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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作者:未知
陆薇琪的笑容显得为难:“夫人,看起来,是我跟寒川的某些理念合不到一起,所以……” 理念合不到一起? 卓雅夫人目光微闪,在她的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這话裡的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眼,不過沒再說什么。 她看着陆薇琪道:“接下来還有事嗎,沒事的话,陪我出去喝喝茶关逛逛街怎么样?” 陆薇琪淡笑了下:“当然可以。” 乔深是陪同着卓雅夫人過来的,還沒来得及通报老板,就又看着老板的娘转身走了。 他走到总裁办内,傅寒川正在处理文件,乔深道:“傅总,夫人来了。” 傅寒川眉心微蹙了下,心想大概是得到了陆薇琪在這裡的风声就過来了,他抬起头,又听乔深道:“不過刚才,夫人同陆小姐一起走了。” “嗯。” 乔深看着老板沒怎么在意的神情,又专注的工作去了,也就不再說什么,转身出去了。 本以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過了几天,傅寒川去外市出差了两天,回城的路上忽然接到了裴羡打過来的电话。 “我听說你们傅氏签约了陆薇琪做新的形象大使,這件事,我怎么沒听你提起過?” 前几天,外界還在传陆薇琪有可能加盟傅氏的消息,又传出合作破裂,真真假假,叫人雾裡看花,可一早上的看到傅氏发出的最新公告,报出陆薇琪成为最后一個形象大使的时候,裴羡着实愣了一把。 从某些方面来說,裴羡是了解傅寒川的,当傅氏的新闻一出,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此时,他面对着电脑上发出来的最新通稿,慢慢的摩挲着下巴。 這可有意思了。 這千呼万唤出来的最后一個形象大使,陆薇琪成了压轴的,把燕伶的风头都给盖過去了。 要知道,本来這另外两個形象大使就是突然加上去的。 傅寒川听到這個消息,也是愣了一番,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乔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沉声說道:“嗯,我知道了。” 待挂断电话,傅寒川看向乔深:“陆薇琪要签约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乔深闻言,也是一脸懵:“傅总,這事儿我沒听說過啊。” 他立即的打开电脑,一查傅氏发出的最新通告,果然已经官宣了陆薇琪! 乔深睁大了眼睛:“這……” 這是怎么回事? 傅寒川看了电脑屏幕一眼,手边已经拨出了肖总监的电话,响了沒两声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 “傅总?” “怎么回事。”阴沉沉的三個字,压得肖总监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但合同是从她手上出去的,也是她出面去跟陆薇琪的经纪人洽谈签约的,总要给個說法。 肖总监硬着头皮道:“在您去南城时,董事会召开了一個会议,然后就……” 咔哒一声,不等肖总监把话說完,电话那头就嘟嘟的响了起来。 “喂……喂……” 肖总监看了眼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问旁边的助理:“傅总什么时候回来?” 车内,傅寒川阴沉着一张脸,乔深大气都不敢出,小声說道:“傅总,马上就要上高铁了……” 城际高铁不到两個小时就到了北城,一出站台就有司机等候着,半個小时后,傅寒川的人影出现在傅氏的大楼。 一楼的大厅裡,已经挂出了三位形象大使,一位总代言的海报。 在大厅内办事的员工讨论着今早发生的大事,本来总裁跟陆小姐之间的事就不是什么秘密,這裡的老员工不少都知情,傅总跟陆小姐好的时候,陆小姐還经常来公司。 就见一道黑影从门口走进来,步下生风,夹带着一股冷意而来,瞬间让融合的大厅气压降了好几個千帕。 這人经過之时,那些员工都吓得不敢說话,立即鸟兽散各干各活去了。 傅寒川经過大厅的时候,余光只在海报上扫了一眼,走入高层专用的电梯。 电梯裡,乔深站在傅寒川的身后,双手交握着放在小腹,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倒计时。 总裁還有八秒抵达战场…… 還有五秒抵达战场…… 三秒…… “叮”的一声,傅寒川走出电梯,直接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這一层的员工早就得到一楼传来的消息,沒有一個在聊天說话的,每個人都盯着电脑,指下翻飞,但是几乎每個人都留着一线余光,瞧着那一道的身影从身边走過。 董事长办公室内,傅正南站在一大排的書架前摆找书,听到门敲了两声侧過头,就看到傅寒川走了进来。 傅正南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书,从架子裡抽出来,瞥了一眼傅寒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回来了?” 傅寒川径直的走到了桌前,冷着脸问道:“为什么沒有人告知我,傅氏就签约了陆薇琪?” 傅正南从书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严厉道:“這是你对我說话的态度?” 傅寒川依然寒着一张脸,傅正南又瞥了他一眼,摘下眼镜,语气沉了一些說道:“西班牙的项目已经拖了這么久,商场瞬息万变,别的公司也在抢占市场,每多等一天,我們的风险就增加一個点。這個,你不是不知道吧?” “……” “本来只定了一個形象大使,项目就可以正式启动了,是你临时要再加两個大使,又在人选上磨磨蹭蹭,寒川!”傅正南目光一凛,瞧着他,“你什么时候做事這么拖沓了?” “董事长!”傅寒川沉着脸,声音提高了一些,已经有些动怒了,“這件事,我有分寸!” “分寸?”傅正南冷哼了一声,看着傅寒川冷凝的脸,他严厉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让你母亲把你的私事跟公事混为一谈。但,只要你摆明了你的态度,就算签约下陆薇琪,对你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 “陆薇琪是最眼下最适合的人选,你要从大局着想。” “……” “這件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项目拖了這么久,還在人选上纠结,你知道這已经引起董事会的不满了嗎?” 傅寒川捏了捏拳头,但是进来时的一脸戾气已经沒有那么重了。 其实他明白,董事会瞒着他签下陆薇琪,就是对他上次不经過董事会,提出签下另外两個形象大使的回应。 而且,合约已经签下,也已经官宣,连海报都已经做出去,他再在這裡争论,沒有什么意义。 傅寒川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說道:“好,那這件事,就到此为止。人已经齐了,项目立即启动!” 傅寒川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正南,转身出去了。 傅正南看着门关上,重新把眼镜戴上,目光回到了书上,嘴唇微微一扯,冷笑了一声:“臭小子,這点事就沉不住气了……” …… 傅寒川出差,对苏湘来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傅寒川拉长着脸到家,這并不多见。 就连傅赢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敢靠近他。 书房内,傅寒川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其实签约陆薇琪只是一件小事,正如傅正南所說的,這是公司跟陆薇琪方的合作,他怒的是董事会不经過他就做了這個决定。 傅正南在告诉他,不要越過他,擅自做决定,傅氏,還是他說了算。 苏湘端着一杯茶,轻轻的敲了下门,听到裡面說“进”才推开门进去。 走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极低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湘轻轻的把茶放在他桌上就走出去了。 走了两步,看他皱眉不展,似乎又是头疼了,便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他的身后,手指轻轻的放在他两侧的太阳穴,帮他按了起来。 傅寒川只觉手指被另外一双轻柔的小手推开,力道恰好的揉压感减去了不少头胀的感觉,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他闭上眼往后靠了靠,将自己交给她去处理。 灯光柔亮,书房内安静的很。 過了一会儿,苏湘听闻平稳的呼吸声,低头一看,傅寒川已经睡着了。 她松开微微发酸的手指,轻手轻脚的拎起沙发上的毛毯给他盖上,再轻手轻脚的离开书房。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宋妈妈问苏湘,要不要叫先生出来吃晚饭,這时,傅寒川自己出来了,在餐桌上坐了下来。 苏湘看他的脸色,比回来时好了一些。 吃過晚饭,苏湘哄完儿子睡觉,回到次卧的时候,傅寒川已经半躺在床上,腿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還在敲打着什么。 苏湘拎开被子,在另一侧坐上来,他便把电脑合上了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她刚躺下的时候,男人压了上来,几乎与暗下的灯同时的,是他密集的吻在她的脖颈落下,大手拉扯着她的睡衣,有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苏湘顺从的抬起身子,让他脱去她的衣裳,衣服在昏暗光线中,扬起一道弧线,无声无息的飘落在地。 她仰起了脖子,承受着他的索取,身体随着他的滚烫也热了起来。 他像是想要发泄什么,来势汹汹,但不像以前那样不给她准备的時間就进来。 柔软的唇碾压着她的,手掌用力的搓揉着她。 苏湘觉得有些疼,又觉得酥酥麻麻。 他吻得她并不舒服,好像要把她胸腔内的气全部吸過去似的,又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渡入一口气来,让她的心海不停的翻腾。 以前,他从不吻她的,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在电影院的那一次。 苏湘都還沒弄明白他怎么忽然开始吻她了,這次他又来了。 微微睁开的眼,看到男人闭着眼,但是眉心依然轻蹙着。 她可以感觉到他郁结的气息难抒,想到他把自己一個人关在书房,不知怎么的,苏湘心裡就有种微疼的感觉。 她不想看到他這样…… 微微汗湿的指尖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她只是想抚平他的皱纹,却像是在他额头灌入了一团火焰,令男人整個沸腾了起来…… …… 一夜過后,苏湘全身被碾压過似的那种熟悉的酸痛感袭来,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昨夜,傅寒川要了她许久,好像要把這段時間欠下的都讨回来似的。 他刚从外地回来就连夜办事,都不累的嗎? 苏湘对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支着腰勉强起床。 洗漱完出了房门,主卧的门也打开了,男人照旧穿着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简单利落。 苏湘看到他,微怔了下。 這段時間以来,他们同床的时候居多,都让她忘了,他们大多时候是分床睡的。 但一直都是她完事后洗澡离开,這次却是他? 早上起来,旁边是空的,她以为他已经在餐厅吃早点,或者已经出去上班了。 男人一脸清冷,全无一夜缱绻后的温情,看了苏湘一眼以后就走向了餐厅。 苏湘心裡颇不是滋味,嘴唇微动了下,這突然的状况让她有些懵然,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儿童房隐隐的传来傅赢的哭声,苏湘顾不得想许多,连忙转身往儿童房去。 傅赢拉臭臭了,不舒服就哇哇的哭,鼻子都哭红了,苏湘给他洗了小屁屁,又换了尿不湿,再穿上保暖的衣服,小家伙大概因为拉臭不好意思了,捂起了眼睛不给看。 苏湘笑了下,抱着他去洗漱,抹上了香香的婴儿面霜,他這才眉开眼笑。 一番忙碌后来到餐厅时,傅寒川已经去上班了。 苏湘看着空了的座位,有些失落。 她在旁边的座位坐下,拿了一颗鸡蛋恍恍惚惚的剥了起来。這时手机响了两下,她随手拿起来一看,是杜若涵发给她消息,祝她平安夜快乐。 苏湘愣了下才反应過来,今天就是平安夜了。 時間過得這么快啊,转眼就到年底了。 因为傅老爷子的关系,傅家不管是中国节日還是国外的节日一概从简,所以与平时沒什么改变。 苏湘也回复了一個平安夜快乐,然后继续低头吃早饭。 “太太,下雪了呢。” 宋妈妈端着一锅热粥走出来,笑着看了看阳台的方向。 苏湘抬头往阳台的方向看過去,窗外洋洋洒洒的飘着雪片,真是下雪了。 去年天气暖,北城几乎沒怎么下雪。 傅赢长這么大,第一次对雪有认识,兴奋的指着阳台:“麻麻,什么?” 小家伙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摸一摸了。 苏湘本就浑身酸疼,小家伙不停的扭着她,酸的她咧了咧嘴,实在拗不過他,哄他乖乖吃完早饭就带着他去看雪。 小家伙這才老实了,吃东西都比平时快。 一会儿就吃完了饭,苏湘给他跟自己都穿上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這才出门。 只是才到楼下大厅,前面卓雅夫人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傅家的老何。他手裡拿着一把伞,合下的伞面上沾着的雪到了内室已经开始融化了,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地砖上。 卓雅夫人看到苏湘抱着孩子,微皱了下眉道:“你要带着他上哪儿去?” 身后宋妈妈跟着,笑着說道:“小少爷說要去看雪。” 卓雅夫人“嗯”了一声,再看向苏湘說道:“不用了,我今天要带着他出去。” 年底,各种应酬都多了起来,卓雅夫人每到這個时候,带着傅赢出去参加聚会的次数也会多一些。 她把孩子接了過去,转身要走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又看了苏湘一眼,說道:“今晚,你不去哪儿吧?” 苏湘愣了下,怎么问她晚上去哪儿? 她晚上向来不怎么出去,更何况這么冷的天。 苏湘摇了摇头,不知道卓雅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卓雅夫人道:“算了,就這样吧。” 說完,她就转身走了。 苏湘看着卓雅夫人出去的身影,老何在她的身后再次的打起了伞。 傅赢第一次真正的看到雪花,伸开了小手去接,可是雪被伞面遮住了,他就弯過了小身体去抓,卓雅夫人說了他什么,小家伙嘟起了小嘴不高兴的扭动了起来。 苏湘看着越来越远去的身影,看到傅赢好像在哭,忍不住的上前想要把傅赢带回来。 那還只是的小婴孩,正是喜歡玩的年纪,怎么不能让他看一看他沒有接触過的世界呢? “太太……” 宋妈妈叫住了苏湘,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位夫人,从来不允许别人违逆她。 如果苏湘去强要回来的话,受到的又是她的责骂而已。 苏湘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卓雅夫人把孩子带上了车。 转身的时候,苏湘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开走了车的地方。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傅寒川发送了一條消息:妈過来把傅赢接走了。 此时,傅寒川已经到了公司,看到苏湘发過来的消息,眉头蹙了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台本,把乔深叫了进来。 “晚点的时候,你去傅家老宅把傅赢接過来。” 乔深愣了一下:“啊?” 怎么好好的,把孩子接来公司干什么? 傅寒川冷眼一扫,乔深就闭上了嘴巴:“是的,傅总。” 等门关上了,傅寒川往后靠入了椅背裡,捏了捏眉心。 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就跟他此时杂乱的心绪差不多。 才命令自己不要去想那個女人,她一條信息過来就让他安静下来的心又浮躁了起来。 尽管不想再去想那個女人,可是闭上眼,脑子裡就浮现出那女人在他的身下,颤抖着身躯张口却难以叫出他的名字。 连一個完整的音节都叫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沉沦在這样的女人身上呢? 就算是温柔乡,這個温柔乡也不可能是她。 不可能的,他对她,只有生理的发泄,不可能再有别的了…… 沒有!别的! …… 因为傅赢被卓雅夫人带走了,苏湘便通知吴老师今天不需要来上课了,而她自己還是要去学校一趟。 再過几天就是元旦,孩子们要在跨年活动上表演,为春节时候的大推广做预热。 到了学校,孩子们還在上课,苏湘先到了活动室等候,从包裡拿出书来。 祁令扬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苏湘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书。 窗外的雪花继续洋洋洒洒的飘着,比早上的时候還要更大一些,像是漫天的鹅毛在飞,而裡面坐着的人安然若素。 天光照亮她一侧的脸颊,白皙如雪,乌发如墨,纤细的身影柔和,高领的厚毛衣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令人的目光也不觉的放柔了下来。 他已经在学校毕业好几年,也很久沒有再回忆起過去的那些日子了。 但眼前的人,令他想起了那段安静的时光。 祁令扬的脚步不觉放轻了,他拿起手机,轻轻的按下快门。 祁令扬并沒有打扰苏湘,他在她身后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打开自己的电脑。 時間在飞扬的雪花中流逝,等到苏湘觉得脖子酸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听到好像有嗒嗒的敲打声,转头一看,祁令扬坐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正在做事。 這时祁令扬也感觉到看過来的视线,抬起头来,两人相视一笑。 ——你来了這么不叫我? 祁令扬道:“你看书看得那么认真,就不打扰你了。” ——今天来有什么事嗎? 祁令扬不是每天都過来,基本上都是有事才会到学校,他道:“孩子们的演出服装已经做好了,我拿過来让他们试试,不合适的话再做修改還来得及。” 演出服装? 苏湘挑眉一想,都快上台表演了,怎么能少了行头。 不過原来她只是准备让孩子们统一着装穿着校服就行了,沒想到他還特意去订做。 ——衣服呢? 祁令扬道:“一会儿会有服装店的人送過来。” 苏湘点了下头,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祁令扬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忽然說道:“对了,听說陆薇琪要成为傅氏的三大形象大使之一?” 苏湘正要翻過一页书,听到這個名字,心忽的慌跳了下,手指不小心被书页一划,顿时指尖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指尖的皮肤被划开了,细细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将手指含入嘴裡,心慌的感觉還沒有完全散去。 陆薇琪……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這個名字,总有种不大好的感觉。 耳边响起傅寒川那天轻轻淡淡的說的那句话。 “……她沒有那么重要,与她无关……” 沒有那么重要,确实是在說她嗎? 形象大使,陆薇琪…… 那天在他的书房,她看到了傅寒川的电脑上有她的资料。 可是她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他的电脑,四大美人她都看過呢,可当她看到陆薇琪的时候,他却把电脑关上了。 陆薇琪怎么她就不能看了? 苏湘一想到這些問題,脑子就一团乱麻。她有种感觉,這其中是有联系的,可是找不到头绪,就只能是乱糟糟的。 她真是看不懂那個男人,不知道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是什么意思。 甚至连他为什么亲吻她都弄不明白。 祁令扬看着她发愣,叫了她一声:“苏湘?” 苏湘回過神来,看向他,目光中還透着些迷茫。 祁令扬看着苏湘傻愣愣的模样,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听到陆薇琪這個名字的时候,也是一脸懵然的样子。 他轻咳了一声道:“沒事,就是听卓易說起,他的公司跟傅氏同时看中了一個女艺人,但是被他的公司先签走了,傅氏那边就缺了一個人。昨天我看到傅氏发出的最新通告,他们签约了陆薇琪?” 祁令扬說到陆薇琪的名字的时候,格外关注了苏湘的表情。 ——傅氏的事情,我并不参与,所以我并不清楚。 苏湘比划道。 祁令扬观察着苏湘的表情,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陆薇琪這個人。 沒有人跟她提起過這個女人嗎? 苏湘看着祁令扬,想起来,他怎么也是名门圈子裡的公子,应该是知道陆薇琪這個人的吧,不然,也就不会问她了。 ——你认识陆薇琪嗎? 祁令扬望着眼前女人一张茫然又有些焦虑的脸,心中就涌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如果她知道傅寒川跟陆薇琪過去的那些,应该会很痛苦吧。 她痛苦…… 他竟然不想让她难過,不想打破她内心的平和。 祁令扬微微的笑了下,摇头:“不,我不认识這個人。” 眼看苏湘又要比划起来,他道:“我只是知道她是個很有名气的舞蹈家,傅氏大概是因为這個才签下的她。” 苏湘张了张嘴又抿了起来,原来是這样……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孩子们活动课的時間到了。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孩子来到活动室,练习就继续开始了。 也正好這個点,服装店把表演服装送了過来。 苏湘還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衣服,原来是升级版的校服,上面有校徽,多了一個慈善公益的LOGO。 祁令扬說,耀世已经跟学校签订了长期的扶助关系,這批赶制的冬衣,也是公司对学校的赞助。 而正好赶上公司做跨年活动,就让他们穿上新校服,更有青春感,朝气蓬勃。 苏湘帮着孩子们试新衣去了,祁令扬微微笑着看她忙的跑来跑去,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看到屏幕上亮着的一行字时,目光就冷了下来。 苏湘的手机压在书上。 竹涵空心:下雪了,有空出来找個地方坐坐嗎? 祁令扬的手指慢慢的捏了起来,脸色沉沉的。 杜若涵的QQ賬號他也有,当然知道她的昵称是什么。 她原来的名字叫涵若飞扬,后来就改成了竹涵空心。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祁令扬不认为她们是从来沒有见過面的網友,這是不可能的事。 以前QQ刚流行起来的时候,他们都還是一群学生,大家都爱在網上聊天,认识新朋友。 杜若涵的号,是他高价买来的,七位数,又是给她冲钻,又是天天帮她挂着升等级。 农场牧场,又是开鱼塘又是辟农田。 杜若涵比他低两個年级,有很多男生追她,就连外校的男生也时常跑過来看她。 自然,她的联系方式也成了别的男生打听的热门。 那时,他常吓唬她說,某某中学女生出去见網友,被骗被杀,杜若涵的胆子小,从来不敢加不认识的人,所以她加的好友极少。 反倒是苏湘,他在加她号的时候,看到她一大串的朋友,以为她交友广泛,還奇怪以她的处境,怎么可能会有這么多的朋友。 苏湘却說她加的這些都是網友。 她沒有什么朋友,只是看看别人發佈在空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罢了。 那么她们认识,就是一起住院的那段時間? 只是,她们居然做起了朋友? 杜若涵不可能不知道苏湘的身份的。 虽然苏湘从来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可是她的名气,随着她跟傅寒川一起乍然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所知晓…… 祁令扬琢磨着杜若涵心思,有些心烦意乱时,苏湘走了過来,看到他刚才還好好的,這会儿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湘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 祁令扬回過神来,把她的手机递给她說道:“刚才你有條消息进来。” 苏湘伸手去接,這时祁令扬忽然闪了下手,苏湘落了個空,不解的看着他。 祁令扬装作不经意的道:“你這個網友,名字挺奇怪的。” ——她是我刚认识的一個朋友。 祁令扬笑了笑,把手机交换给她,他站了起来又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苏湘握着手机,看着祁令扬走出去的背影,怎么感觉他古古怪怪的。 …… 雪花陆陆续续的下了一整天,到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色的雪,黑色的夜,霓虹的灯光,再加上远处隐隐的传来圣诞歌曲,有种唯美的浪漫。 歌剧院的门口,一侧摆放着陆薇琪的個人海报,另一侧摆放着傅氏为她特制的人形立体牌,吸引了很多人前去合影。 前台,前来观看芭蕾剧的观众已经陆续入场,后台的舞蹈演员们也在紧张的准备着。 “薇琪,怎么样,紧张嗎?” 陈晨等人从贵宾通道走入陆薇琪的专用化妆间,她的手裡捧着一大束的鲜花,送到陆薇琪的手裡。 陆薇琪穿着芭蕾服,化妆师正在为她上妆,花束只在她手裡停留了一瞬,就有助理帮她收走了。 陆薇琪微微笑着道:“北城是我的地盘,我怎么会紧张呢?” “這可不一定。”莫非同靠在后面的一面墙上,双手抄在口袋裡,笑眼看着她上妆。 “北城是你长大的地方,可這是你在這裡举办的首场演出,近乡人更怯,在家乡人民面前跳舞,能不紧张?” 梁易辉给了他一肘子,笑骂道:“就你话多。”他转头对着陆薇琪說道,“别怕,我們都是来给你加油助威的。” 最后一個走进来的裴羡凉飕飕的說道:“你以为是在你的赛车场上呢。芭蕾舞台剧是高雅艺术,容不得大声喧哗。” 陈晨摇了摇头:“梁易辉,拜托你学点高雅吧。” 一伙人笑了开来,陆薇琪的目光透過镜子,在身后的那群人身上一一滑過,如果她沒有看错的话,裴羡是最后一個进来的。 傅寒川沒有跟他们一起来嗎? 還是他在观众席裡,等谢幕以后才来看她? 又或者,他公司的事情還沒有忙完,需要過一会儿才能来? 莫非同注意到陆薇琪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道:“寒川他公司正在忙,可能過会儿来。” 陆薇琪勾起唇角:“沒事,你们能来看我的演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寒川他现在是傅氏的一把手了,忙是很正常的。” “嗯,是呗,他這個人现在就是個工作狂。”莫非同笑了笑,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了。 陆薇琪跟傅寒川因为形象大使的那件事,起了些趔趄,莫非同也耳闻了一些,他還特意去问過裴羡,结果裴羡回给他一句话。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莫非同再笨,也听出這话的意思了。 傅寒川拒绝陆薇琪,就是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牵扯。 可是又看到傅氏的官方通告,陆薇琪成了最后一個形象大使,這件事看得他云裡雾裡的,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好啦,我們這些人,就不要打扰薇琪了,让她静下来心来好好调节一下情绪,一会儿给我們看一场精彩演出。” 陈晨挥了挥手臂,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待那些人一走,化妆室内立即恢复了安静,而陆薇琪脸上挂着的微笑也落了下来。 傅寒川,他沒有来,是因为她跟傅氏签了约嗎? 门又敲了两下,化妆师走了過去开门,门口站着一個手裡捧着花的小女生。 陆薇琪的助理连忙走過去道:“不好意思,薇琪正在做上台前的准备,請小姐還是回到观众席上等候演出开始吧。” 那小女生上下看了看她,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陆小姐的粉丝,我是花店過来送花的。有人在我們的店订了一束花,叫我們這個時間送過来。” 助理的脸上闪過尴尬,把单子签收了。 门关上,助理把花递到陆薇琪的手裡:“陆小姐,你看這……” 一束包裹起来的黑色郁金香。 怎么有人送黑色的花啊…… 陆薇琪看着那束花,却是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无奈的苦涩。 她把花接過来,手指轻柔的在花瓣上抚摸了下。 沒有人知道,其实她最喜歡的花是黑色郁金香,她只对一個人說過。 黑色郁金香,代表的是荣誉的皇冠。 她希望当她梦想成真的时候,他能够送她一束這样的花。 而他,真的送给了她。 陆薇琪从花束中,拿起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几個字:祝你演出成功。 可是,他却不想亲眼来看看她最后的成功。 傅寒川…… “陆小姐,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助理看她坐着发呆,小声的提醒了下。 陆薇琪回過神来,轻轻的笑了下,一秒切换到了充满自信的那一刻。 她把花交给助理:“帮我收起来吧。”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最美的笑,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 随着帷幕的缓缓落下,台上的演员鞠躬致谢,台下掌声轰鸣,无疑,這是一场成功的演出。 陆薇琪从台上走下,脸上难掩失落。 刚才跳舞的时候,她一遍遍的在台下的搜寻,希望可以看到那個人影,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沒有出现。 “呀,小心!”身后一道惊呼声叫起,连忙的伸手抓了前面的人一把。 陆薇琪惊魂未定,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就在刚才走下台阶的时候,因为她心不在焉的,差点踏空摔下去。 等在后台的助理连忙迎上去扶住她:“陆小姐,你沒事吧?”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现在你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是受不得一点伤的。” 陆薇琪斜低着头,瞪了助理一眼:“别大惊小怪的。” 小助理立即噤声了。 别的那些演员都還看着她,陆薇琪抬头扬起笑:“我沒事,沒事,是我刚才不小心。” 大家看她沒事了,這才各自散去。 一直回到了化妆间,陆薇琪的笑才落下来。 她对着助理怒道:“你跟了我多久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的這個位置,如果我有事,立即就会有人取代我!” 小助理吓得站在一边不敢抬头:“对不起陆小姐,我以后不会再這样了。” 平时陆薇琪都是和和气气,不怎么发脾气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火气格外大。 “陆小姐,你還是别站着了,先让我看看你的脚有沒有事。” 陆薇琪在椅子上坐下来,助理拖着她的一只脚,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舞鞋。 化妆间的门打开,她的经纪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陆薇琪的母亲万茴。 “我听說你刚才下舞台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 万茴的声音严厉,听不出一点心疼的语气,目光在她的脚上扫了一眼。 “妈,我沒事。”陆薇琪低声說了一句,脚落回地面上站了起来,“你看,我沒事。” “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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