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眼看着男人朝她一步步的走近…… 作者:未知 她看向傅寒川,男人一脸阴郁低沉,不声不响的坐着,从她出现到现在,眼睛都沒动一下。 傅寒川极少情绪外露,他這是怎么了? 陆薇琪眸光微微一动,难道,是上周的晚宴的事? 手肘被人轻轻的碰了下,陆薇琪收回目光,看向陈晨,陈晨却是往傅寒川那边呶了呶嘴,用唇形对她說道:“他怎么啦?” 陆薇琪笑了下,說道:“我跟你一起来的,我怎么会知道。” 陈晨挨過去一些,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不是一向最懂他,還能不知道?” 陆薇琪抿唇笑了笑,這回什么话都沒說。 以前,她是最懂他的人,可是三年了,他的身边另有女人,她已经看不懂他了。 他也不想再让她看懂…… 陆薇琪捏了捏手指,喉间轻轻的滚动了下,将心底的苦涩咽下去,再看向莫非同,微笑着道:“你還沒說,你刚才在打听谁的消息?” “是不是又看上哪位姑娘了?” 莫非同呵呵笑了下說道:“你看我像是在为谁发愁的样子么?” 他朝着傅寒川点了下下巴:“是我們的傅少遇上了点麻烦。” 這时,傅寒川捏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就站了起来,陈晨道:“傅少,你什么意思,怎么我們一来,你就要走啦?” 傅寒川径直的往门口走,头也沒回,冷冷的說了一個字:“烦。” 陆薇琪脸色微微一白,咬了咬下唇。 她经過1988,看到傅寒川的车才上来,可是她才坐了几分钟,他就走了。 就這么不想见到她么? 一辆黑色车内,傅寒川支着额头,看着手机上的微博。 那女人的微博已经很久沒有更新了。 死了還是活着,也不发個消息。 他烦躁的把手机随手的丢在座椅上,又捏了捏眉心。 他几乎把整個北城翻遍了,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好像无声无息的就从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怎么可能有這個能耐? 傅寒川想不明白,他甚至找人跟踪了祁令扬几天,但不像是他藏起了苏湘的样子。 车窗的玻璃敲了两下,傅寒川头一抬,就看到陆薇琪站在车外。 在傅寒川离开以后,陆薇琪也找借口离开了,要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傅寒川的车仍然停在那儿沒走。 傅寒川把车窗放了下来,淡漠的道:“什么事?” 陆薇琪道:“看你沒走,過来跟你聊聊罢了,不用這么讨厌我吧?” 寒风紧,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就要转身离开时,“咔哒”一声,另一侧的车门开了锁,陆薇琪眉梢微微一挑,绕過车头打开了副驾座的门坐了上去。 傅寒川微低着头,拢着烟火,烟尾的火星一闪,吐出一股白蒙蒙的烟雾来。 烟盒跟打火机都被丢在了车头上。 两人都沉默着,陆薇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从车头拿起烟跟打火机。她从烟盒内抽出了一根,娴熟的点上了烟,披肩的长发滑落下来,从屡屡发丝中,可以看到香烟闪烁的亮光,還有她弧线美好的脸型。 有人說,抽烟的女人,不是寂寞就是忧郁。 傅寒川淡淡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陆薇琪拨了一下头发,找了個舒适的姿势靠坐着,扯了扯唇角道:“莫斯科,在一间酒吧裡。” 又吸了一口后,她慢慢的转动着白色的烟,似乎在打量着什么,烟雾从她嫣红的唇瓣徐徐吐出,朦胧的光线裡,烟身上烫金的一個标志闪烁金辉。 她有意无意的道:“你一直抽這個牌子,都沒有换過。” “……” 她转過头来,看到傅寒川薄薄的唇间夹的烟头,微微眯起的眼注视着前面远处的黑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薇琪笑睨着男人:“看到我抽烟,你不觉得奇怪嗎?” “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生硬而距离的话,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扯远,陆薇琪被堵得喉咙一梗。 過了会儿,她嗤笑了一声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跟我赌气?” 傅寒川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只是不想扯跟她有关的话题而已。 他懒得再說什么,吸了一口烟后,将剩下的半支烟正要丢出窗外,忽的又缩了回来,在置物柜裡搜找了下,摸到那样东西的时候,眉头又皱了下。 陆薇琪看着他拿出一只普通的玻璃烟灰缸来,将烟头摁灭在裡面。 陆薇琪又看了他一眼:“這是你太太准备在车裡的?” “嗯。”傅寒川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在刚才他准备丢烟蒂的时候,脑子裡忽然就浮现了那個女人坐在座位上绷着一张小脸比手画脚的画面。 ——不要乱丢垃圾,清洁工打扫很不容易。 她是老师,倒還教训起他来了。 然后,她买了只烟灰缸放在他的车上,他从来沒有用過,但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来了。 陆薇琪轻抿了下唇,沉默的盯着那一只烟灰缸。 她那么了解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生气或者烦闷,都不再是因为她。 他說她的事情与他无关,是真的无关。 她可以感觉到,此时他的心裡,装着另一個女人,他不再想听到關於她的故事…… 短暂的沉默后,陆薇琪转過头又抽了一口烟說道:“我去到莫斯科,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都是高個大鼻子的外国人,我想你,可我又不能回来,然后就去酒吧,学着你的样子抽烟喝酒。” 她弹了下烟灰,唇角扯了下弯出自嘲的一抹笑来:“莫斯科沒有這個牌子的烟,我就托人带過来,但是這些年,我不抽這個牌子的烟了。冰珠你知道嗎?” 她眼角的余光斜向男人,有些坏女人的魅惑味道,红唇更弯起了一些:“冰珠的味道更好,凉凉的薄荷味,我现在抽那個。” 傅寒川微眯着的眼看向陆薇琪,似乎是在审视她。 陆薇琪笑了开来:“是不是觉得我的变化很大?” 她眨了眨眼:“可千万别让我的粉丝知道,更别让我的经纪人知道,這事儿只有你知道。” 以前她从来不碰烟酒。 傅寒川好像根本不在意她說了什么,一句话也不說就抽回了视线,陆薇琪无趣的将剩下的烟也摁灭在了烟灰缸裡。 她认真的看着男人說道:“傅寒川,我以为我一辈子都戒不掉你的,就连抽的烟也要是你抽的牌子,喝的酒也要是你爱喝的,但后来我发现,要放下一個人,其实挺简单的。” “所以,你看到我,沒有必要避开我。” “我知道你对大傅先生跟我签约的事情恼怒,但我不可能因为你,就拒绝了這邀請。他们提出的條件对我而言很诱人,我沒有必要拒绝。” 陆薇琪被傅寒川拒绝了一次,本以为跟傅氏的合作就此谈崩了,但是沒有想到傅正南用比原来更优厚的條件来与她洽谈,這才有了后面,她成为最后一個形象大使的事情。 傅寒川对此事大怒,她也知道,傅正南的那個结婚纪念日,她同另外几個签约人一样,是作为傅氏的合作方被邀請過去的。 不是作为女伴,甚至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是,而是作为合作方被邀請参加宴会,這对陆薇琪而言,還是第一回。 傅寒川神色淡漠的道:“你跟我父亲签下的约,沒必要跟我解释,那是你们的事。” 陆薇琪一直以为她在签约的事情上得罪了他,他才对她更加的淡漠,她也一直为了這事在找和解的机会。 她问道:“那为什么,你看到我就走?” “傅寒川,我們做不成情侣,但你不是要跟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吧?” 傅寒川嗤笑了一声,精锐的眼上下扫了眼陆薇琪:“老死不相往来這种话,我說了,你就会听嗎?” 陆薇琪呼吸一窒,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放在小腹上的手指紧紧的握了起来。 “傅寒川,你說這话,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难道我就不该回来,不该见到你?” 傅寒川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看向了窗外,他有些烦闷的道:“我還有事,請下车吧。” “砰”一声,车门关上,车子即扬长而去。 陆薇琪眼睛微微泛红,从楼上下来的陈晨看到远去的车子,又看了看陆薇琪,问道:“你刚刚从傅寒川的车上下来?” 陆薇琪“嗯”了一声,不等陈晨追问什么,就先走到了车子那边。 陈晨跟了上去,她在驾驶座上坐定,又看了一眼情绪不佳的陆薇琪說道:“傅寒川是不是对你說什么难听话了?” “你也别太难過,刚才我在莫非同那儿听到說,那個哑巴快失踪了一個星期了,傅寒川正在满世界的找她。” 陆薇琪一怔,睁大了眼看向陈晨:“你說什么?那個……她失踪了快一個星期?” 陈晨点了下头道:“是啊,莫非同是那么說的。傅家摆宴会的那天失踪的。” “薇琪,你知道這個也别太难過。傅寒川找她,那是因为她是那孩子的妈,听莫非同說,那孩子一直在家哭呢。” 她想到了什么,对着陆薇琪道,“你說,是不是我說了那些以后,那個哑巴羞愧难当,不敢见人了?” 陆薇琪沒有回答她,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裡。 陈晨有些幸灾乐祸,說道:“薇琪,那個女人有這個觉悟最好了。最好她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的离开,看到她就恶心。” 陆薇琪却是皱眉问道:“陈晨,你沒有跟莫非同說,那天我們见過傅太太吧?” 陈晨看了她一眼:“你当我傻啊。” 那天她打了那個哑巴一巴掌還不够解气呢,不過莫非同面前,她才不会說這個。 关她什么事。 這时,她发现陆薇琪的脸色发白,问道:“薇琪,你這么紧张干什么?” 陆薇琪轻吁了口气,然后握住她的手臂說道:“陈晨,千万不要跟人說,你见過傅太太,更不要說,你打過她,知道嗎?” 陈晨点了下头道:“你說的我知道,再怎么說,那女人還是傅太太。” 陆薇琪松开手,脸色却更沉重了一些。 不只是傅太太的問題,现在她看明白了,那個哑巴在傅寒川心中是有着一席之地的,如果被他知道,那女人被人打了,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傅寒川把车子开出沒多久,就接到了宋妈妈打過来的电话。 “先生,小少爷发烧了,你赶快回来吧。” 傅寒川本就在往家回,挂断电话以后,加速往前行去。 到了家,屋子裡又充斥着孩子的哭声,不過比起前几天,那声音嘶哑了许多。 傅赢被抱在了卓雅夫人的手裡,脑门上贴着一块退烧贴,而宋妈妈怯懦的站在一边。 卓雅夫人是刚到的,听到门铃声,她還以为太太回来了,沒想到来的是夫人,脸都吓白了。 卓雅夫人看到傅寒川,冷声问道:“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一直不准备告诉我,那女人沒有回来?” 傅寒川蹙了下眉:“妈,這件事等以后再說,先把孩子送医院。” 這时,全家都围着孩子转,也顾不上别的了,卓雅夫人瞪了他一眼,把孩子送到傅寒川的手上。 傅赢眼睛裡汪着泪,眼睛都哭肿了,小手抱着他的脖子,有气无力的窝在他怀裡,发烫的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傅寒川顿觉脖子那边一阵烫。 “麻麻,我要麻麻……”小家伙抽抽噎噎的,念念不忘着他的麻麻。 傅寒川顿觉一股怒火从心口燃了起来。 這死女人,她连儿子都不要了么! 儿童医院。 医生接诊到傅家的小公子,立即安排了病房,眼看着几個大人一個個都面色不佳,医生交代了几句就赶紧撤了。 傅赢挂上了点滴,因为哭的脱力,這会儿已经睡着了。 卓雅夫人看了看孩子,再看向傅寒川道:“你老实說,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傅寒川眸色发寒,对着卓雅夫人道:“母亲,你一定要当着孩子的面說這件事嗎?” 卓雅夫人沉了声气,皱着眉道:“那你說,她去哪裡了?” “闯了祸,连家都不回,這种女人,還值得你维护她?” 傅寒川看都沒看卓雅夫人,只目光沉沉的盯着儿子的小脸,薄唇开合道:“老何,很晚了,送夫人回家去,别再让夫人劳累了。” 站在一旁的老何一愣,但看到傅寒川铁青了的脸色,上前劝道:“夫人,傅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做,大傅先生還在家,我們就先回去吧。” 卓雅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她的這個儿子,他优秀,她高兴,但也說明了,他早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他太有主见,說什么,做什么,全凭他自己的主见。 卓雅夫人开口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你先照顾傅赢。苏湘的事情,你得尽快解决,不要让你爸知道了。” 說着,她才转身走了出去。 宋妈妈看了看傅寒川,這些天,太太连個消息都沒回来,孩子天天在家哭,她心裡也着急。 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孩子,可现在她连孩子都不管了,這是真不要這個家了? “先生,太太她是不是真的不……” 傅寒川冷眸一扫,宋妈妈就不敢說下去了。 傅寒川拎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握着抵在额前,露出了疲倦之色。 刚安静下的病房沒两分钟,就又被敲响了。 乔影双手插着衣兜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說道:“我還以为我看错了,真是你。” 她在楼上走廊经過,就看到傅寒川抱着個孩子往裡面走,身后跟着個老妈子,還有那個高傲的妈。 傅寒川放下手,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跳槽了?” 這裡是儿童医院,乔影的工作单位是在公立医院。 乔影咧咧嘴道:“我只是在這裡探病而已。” 她拎過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說道:“苏湘還沒回来?” 其实這句话纯属废话,孩子都病了,做妈妈的哪有不看着的,那就是還沒回来,不知情。 看着傅寒川阴郁的神情,其实乔影很想笑。 裴羡跟莫非同经常打趣傅寒川,說他被那個小哑巴搞得像是過更年期,這形象倒挺贴切的。 乔影叹了声气,拿腔拿调的翘起了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說道:“要不要我给你开解开解?” 傅寒川沒理她,乔影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說道:“如果我是苏湘的话,我也跑。” “自己家的家宴都不能参加,放在封建社会,也沒這個說法啊。跟一個男人结了婚,生了儿子,儿子都满地跑了,這夫家還拿她当外人,不肯承她半句。” “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嫌弃她是哑巴丢你们的脸,可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给她买新衣服,又买珠宝首饰,恭恭敬敬的請到宴会厅,让她风光一把。” “除非她是脑子有病,变态的爱着你,不然放着温柔又对她尊重的祁二公子不要,非要跟着你受虐?” 眼看着傅寒川的脸色都青了,宋妈妈虽然听不明白這位小姐在說什么,但是听得心裡直发憷。 是說太太外面有人了嗎? 這怎么可能! 宋妈妈去倒了杯水:“小姐,你先喝杯水吧。” 可别再乱說话了,她心裡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乔影笑眯眯的接過水杯,道了声谢,慢慢的晃悠着长腿喝水,余光瞥着傅寒川黑的锅底似的脸。 但显然她沒有听到宋妈妈的心声,喝了口水后,又接着說了起来。 這回,她收起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正色說道:“当然,刚才我說的,只是就我在那天宴会上看到的凭空想象,苏湘的为人是什么样,你跟她一起過日子過了三年,应该清楚。” “既然离不开,等她回来以后,就对她好点儿吧,别再惹人家伤心了。這心啊,就算是铁打的,也耐不住你们家這么泼酸腐蚀。” 乔影叹了口气,拍了拍傅寒川的肩膀。 乔影对苏湘不熟,不過知道她在傅家的日子不好過,可在那天的宴会上,她算是亲眼见到了。 一個女人,在這种情况下被对待了三年,真不是常人能忍的。 乔影看了眼即使睡着了也不怎么安稳的傅赢。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全是因为這個孩子吧…… 不過這些天,傅寒川這番大搜查,也让她看出了点什么。 表面上完全不在乎的人,其实并非如此嘛。 傅寒川的一双浓眉此时皱出了几個疙瘩,粗生粗气的道:“你胡說什么!” 還要对她怎样? 她沒有给他選擇的机会,逼着他娶了她,他娶了,也担起了责任。 所有人都对她不满意,自己的母亲已经明示暗示了几次叫他跟她脱离关系,他都顶着压力拒绝了,他只是要她安安分分的在家做個傅太太。 他对她還不够好么? 再說了,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离不开她。 离不开她的,是傅赢。 乔影摇了摇头,說道:“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最清楚了。” “呐,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女人呢,找对象,不是要找家裡有几套房子,银行有多少存款的男人,而是要对她好,這种好,還体现在能骄傲的把她介绍给他的亲朋好友,說,這是我的太太,她叫某某。” “……”傅寒川捏紧了拳,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 乔影看着他自我挣扎的样儿,又接着道:“你们嫌弃她是個哑巴,当年成为傅太太,手段是不光彩了些,但是這是她的错嗎?還是迁怒于她?” “按我看,你们也就欺负她是個哑巴不会为自己說话……” 乔影說上y瘾了,正要继续往下說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便先接了电话。 电话是裴羡打来的,乔影看了眼傅寒川,說道:“好的,我马上就到。” “嗯,你先准备好鸭脖還有烤串……” 挂断电话,乔影将手机往口袋裡一插,站起来道:“我要跟裴羡去看电影了,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說走就走,不再多一句废话。 宋妈妈走過去,将空了的纸杯默默的丢到垃圾桶裡。 這位小姐快人快语,可真敢說,不過先生竟然沒有暴怒? 而走出了病房的乔影,刚才還抬头挺胸的,出了门的下一秒就靠在了墙上拍了拍胸口。 她刚才只是闲着无聊就进去說了几句,沒想到开了头就一顺溜的把话都說了。 乔影掏出手机给乔深打了個电话:“那個……老弟啊,這個周末你有沒有空啊,姐姐請你吃大餐啊。” 高跟鞋嗒嗒的在走廊上走,话音仍旧不断。 “……什么沒安好心,我這是看你二十好几了,连個女朋友都沒有……姐姐教你怎么做合格的男人,你那個老板啊,他真是……” 病房内,沉静的连一根针都能听到,傅寒川的脑子裡,一直的在回复着乔影的那几句话。 眸光更加的暗沉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了苏湘的微信号,看了几秒后,对着傅赢拍了一张照片发送了過去…… 后半夜,傅赢输完了液回家,傅寒川累得不行,连衣服都沒脱就躺在了床上,一手盖在了眼睛上。 刚闭上眼,就又睁开来,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空空的,一條回复都沒有。 他怒的坐起,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地毯,手机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坠落声。 傅寒川也沒去捡起,又躺下了,手臂盖在了额头。 “给她买新衣服,又买珠宝首饰,恭恭敬敬的請到宴会厅,让她风光一把。” “除非她是脑子有病,变态的爱着你,不然放着温柔又对她尊重的祁二公子不要,非要跟着你受虐?” 乔影的话又开始洗脑似的在耳边响,傅寒川烦躁的捶了下床铺,一股怒火无处缓解,瞪着天花板的眼就快喷出火来。 她敢! 一晚上,傅寒川几乎沒怎么睡着,所以当地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很快就醒了。 看到苏润的来电显示,他脸上就一股嫌恶,不過他還是接了电话。 “什么事?” “妹夫,湘湘在我們家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一趟?” 电话那头的苏润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 傅寒川眉毛一拧,连苏润套近乎的那句“妹夫”都沒在意,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苏宅。 苏湘這些天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裡,裡面的东西都被她砸光了,苏丽怡的那些相框,娃娃,就连那架钢琴都被她砸出了几個破洞。 魏兰茜心疼的不行,可是又拿她沒办法,苏家的以后還指着這個小姑子呢。 苏润收回电话,魏兰茜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傅寒川来不来啊?” 苏润犹豫的說:“应该会来吧。” 电话裡傅寒川什么话也沒說。 夫妻俩都等在客厅,不时的往楼上看一眼,又让秦妈在花园外去守着。 好在沒過多久,傅寒川的车就出现在了苏家别墅的门口。 秦妈一溜小跑的跑进来,喘着气道:“来了来了,傅先生到了。” 苏氏夫妇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而起,终于来了! 下一秒,傅寒川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苏家的客厅裡。 他沉着脸,磨着牙道:“她人呢?” 魏兰茜指了指楼上:“在她房间。” 傅寒川看都沒再多看他们夫妻一眼,长腿一迈,径自走上楼梯。 打开房门,就看到苏湘抱着腿坐在窗台,淡漠的一双眼看着楼下。 从她的窗口,可以看到别墅外的那條马路,也就是說,她是知道他過来了的。 苏湘不用回头,就可以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像是要把她整個冻住。 她缓缓的转過头,对上那一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眼,也眼看着男人朝她一步步的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