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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压着怒火又问了一遍:她,在哪儿?

作者:未知
跨年晚会接近尾声,舞台的屏幕上出现一只大型的钟表进行着倒计时,随着秒针每划過一格,台下的人就拍着手一齐高喊:“十九八七……” 台下,卓易睨了一眼祁令扬,這小子从进来会场以后就一直绷着一张脸,后半场晚会不知道他看进去了多少。 他道:“傅家的事我也听說了,我看你還是先不要担心苏湘,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三二一!” 零点的钟声一响,全场欢呼起来,祁令扬看向卓易,只听卓易喊着嗓门道:“刚才我看到你大哥进来了。” 祁令扬眉毛一蹙,這时候晚会结束,全场的人开始往出口聚集,祁令扬沒再說什么,起身也走了出去。 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的前,祁令聪颀长的身躯斜靠在车边,单手抄在裤袋内,唇边的香烟火光闪了闪,吐出一口袅袅烟雾。 “大哥?” 祁令扬手裡拎着车钥匙,看到祁令聪微怔了下,傅家的宴会早就结束了,他竟然還沒回去? 祁令聪看到祁令扬走過来,将烟蒂踩在脚下站了起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极为严肃。 他上来就直接道:“你什么时候跟那個女人有牵扯的?” 祁令扬想也知道,祁令聪等在這裡是为了什么,他不以为然的笑了下,說道:“什么牵扯不牵扯的,我跟她合作伙伴的关系而已。” “合作?”祁令聪蹙眉看了他几秒钟。 祁令扬不接触家族事务,在公司内不担任任何职务,不過他知道他在外面跟朋友胡天胡地的瞎搞,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家裡也沒管過他。 “什么事,让你需要跟一個哑巴合作?” 傅家的那個哑巴,连话都不会說一句,是所有人笑话的对象,废物一個,有什么值得合作的。 不等祁令扬开口,祁令聪抬手止住了祁令扬要开口說的话,說道:“算了,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只是要警告你,父亲不会希望看到他所不想看到的。” “……” “這件事,我不会告诉父亲,但希望你尽早的跟她断了往来,别惹火上身。” 祁令扬抿着唇沒有說话,祁令聪看了他一眼后,起身往自己的车走去,祁令扬站在原地,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懒洋洋的转头往身后看去。 “你告诉父亲也沒事,說不定他還会很高兴。” 祁令扬扯了下唇角,祁令聪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 傅家风光了這么久,最大的失败就是有一個哑巴儿媳。以祁家跟傅家的這关系,看到傅家出丑,祁家确实是看笑话的之一。 不過,這件事如果也有祁家的人牵扯在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祁林聪的声音沉了下来,意有所指的說道:“如果祁家也出了丢人的事,你觉得父亲会高兴嗎?” 祁令扬的笑容微微一顿,說道:“大哥,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他又想說些什么,不過最后化作一個摆手的动作,打开了自己的车门。 坐在车内,祁令扬扶着方向盘,微勾着的唇角缓缓的落了下来,看了一眼随手放在车头的手机,眉毛微微的拧了起来,手指搭在了手机上。 同样的,坐在车内的祁令聪看着相隔了一段距离的车,一個整天游手好闲的人,還真是不那么令人省心,也许,该考虑下让他进公司的事了…… …… 夜已過半,大半個城市都陷入了安睡之中,而此时的傅家灯火通明,向来早睡的傅赢哭闹不休,谁都哄不住。 宋妈妈抱着小家伙“哦哦”的哄着,不时的瞥向坐在客厅,一脸阴郁的男人。 都這個时候了,太太還沒有回来,這是从来沒有過的。 傅赢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個劲儿的往傅寒川那边伸长了小手,哭着喊麻麻,宋妈妈被他哭得心都要碎了。 小家伙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几乎很少哭,但哭得這么伤心的還是头一回。 可是宋妈妈一個下人,哪裡敢多话问一句。以前小少爷发脾气哭闹,先生說句话肯定乖乖的不闹了,這会儿宋妈妈却根本不敢把孩子放他那儿去。 门铃响了两声,宋妈妈看了一眼男人,连忙跑過去开门,可当门打开,宋妈妈失望的看了一眼来人,而怀裡的傅赢在哭停了几秒钟后,闭紧了眼睛又放开了嗓子大声嚎。 傅寒川从苏宅回来以后就一直的坐在客厅,黑着一张脸谁也不敢靠近。 深更半夜的,她一個哑巴不回家,又沒回苏家,傅寒川几乎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過了,就连那间聋哑学校都去了一趟,但人影都沒看到。 乔深走进客厅,一脸歉然的对着傅寒川道:“傅总,北城三星级以上的酒店我基本上都打电话去问過了,都說太太沒有入住。” 傅寒川眉心皱成了一道川字,苏湘几乎就沒有朋友,還能上哪儿去,所以,他让乔深去酒店查一查,可等了两個多小时,得来的竟然是沒有? 乔深作为第一助理,這会儿也是一脸郁闷,竟然有他办不好的事。 为了顺利找到人,他都已经把搜查范围缩小到了三星级以上酒店,堂堂的傅家少奶奶,总不见得去住汽车旅馆吧? 不過,也不是沒有這种可能…… 傅寒川沒有发声,乔深抓了抓额头,又开口道:“傅总,会不会太太去她学生家住了?” 她最后走的时候,就是去送走她那一批学生的,她跟那些学生的感情好,說不定怕傅家找她麻烦,就不想回来了。 不過這個理由說出来,乔深自己都觉得扯。 再怎么样,哪有老师住到学生家裡去的,而且太太平时最放心不下小少爷,怎么可能为了逃避傅家的责难就不回家了。 所以還有一种可能,就是…… 乔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傅寒川,根本不敢說這种可能。 把学生送走的還有祁令扬,不過他一直盯着他,在把那些孩子都送走以后,祁令扬是重新返回宴会厅的,太太一個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除非祁令扬又给她安排了去处…… 這個可能說出来,估计大老板会暴走,所以,他是绝对不敢說的。 乔深拳头抵着唇轻咳了一声,說道:“傅总,這深更半夜的,太太說话又不太方便,她一個人在外面,会不会遇上……” 這时,傅寒川抬眸,冰冷的眼刺得他把话头止住,赶紧說道:“我立即再去找。” 乔深一刻不敢停留,說着就立即的往外走了。 屋内,除了傅赢嚎啕大哭的声音,死寂的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突兀响起的铃声让人的心头一颤,傅寒川一直沒有怎么动過的眼睛移向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傅家老宅的号码。 傅寒川紧皱着眉,把电话接了起来。 “妈,什么事?” 傅家的宴会散了以后,卓雅夫人就被司机送回了老宅。她的高血压又犯了,吃了药休息了一会儿才缓過来。 不過一缓過来,她就给傅寒川打了电话。 今天的這件事,她非要问清楚不可! “寒川,那個哑巴怎么跟祁家的人一起出现在别人的宴会上?” 卓雅夫人后来听說,另一個包厅在开什么跨年晚会,两边這一撞上,把她搞得一肚子火,快要气炸了。 那個哑巴,她出现在酒店也就罢了,偏偏還是跟祁家的那個在一起,让傅家的颜面扫地,她一手置办的宴会,彻底的被那個哑巴给毁了。 傅家很少举办宴会,本想借着這個机会,给傅正南多拉拢一些关系,也给某人看看他们的夫妻关系,却让她成了最大的笑柄,傅正南在宴会结束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卓雅夫人想起傅正南临走前最后那厌恶的一句“看看你办的這個事”,心裡就一阵刺痛。 她揉了揉发涨的额头,罢了,這個时候,還是先搞清楚那哑巴的事情再說。 傅寒川握着手机,捏了捏眉心道:“妈,這件事以后再說。” 他现在根本就沒心情說這件事。 从一开始的震怒,到這会儿已经转为震怒加烦躁了。 傅寒川抬手又看了一眼腕表,又過去了半個小时。 “以后?”卓雅夫人一听儿子的這语气,就更加不满了,這一個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裡,是想要气死她嗎? 卓雅夫人怒道:“寒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不等傅寒川說什么,她又道:“算了,她人呢,把她带過来,不把這件事问清楚,我是不会放過她的!” 傅寒川道:“妈,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先挂了。” 說完,他就先把电话挂断了,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手机撞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很大的响声。 宋妈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实在是忍不住,說道:“先生,我看新闻裡头說,有单身的女人住酒店被人恶意骚r扰,還有被陌生人强行带走的,乔助理說的对,太太她說话不方便,她一個人在外面实在是很危险啊!” 傅寒川捏了捏拳头,上次苏湘被人碰瓷,就是沒办法报警才通知了他。 他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手机,眉头的悬针纹都挤了出来。 沉寂的几秒钟過去以后,只见傅寒川抓起了手机跟车钥匙,起身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宋妈妈哄着傅赢急问道:“先生,這么晚了,你去哪儿?” 傅寒川道:“你先哄傅赢睡觉。”說完就走了出去。 …… 祁令扬回到家,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他看了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想了想還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令狐无疆:怎么样了,傅家沒有为难你吧? 已经這么晚了,苏湘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不過回去以后傅家应该不会让她好過。 看傅家人的那些脸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剐了。 发完消息以后,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准备去倒杯牛奶助眠,可是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祁令扬眉头一皱,站在厨房门口看向卧室的门。 這不是QQ上回复的提示音,而是他的手机铃声。 這個时候谁還来打他的电话,祁令聪该不会不不放心,又打個电话来提醒他一遍吧? 手机铃声大有不接就不罢休的意思,祁令扬却悠哉悠哉的倒完了牛奶,放在锅内煮热。 铃声安静了下来,等祁令扬握着热牛奶走回卧室的时候,才消停了一会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祁令扬看了眼来电显示,疑惑了下,這是個陌生号码。 他接了起来:“喂,哪位?” “她在哪儿?” 低沉的嗓音裡含着怒意,祁令扬皱了下眉,這声音他有些熟悉。 “傅少?” 傅寒川此时坐在车内,眸底闪着火光,压着怒火又问了一遍:“她,在哪儿?” 他跟祁令扬沒有交集,但是要搞到他的手机号码不难。 祁令扬听着傅寒川的口气不对劲,眸光一闪,难道苏湘沒有回去? “傅少,你深更半夜的问我你老婆在哪儿,不觉得很可笑嗎?” “苏湘跟了你這种男人,真特么的倒了八辈子的霉!” “咔哒”一声,祁令扬刺了一句傅寒川以后就把电话挂断了,牛奶也不喝了,长腿径直的走到衣柜那裡快速的换起了衣服。 這都已经大半夜過去了,她還沒有回去。 两人分开之前,她明明說她会自己回去的。 北城那么大,却处处是深坑,他真不该让她一個人走的。 祁令扬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上,火速的跑向了车库…… …… 找了一整個晚上,傅寒川几乎把北城的各條马路找遍,乔深也几乎把北城的大小酒店旅馆都找遍,就连医院都去找了,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出去找的人都熬的双眼通红,眼睛裡布满了红血丝。 乔深实在是沒辙了,說道:“傅总,不然报警吧?” 总裁办内,弥漫着压抑到透不過气来的气氛。 傅寒川闭着眼,捏着眉心冷冷的道:“你觉得傅家丢了一個人,這种事能报警?” 再說人失踪不到四十八個小时,报了警,警方也不会受理。 昨天晚上,苏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祁令扬一起离开的,如果用傅家的名义施压,這事情传出去,让人怎么想? 乔深也意识到了這個問題,沉声道:“我在继续去找。” 而在此时的某间高级公寓内,俞苍苍穿着睡衣从厨房走出来,一锅煮的浓稠的米粥放在餐桌上。 傅正南坐在餐桌前,翻看着最新的报纸。 尽管现在已经是电子时代了,但是对于傅正南這些老一辈的来說,早餐前看报纸就是他们的习惯。 不過今天,他看了所有的新闻版面,却是什么都沒看进去。 俞苍苍盛了一碗热粥放在他的面前說道:“老傅,還是不舒服嗎?不然,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傅正南将报纸放在一边,伸手拿起了筷子夹了些小菜放在米粥上,又放下了筷子。 他几乎一晚沒睡,此时更是一点胃口都沒有。 俞苍苍在他的对面坐下,又看了他一眼,劝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苏湘跟祁二少一起出现在同一個场合罢了。” “祁二少在做一個公益项目,苏湘是去帮忙的,這個项目做成了,受到关注的话,对那间文娱公司是大大的助力。” “现在的娱乐圈竞争有多激烈啊,不搞些动静出来,不吸引到投资的话,很快就会被淹沒的。” 傅正南拍了下桌面,怒道:“他的公司倒是挣面子了,我們傅家呢!我马上就要竞选商会会长,好不容易三年前的事情慢慢沉淀下去了,又闹出這么大的动静!她這是存心跟我們傅家過不去嗎!” 俞苍苍唇角一弯,往他的碗裡夹了一些木樨蛋,笑着說道:“我看啊,她不是故意跟你们傅家過不去,倒是有点像你们傅家的克星。” 傅正南瞪了她一眼,都這個时候了,還有心情来揶揄他,俞苍苍收起了笑,正经說道:“其实,這也不是一件坏事。” 傅正南夹起了她送過来的木樨蛋放入口中:“怎么說?” “這APP一旦做成功,从某种方面来說,解决了聋哑人的交流問題,对苏湘是很有利的。我想,這就是吸引她去投入這個项目的原因吧。” “傅家的哑巴媳妇能‘开口說话’了,不算是一件好事嗎?” “所以啊,老傅,你真的沒有必要這么生气。” 傅正南又是瞪了俞苍苍一眼,不過脸色沒有那么难看了。他道:“你懂什么。她跟谁在一起做项目,都不会惹出這么大的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祁令扬……” 傅正南沒把话說完,但俞苍苍明白,他這是要說当年苏家原打算把苏湘跟祁令扬凑成一对的事。 兜兜转转三年,沒想到又牵扯上了,也真是冤孽。 俞苍苍笑了下說道:“這不是沒成嘛。” 她吃了一勺粥,再接着道:“打個不恰当的比方,就好比有個卖假货的古董商,原本要去坑另一個冤大头的,但是我比那個冤大头更有钱有势一些,這個古董商为了卖更高的价钱就把我给坑了,那我从此以后就要仇视那個沒我有钱有势的冤大头嗎?” “沒這個必要的,是不是?” “想开点嘛……” 俞苍苍软软的语调,就像那化骨绵掌似的,能把男人一身骨头给化软了。桌子底下,她的脚轻轻的蹭着傅正南的小腿,一双勾魂眼放着电讨好的笑。 傅正南叹了口气:“你啊,什么事情到你嘴裡,都能說出好听的来。” 他终于露出整晚以来的第一個笑,低头喝了一口绵软的米粥。 不過人怎么能跟东西比,买到假货,大不了丢了,可是這人…… 傅正南在心底又是愁闷的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說道:“說归說,你好好的把公司做好了,可别乱来。” 俞苍苍娇笑着說道:“我是你一手培养的,我做事,你還能不放心嗎?” 站在阳台,俞苍苍手裡拿着一杯咖啡,看着楼下的轿车扬长而去,唇角一弯,眼角露出一抹冷笑来。 三十年结婚纪念日? 她還真是要谢谢那位傅太太,让那位不可一世的夫人颜面扫地,傅正南连纪念日都不想過了,从宴会上就直接到了她這儿。 …… 偌大的书房内,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纱窗,阳光透過那一层薄纱,明明窗外春意盎然,苏湘看到的,却是一片令人透不過气的死寂。 一個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他抽着烟,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裡,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的烟,连书房内都满是烟味。 他的背影微弯,好像背上压了一座山,灰白的鬓角添了许多的沧桑,愁闷的侧脸看上去让人更觉压抑。 屋子裡响起了女人细细的抽泣声:“不要,求你不要這么做……” 女人走上前,扯住男人的手臂摇晃哀求,那烟头的火光也在阳光下晃动。 “她已经過得這么痛苦了,你這么做,是把她往地狱裡送啊……傅家那种人家,是不会接受她的,求你了,不要啊……” 男人用力的抽了一口烟,烟头的火星闪了闪,一把甩开了女人,女人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他暴怒道:“我养了她二十年,现在苏家就要垮了,难道她就不该出一份力嗎!”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男人泛红的眼,看向了苏湘。 苏湘木然的看着男人的脸,记忆裡,他对她几乎就沒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他把她关在這所别墅内,是他不能被外人所看到的耻辱。 這时,女人磕到的疼痛爬了起来,揪住男人的衣角,对着他跪了下来,眼泪从她的眼眶裡滚落下来,蜿蜒到了下巴,最后滴落在地上跌碎:“明东,求你了……” 男人看到她跪下,眼睛狠狠的震了下:“沈烟,你……” “求你了,不要,嗯?” 女人摇着脑袋,更多的泪水涌出了眼眶,男人深深的拧紧了眉,深吸了口气道:“可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人替我們偿還那些债务,苏家就要完了……” “完了……你明白這是什么后果嗎?” 女人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凄婉的笑道:“就算是下黄泉,我陪着你就是了,可是苏湘……” 她转過头来,看了一眼苏湘,又看向男人:“放過她吧……” 画面又一转。 苏湘看着楼下两具相隔不远的尸体,鲜血从他们的身上不断的涌出来,弥漫了她整個世界。 红色……黏稠的血红色…… 远处,警车呼啸而来,得到了讯息的各方媒体也蜂拥而来,她的安全堡垒,从這一天轰然倒塌…… 苏湘身体猛地一震,睁开了眼,身体還在不住的颤抖着。 眼前的血红色慢慢的消退,是一片清凉的绿色。 “你醒了?”秦舟走過来看了看苏湘,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准备把你送医院了。” “你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不過好在烧退下来了。”秦舟递给她一杯温开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湘握着水杯,看了看四周,秦舟知道她有疑问,說道:“這是我家,前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路上突然就冒出個人来,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你。” 他是個医生,其次才是個心理医生,所以发烧這种事对他来說不是什么問題。 秦舟笑了下:“不過沒事,你是精神過于紧绷才会昏厥過去。” 苏湘抿了抿嘴,干涸的嘴唇已经起皮了,她喝了一口水,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 秦舟看着她,說道:“你为什么会一個人半夜走在马路上?” 苏湘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并不只是简单的着凉,而是心裡憋着什么让她很痛苦的事情,秦舟作为一個心理医生,看她的微表情就知道。 苏湘垂下了眼眸,手指忽的攥紧了手裡的杯子,秦舟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往房间外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裡拿着两支手机。 一支是碎屏的,一支是完好的,他把手机递给苏湘說道:“你的手机摔坏了,我沒办法联系你的家人。你用我的手机给他报個平安吧,他应该急坏了。” 苏湘垂着眼,看着那两支手机,最后只拿了自己的那一支。 秦舟看了看她:“跟他吵架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聊一聊,你知道,我在开解人心情這方面,做得還不错。” 苏湘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指动了动,却又安静了下来。 有些事,就算心裡再难受,不可对人言。 她无法告诉别人,她有個怎样的家,又有着怎样的夫家,她有名有姓,却不能告诉别人,她是什么人…… 苏湘抬手把水喝完了,挤了個笑出来。 ——我沒事,只是出了点事而已。 为了防止秦舟追问,她转移开了话题。 ——对了,为什么這段時間都沒有在学校看到你? 秦舟知道她不想說她的事,便道:“這段時間我在凉城处理一些事情,前天才刚回来。” 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就遇上了失魂落魄的她。 他看了一眼苏湘,另外,也算是理清一些事吧。 在知道她是已婚以后,他承认他心裡难受了一阵子,所以当上面指派他去凉城做事时,他便答应去了。 苏湘点了点头,原来是這样啊。 秦舟看着她,微微拧眉道:“不過我听說,你也不在学校了教书了?” 苏湘点了下头。 ——出了些事,暂时不回学校教书了。 她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手机碎裂的屏幕,秦舟看她心事重重,轻叹了口气。 明明放不下。 他再次的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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