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脸颊越发的滚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心跳加速,手心也在冒汗,秦绍齐勾了勾唇角,牵着我的手臂走向餐桌。
脚下踩着鲜红色的玫瑰花,如同踩在了棉花上一般,我紧紧揽着秦绍齐的手臂,跟上他的脚步。
坐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心情莫名的舒畅,对面坐着的秦绍齐,唇角轻轻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我和秦绍齐之间,沒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時間,即便是有,也大多都和小天使在一起,像现在這样浪漫的样子,還是第一次。
我抿了抿唇瓣,低着头颅轻笑,都說浪漫会让女人迷失自我,可却沒有人說,浪漫是让彼此的心灵更贴近。
“吃了饭带你去看更有趣的东西。”秦绍齐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我的面前,幽深的眼眸微微垂着。看不出来他眼眸中的情绪。
我点头,空气中還弥漫着鲜花的芳香,和爱人吃着晚餐,黄昏时刻,落日的余晖从落地窗映射過来,仿佛为秦绍齐身上渡了一层金光。
直到夜幕降临,這一顿晚餐才终于结束了,我心中有些担心小天使的情况,想着快点结束好了,秦绍齐却好似一個沒事人一样,慢條斯理的吃着,這一顿饭吃了近三個小时才结束。
秦绍齐擦拭了嘴角,缓慢的站直了身子,伸出温热的大手,低沉的嗓音中多了一份的无奈,“走吧,老婆大人。”
我牵着他的手臂,跟上他的脚步,夜晚有些凉意,我穿着清凉的衣服還是有些冷,秦绍齐轻笑了一声,伸出手臂将我环在胸膛。
我弯了弯唇角,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秦绍齐带着我来到了顶层,秦绍齐紧了紧手臂,压低了嗓音开口,“琪琪,闭上眼睛。”
我皱了皱眉,偏头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份的不解,秦绍齐索性伸出手臂遮住了我的眼睛,引领着我向前走去。
我迈着小小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被遮住了视线,脚下還穿着高跟鞋,我有点不敢迈开步伐。
“就是這裡。”秦绍齐拉着我的手臂停住了脚步,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了起来,“睁开眼睛。”
眼睛上遮住的那双手臂移开,我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夜裡,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着,好像和平日裡也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扯了扯唇角。刚想要开口询问秦绍齐,对面的办公大楼裡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极快的钱說着灯光,停顿下来了几個字符。
顾琪,初次相遇快乐!
“九年前,在暮城,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可对于我来說,那是我們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遇。在巷子口,面对顾林的谩骂,顾长郡的打骂,你表现的太過于冷静了,冷静的超出了你所在的年龄段。”
我身子有些僵硬,眼眶红了一半。秦绍齐伸手环着我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带来了丝丝的温暖。
“当时我在想,這個女孩太坚强了,坚毅的眼神,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我无法忘记那双眼睛带给我的震撼。”秦绍齐倏然笑了,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丝丝的自嘲,“我以为那個女孩会喜歡有内在的男人,谁知道她眼睛瞎了,选了一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我怔了一下,失笑出声,垂着眼睑,看着腰间缠绕着的手臂。低声开口,“是他给了我敢于和我爸說不的勇气,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我很感激也很庆幸那個时候,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說出了鼓励我的话。”
对温煦一见钟情是因为,温煦给了我力量,让我敢于面对自己的人生,也是因为他的话,我才会更加努力的拼搏。
秦绍齐眉宇微蹙,偏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一個草包,他能够說什么话鼓励你?”
我轻轻咬着唇瓣,脸颊微红,呐呐开口,“他和我說,每個人都是独立的個体,不需要因为血缘关系就被迫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如果我不坚强,沒有人会替我坚强。”
我還记得那次是因为顾长郡過来,带走了我所剩无几的生活费,也是我第一次对人生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我的同班同学都有疼爱的父母,回到宿舍裡面的时候,也是和父母煲着电话粥,似乎是有說不完的话一样。
可是我沒有那样的父母,我只有吸血鬼一样的爸爸和弟弟,从我這想要榨干所有的血液,我有些痛恨,痛恨我沒有正常人一样的家庭,也痛恨那個女人把我生下来。
我坐在小巷子裡,有些无助,也有些狼狈,就是這個时候温煦出现了,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干净的让我自惭形愧。
我向往他生活中的干净,向往他一样的纯净。
秦绍齐眉宇微蹙,松开揽着我的手臂,幽深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沉声开口询问,“你确定這句话是他說的?”
我愣了一下,還是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是第一次关注到温煦,所以我记忆的格外清楚,“是。”
秦绍齐眸光闪烁了下,轻哼了一声,漠然开口,“九年前的今天,我在巷子口也对一個女孩說過同样的话,不過她沒有感激我。”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他继续說着,“我以为這個女孩喜歡穿白衬衫的人,第一次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過去,還是被女孩忽视了,我以为只是女孩耳朵不好用而已。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我的功劳都被人顶替了。”
秦绍齐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幽怨,我怔在了原地,看着秦绍齐的目光多了一份的不可置信,“你是在逗我吧?”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温煦,不然我也不会
秦绍齐嗤笑了一声,俊郎的面容上满是傲然的神色,低沉的嗓音中隐隐還夹杂着讥讽,“不然你以为那個草包会說出這番有哲理的话嗎?”
我心中一软,說不出来的五味杂陈,那一番话說不上有什么哲理,只不過是我的懦弱突然暴露在外人面前,我有些适应不了。而后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只是,有些事情還真的是很奇妙的,我以为那個人是温煦,兜兜转转之后,我還是现在秦绍齐的身边。
想到了這裡,我不由得笑出声音来,伸手揽着他健硕的腰间,闷闷开口說着,“谢谢你,我也很庆幸,错過了這么多年,让我找到你。”
秦绍齐身子一僵,温热的手臂将我揽在怀中,柔声开口說着。“恭喜你,恢复到正常人的审美观点。”
我轻笑了一声,沒有說话,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我无暇顾及,紧紧的看着秦绍齐,感受在他怀中的温暖。
過了半晌,秦绍齐突然推开我,俊郎的面容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我准备了三天的惊喜,你只看到了一個开头。”
我眨了眨眼睛,目光說着他的视线看了過去,对面的办公大楼已经恢复了常态,好似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
“還有别的话嗎?”我扯了扯唇角。轻声开口询问着,刚刚的那一句话只是一個开头嗎,我以为已经结束了,也沒有多去关注。
秦绍齐眉宇微蹙,紧紧抿着唇瓣,沒有多說什么,良久摇头,沉声开口,“算了,留下一点遗憾,让我下一次补偿给你。”
我点头,秦绍齐牵着我的手臂走在玫瑰花中,他沒有說话,只是牵着我的手臂格外的滚烫,似乎要将我燃烧。
路過电梯,我停住了脚步,偏头看他,语气中多了一份的不解,“我們不坐电梯下去,要走下去嗎?”
秦绍齐停住脚步,勾了勾唇角俊郎的面容上挂着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邪魅开口,“良辰美景,不做点坏事离开,会更加遗憾。”
我听懂了秦绍齐的话外音,脸颊有些微热,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是彰显的诱惑人。
秦绍齐倏然笑了,牵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我迈开步伐跟着他的脚步,步伐却還是有些踉跄。
穿過长廊,来到空旷的房间,秦绍齐松开我的手臂,将房间的灯打开,我倒吸了一口气,脚下踩着的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面色苍白,腿软的厉害,膝弯一软就朝着地上跪了下去,一双手臂伸了過来,将我揽在怀中,我舔舐着苍白的唇瓣。颤抖着手指揪着秦绍齐胸口的衣服。
秦绍齐轻笑了一声,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的调侃,“小家伙儿,平时可還沒有看到你竟然会恐高。”
秦绍齐话语中虽然满是调侃,有力的大手却也是将我牢牢的扣在了怀中,我呼吸不畅的攀在他身上,如同树袋熊一般。
我紧紧抿着唇瓣,苍白着脸颊看着秦绍齐,呐呐开口斥责着,“秦绍齐,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
秦绍齐真的是一個疯子,我們就站在长廊中,透明的玻璃下就是街道。从這裡掉下去,一定不能全尸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是恐高患者,不過這样刺激的场面,我還是第一次经历,沒有别的感觉,腿软,眩晕,浑身沒有半点的力气。
秦绍齐揽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沉声开口說着,“琪琪,我倒是才发觉你也是有幽默的女人,你的遗产有多少?”
我抿了抿唇瓣,整個人挂在秦绍齐的秦绍齐。颤着声音开口,“你什么意思,這就是你求保养的态度嗎?”
秦绍齐倏然笑了,抱着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我呼吸急促起来,尖叫了一声,手臂也发软,沒有半点力气。
“你真的以为小爷我停职了之后,就沒有经济来源了嗎?养你们娘俩的资金還是绰绰有余的。”他轻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向前,如履平地一般走着。
我紧闭着双眼,连看都不敢看,心跳加速,头颅埋在秦绍齐的胸膛裡面,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音。
秦绍齐突然将我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惊呼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他,“秦绍齐,你带我過来這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绍齐邪肆的舔舐着唇瓣,幽深的眼眸囧囧的看着我,压低了嗓音开口,“给你一個合法继承我遗产的身份。”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我已经說過了,给我時間好好考虑一下的,你不能强迫我選擇。”
秦绍齐将身上的外套扔在了地上,单膝压在床上,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晶亮的神色,“琪琪,我给你的時間已经太长了,我的耐心有限。”
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又多了一份味道,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他继续开口,“你手上戴着我的求婚戒指,你是我儿子他妈,现在我想要让你成为我合法的妻子,你难不成想要和我谈一辈子的恋爱?”
我抿着唇瓣,目光淡然的看向他,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够和他谈一辈子的恋爱。每天都处于热恋中,心中温暖,有爱人,有孩子。
可我和秦绍齐心中都非常清楚,一辈子那么漫长,怎么会谈一辈子呢?
“我們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处理好,我想要让你给我時間,我需要時間去适应,也需要時間好好考虑我們之间這段关系。”我犹豫了下,矫情的开口。
說实话,在這段感情当中,我始终处于被动,我不敢前进,生怕三年前的故事再度重演。生怕一睁开眼,秦绍齐对我的柔情,又是一场骗局。
太多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矫情了,可我曾经经历過的,那些让我沉痛的事实,让我不得不去多想,一旦我前进,就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秦绍齐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字一顿的开口說着,“你需要多长時間。”
“我需要一個适应的過程。”我抿了抿唇瓣,秦绍齐凑過来的距离有些近,让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
“過程需要漫长的時間是嗎?”秦绍齐眉眼弯弯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拉起来,抱着我退出房间。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绍齐,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抿了抿唇瓣,直到站在来时的长廊,我一颗心再度被提了起来,在他怀中挣扎着,“秦绍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绍齐抱着我站在中心,俊郎的面容上一派淡然,唇角還挂着一弯浅浅的笑意,沉声开口說着,“答应我复婚。”
我眉宇紧蹙,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你這是在逼婚!”
“逼婚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要让我不合法的睡你嗎,我是守法公民。”秦绍齐轻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我,沉声說着,“收了我的戒指,還不打算和我复婚,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保有起诉你的权利。”
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心中一万只神兽在奔腾,从小就不会骂人,也不知道怎么骂人才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在强词夺理。”
秦绍齐倏然笑了,滚烫的大手顺着我的身子向下滑入,满是警告的开口,“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我有权利合法吃餐后甜点。”
我身子顿时僵硬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在逗我?”
“不信任我?”秦绍齐轻笑了一声,俊郎的面容越发凑近我,压低了嗓音开口,“需要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嗎?”
低沉的嗓音中满是警告的意味,我倒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加速跳动着,心情更是說不出来的复杂。
“复婚,還是”秦绍齐面上一派淡然,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淡然开口询问着我。
我屏住呼吸,沒有說话,睁大了眼睛看他。
秦绍齐倏然笑了,一只手扯着领带,我瞪大了眼睛,尖叫着开口,“复婚,我同意和你复婚!”
秦绍齐就是一個疯子,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光是想象那個画面,我就觉得头疼不已,心中一阵苦闷。
秦绍齐手臂微僵。温热的唇瓣在我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嗓音中掩饰不住的喜悦,“好,我也同意复婚。”
我艰难的呼吸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颤抖着声音开口,“好了,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秦绍齐唇角挂着笑意,抱着我大步流星的走着,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到手的老婆总不能让飞了吧。”
我有些怔然,不知道秦绍齐說這话的意思是什么,秦绍齐也沒有解释,抱着我坐在电梯上,我才有些恍然大悟了。
我扯了扯身上的红裙子,身上還有红痕,我的脸颊微红润,不知道的還会以为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镜面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佯装着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們现在是要回家了嗎?”
秦绍齐背对着我整理着衬衫,我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他缓慢的开口,“等处理完了事情就回家。”
“還要处理什么事情?”我撇了撇唇瓣,呐呐开口抱怨着。
电梯到了负一层,秦绍齐回身揽着我,夜晚有些凉意,秦绍齐紧紧揽着我走向车子,眉宇微蹙,眸光中一闪即逝的懊恼。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许久都不见秦绍齐上车,良久秦绍齐上车,扔给我一件西装外套,“早知道你会答应的這么痛快,我何必把披风落在那边。”
我接過外套披在身上,唇角不由得上扬,积郁在胸口中的那份不舒服,也瞬间消散了,他吃醋的方式总是那么别扭。
“我們要去哪?”我系上了安全带,看着秦绍齐开往一條陌生的道路,我皱了皱眉,轻声询问他。
“民政局。”秦绍齐专注的开着车,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我心跳一窒,手指微微僵硬,看着秦绍齐的目光满是复杂,半晌开口,“民政局又不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
“嗯,我知道。”秦绍齐偏头看我,笑意盈盈的說着,“开個先例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你只要到场就好了。”
我抿了抿唇瓣,“我沒有带离婚证還有户口本之类的。”
本来也只是想着和秦绍齐出来玩玩而已,沒有想到会复婚的事情,何况這些东西也不会随身携带的。
“沒关系,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秦绍齐弯了弯唇角,面上的笑意更甚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還想要找些借口,秦绍齐打断我的话,沉声开口,“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到场就好。”
我想要說的话,哽咽在喉咙裡面,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复婚,這個词对于我来說,有些過于陌生了,不管是之前,還是和秦绍齐和好了之后。我都沒有想過复婚。
婚姻太過沉重了,沉重的让我喘息不過来,对于别人来說,婚姻是美好的,是神圣的,可带给我只有坟墓。
我经历了两场坟墓,有关爱情,有关复仇。
可最终受到了伤害的人,只有我一個。
“绍齐,我們不急于复婚的,這样是不是有点发展的太快了?”我抿着唇瓣,低声开口询问着。
秦绍齐偏头看我,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的不解,“你在犹豫什么?”
我摇头,沒有說话。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都会坚持我自己的决定,到手的媳妇要是飞了,小爷我就亏大了。”秦绍齐轻哼了一声,傲然开口。
我看着窗外,听着秦绍齐說的话,也沒有回复他。
如果不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同意复婚的。
到了民政局,空旷旷的有些骇人,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了之后,手裡拿着两個小本本出来,我還是处于茫然状态的。
“我們就這样复婚了?”我怔怔的看着小本本,声音中還带着不可置信。
秦绍齐轻笑了一声,大手将我揽在了怀中,沉声說着,“老婆,现在开始,我們就是合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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