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狗咬狗
只要等父亲看清苏家人的真面目,真正心寒了,再提出分家就容易多了。
“瑶瑶,你身子骨還虚着呢,得好好养着,這几天就不用干活了。”
苏建军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嫂王秀桃在院子裡骂骂咧咧。
“别人的女儿都金贵的不得了,整天躺在炕上睡大觉,我的女儿就是一棵草,可怜见的呦,每天還要做饭洗碗喂猪喂鸡,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原来苏秋兰嫌冬天水冷,不想洗碗,就跟王秀桃发埋怨。王秀桃也因为刚才饭桌上的事情心裡不痛快,随即叉着腰对着西屋指桑骂槐。
苏建军想起刚才对女儿的承诺,顿了顿還是出了屋子对王秀桃說:“大嫂,清瑶刚落了水身子不舒服,秋兰都十八岁了,洗個碗应该不成問題,以前所有的家务活可都是清瑶做,她从来不叫苦累。”
苏建军扫见三弟妹在屋门口缩头缩脑,他灵机一动朗声說道:“再說,三弟家的巧荷跟清瑶一样大,她也能搭把手不是!”
“对了,巧荷赶紧出来帮忙,光知道吃比猪還懒,快来来来,洗碗来。”王秀桃這两天就看老三家的不顺眼,正好送上门,她非得作弄一下不成。
而赵凤菊看了看女儿白嫩的小手,不愉推辞道:“巧荷這两天身子不舒服,沾不得凉水,還是让秋兰洗吧!”
“好吃懒做,以后谁家娶了谁家倒霉。”王秀桃嘟囔着。
赵凤菊见她败坏女儿的名声,顿时不干了,“你胡說什么呢!我女儿小日子来了,碰不得凉水,你這個当大伯母的還揪住不放,真是恶毒。”
“你說什么!說我恶毒!”王秀桃上手就要打,赵凤菊不甘示弱,两人很快掐起来。
挠脸,揪头发,下嘴叼……
苏建军顿时有些目瞪口呆,這,這洗個碗這么点小事,怎么就還打起来。
以前洗碗做饭,割草喂猪,女儿样样都干,从来不喊着苦累,他就忽视了這些事情看似轻松琐碎,其实忙乎一天還是很累。
那两家的孩子偷奸耍滑谁都不肯做,他却心安理得的丢给他闺女。看来是他這個父亲太失职,让清瑶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
在屋子裡的苏清瑶心裡暗想,她爹真是太给力了,两句话就让他们狗咬狗一身毛。
正屋裡的钱银花闻声出来,一看這是都反了天,拉着架势指着王秀桃和赵凤菊的鼻子臭骂了一個多小时,两人都怕婆婆,瞬间都变成了鹌鹑,缩在墙根不說话了。
最后還是苏巧荷抹着眼泪,就着凉水把脏碗都洗了,把鸡喂了,苏秋兰则得意的回屋了。
赵凤菊气得在屋子裡直哼哼,不就是勾搭上大队长家的儿子嘛,這就把秋兰那個死丫头捧上了天,她家巧荷生的清秀,白净水灵。
况且還有京城那前途,以后设法把女儿送进去,最后肯定能嫁到大城市裡吃商品粮,荣华富贵,到时候让他们一個個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们悔青肠子去吧。
夜深了,温瑞芳坐在土炕上,偷偷的把剩下的四個鸡蛋糕拿出来,小声把清瑶的事告诉苏建军。
“昨天幸亏是顾家那個孩子救了清瑶,否则,清瑶凶多吉少呀!”苏建军感慨。
“清瑶說的对,這件事情不要声张,对他俩名声都不好,這份恩情咱们记在心裡,以后慢慢报答。這鸡蛋糕你吃一個,剩下的留给孩子吧!”苏建军递给媳妇一個。
温瑞芳推脱着,“你吃吧,你干的活重,我不爱吃這個。”
“你吃吧……”
“還是你吃吧……”
“那咱们两個一起吃。”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眼神慢慢火热起来。
冬天活计少,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屋子裡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苏清瑶无语的望着满是灰尘的房梁,坑爹的,她们的炕跟父母的房间就隔着一层布,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她揉了揉受到荼蘼的耳朵,好想有自己的房间,哎,看来得尽早分家了,
“…呃…姐姐,是不是有老鼠?我怎么听见声音了。”苏玥玥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问旁边的苏清瑶。
苏清瑶僵住了,呃,她该怎么說!
“沒有老鼠,你肯定做梦了,赶紧睡吧!”苏清瑶哄着苏玥玥說。
外面被窝裡的两個人同样僵住了,两個女儿都醒着?
一时激动,忘了女儿他们了,俩人放缓速度,直到苏玥玥睡着了才草草结束。
苏玥慢慢睡着了,苏清瑶听着不时喘-息的声音,脸隐隐发烫。
虽然两世为人,她還是個大姑娘呢!前世虽然看過动作片,可真的沒实践過。
想到這裡,她的脑海突然出现了顾景慎高大挺拔的身姿,清隽俊朗的面容,呸,想什么呢!
苏清瑶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溜到空间裡,趁机把空间裡的物资整理清点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她来到药店,药店分为中药专区和西药专区,分類明确,药品齐全,她平时对药品质量要求很严,进货都是选的上等的好药。
她跟着师傅学了二十多年的医术,具体她的医术怎么样,她自己也拿不准,因为药店偏僻,只卖些药品不看病,平时她接触的人少,真正施展医术的机会就更少了。
看着空间满满当当的物资,苏清瑶心裡不由得踏实下来。可她并沒有被空间充足的物资冲昏头脑,苏清瑶明白怀璧有罪的道理。
若是被有心人瞧在眼裡,定会招来杀身灾祸。要知道,在利益面前,人心是最难测的。
晚上就喝了一碗清汤粥,還真有点饿,她来到空间,煮了一碗热腾腾的粥,就着松软的肉包子吃了個饱。
幸好,空间裡的時間是静止的,所有的东西永远保持原状,热的东西,永远都是热腾腾的,冷的永远冰冻着。空间裡所有东西都不会腐烂变质,嗯,真是居家出行必备的好帮手。
她走到后院的房间,那是她专门留给自己的,平时她会在裡面休憩。
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米黄色窗帘,米色布艺沙发,白色小茶几,温馨柔软的单人炕。
窗户边還放着吊篮藤椅,她经常窝在裡面看书休息。苏清瑶窝在吊篮藤椅上,盘子裡酥软可口,香甜醇美提拉米苏瞬间抚平了苏清瑶的心,她舒服的如同猫儿一般,慵懒中眯着眼睛。
她轻轻拉开窗帘,外面是空间裡灰白的天空,她的心却不知道飘到了哪裡,明年一切将会有大的变化,而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把這個家分了,要知道钱银花当家当惯了,一时让她放手难于登天。
不過世界上沒有不倒的墙,只有不够卖力的挖墙脚的人。
一连休息了三天,這三天大伯母和三婶天天打仗。
家裡的男人每天都唉声叹气去上工,清瑶這丫头什么时候好呀,家裡整天鸡飞狗跳,晚上又要挨媳妇叨叨了,耳朵都起了茧子了。
看见家裡的闹心事,苏建军带着苏玥去上工了,省得家裡两個堂姐磋磨她。
“清瑶,你可算好了,赶紧把這些脏衣服洗了!”看见苏清瑶出了西屋,连苏秋兰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可算不用干活了。
谁知苏清瑶說道:“嗯,身体好了些,可周大夫嘱咐過,我一個月不能碰凉水,更不能干重活。”
苏秋兰刚才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一個月?”她突然有些后悔把苏清瑶推下水了。
原来有人干活,她在家就如同千金小姐,每天吃饱喝足就是围着村子溜达溜达,日子不知道多滋润。
自从苏清瑶病了躺在炕上,绝大部分家务活都是她做,原来保养嫩滑的小手变得粗糙,還生了冻疮,又冷又肿,一到晚上痒的受不了,她都把手扣烂一块了。
“巧荷,你去干嘛?”秋兰揪住巧荷的领子,阻止她偷溜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清瑶能說会道,神情淡漠的眼睛一眯让人心裡发毛,眼看着苏清瑶指不上了,她就只能拽着苏巧荷干活。
“秋,秋兰姐,我去捡柴火,家裡的柴火不够用了。”
苏秋兰皱了皱眉,扭头看见柴房裡的一大堆柴火,拧着巧荷的耳朵:“你又想偷奸耍滑,赶紧去洗衣服。”
她现在看见苏巧荷白白嫩嫩的手,心裡就嫉妒的发狂,下手的力度愈发大了。
“秋兰姐姐,好疼呀,你放手,我洗我還不行嘛!”巧荷疼得厉害,赶紧讨饶。
“赶紧好好洗,别给我装可怜!你做這個贱样子干什么,這裡可沒有男人心疼你帮你說话。”
哼,這個丫头以前看着乖巧,苏秋兰還不觉得,相处久了才发现,這巧荷其实奸诈的很,這两天装可怜扮无辜,看得她都腻歪了。
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懒,沒门!
苏清瑶看着苏巧荷,慢慢回忆起来,說实在的,前世对于巧荷她心裡并沒有多大的印象。
印象中苏巧荷存在感很低,整天闷在屋子裡,說话同样轻声细语,文文静静的,苏清瑶還挺喜歡她的。
谁知苏家過得最好的便是不起眼的巧荷,說来也巧,她竟然不是赵凤菊的孩子,而是三婶捡回来的。
后来一個京城大族找上门把她认回去,苏巧荷摇身一变成了娇贵的千金,前世嫁的丈夫身份显赫,水涨船高,她的交际圈子都是京城权贵,整天周旋于上层贵妇人之间。
只是苏清瑶偶然在京城见過她一次,苏巧荷就跟见鬼一样,慌乱失措,夺路而逃了。
估计是觉得有這么一個黑歷史的堂姐,怕给她丢人吧。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