是苦的?”莫不是她舌头出了毛病?翠芬见她又吃了個花瓣,竖着大拇指,“這么苦還吃得下去,小柔同志真不是一般人,這小脸娇嫩的唷,怕不是花仙子吧。”几人打趣着,阮柔却暗暗猜测,难不成是因为眼泪的缘故?忙活了一個下午,除掉渣滓之后,留在瓶子裡花汁居然只有一点点。阮柔调配色彩之后,先染了七种颜色放在院子裡等风干,一晚上過去,总算有了成果。
用花汁染得线色效果极好,不知是不是因为眼泪催生的缘故,這些晕染的颜色出乎她的意料。
她又去摘了许多花回来,几人合力,這次又染出了十来种花色,只要有红黄蓝三种基本颜色,就可以配置出所有自己所需要的颜色。
新军叔媳妇爱不释手看着那鲜艳的线,不禁咋舌。
“用這种线做出来的衣裳会不会招来蜜蜂?”翠芬婶婶笑道:“那可是用来招蝴蝶的,咱招蜜蜂干啥。”……旅馆房间狭小的空间,谢岩這個大個子躺在床上也显得有些拥挤。
他轻吐一口气,解开衣服,露出那已经渗了血的绷带。
动作缓慢的解开,果真,伤口又崩裂了。
今天一整天他也沒停到处找布料和丝线,伤口再三崩裂,這撕裂的疼痛不断重复,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住。
他面色惨白,低头看着那伤口,深吸一口气,在布包裡翻了翻,摸出個药瓶和注射器出来,吸了那药瓶裡的透明药水,注射在了伤口旁边,這才重新缠上绷带,多缠了几圈,這才出门。
谢岩问了几個人,总算找到了這個赫赫有名的太婆门口。
百闻不如一见,這大门门口两個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颇令人震撼。
這可是以前大户人家才能有的配置。
只是此时,這大门外风扫落叶,颇显萧瑟。
大门微微敞开着,谢岩扬声喊了句,“請问裡面有人嗎?”许久也沒人回答,可這屋子裡的烟囱却冒着烟,应该有人在做饭。
他又扬声喊了句,這次,总算有了效果,裡面传来了脚步声,一個年轻男人走了出来,身穿军绿色中山装,警惕看他,“有事嗎?”谢岩道:“我来拜访陈老婆子。”這时,礼物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虎子,是谁?你爹的客人嗎?”
“不是,来找您的。”虎子扬声回应。
他带着谢岩进门,在這個大宅院裡,一個老婆子端坐主位正在用餐。
若是阮柔在此,定能认出,這两位就是她在黑市裡认识的卖衣服那一家子。
谢岩此行匆忙,进门便說明来意,并且說高了一些酬劳。
听了他的话虎子倒吸一口冷气,连着喝了两口水稳定心神。
衣料,针线,這可都是老婆子放在心尖尖的宝贝,之前也有不少伤人想要收购,无一例外全都被老婆子赶了出去。
却不料,老婆子并未立马发火,反倒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要做的衣服是什么?”谢岩道:“是一位朋友自己设计的服装,长裙。”
“不,不对……”老婆子摇摇头,這双浑浊眸子,此时却迸射精光,“你所需要的這些线色,极其复杂,只是做一般服装绝对用不到。”
“尤其是现在這個时候,什么的确良衣服,都是用机器做出来的,对于线色要求并不高,可這种衣服却不一样。”谢岩微微蹙眉,“的确是朋友自己设计的,您說的‘這种’,是什么意思?”老婆子罕见露出笑容,“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口中的這個朋友深喑刺绣之道。”不等谢岩回答,她又道:“這么多线色的服装,也只有曾经宫裡的娘娘们的舞裙才会出现,在這個时候……你们做這种衣服做什么?”谢岩回答,“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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