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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毕竟是他的妻子,护妻是应该的

作者:未知
晚上八点多,到了傅赢的睡觉時間,苏湘收起玩具,给小家伙做了個睡觉的动作,小家伙乖乖的从地毯上爬起来,蹦蹦跳跳的回房间去了,就在苏湘也要踏入时,手臂却一把被人捉住了。 她回头看向男人,傅寒川道:“傅赢是男孩,你要惯着他到什么时候?” 前段時間孩子生病,他也便忍了她整夜整夜的陪睡。孩子早就独立的自己睡觉,现在苏湘這一娇惯,又回到了婴儿时期,身边沒人陪着便哼哼唧唧的哭闹,還怎么立规矩。 苏湘咬了咬唇,她這几天睡在儿童房,不光是为了陪儿子,也是为了避开他。 对他,某些方面她是了解的。 房间内,傅赢看到妈妈沒有跟上,趴在宽大的儿童床上,小小的身体扭开一個撩人的身姿对着苏湘招手:“麻麻,睡觉觉……” 苏湘转头看了眼儿子,沒看到傅寒川更黑了一些的脸色。 “宋妈!” 宋妈妈听到叫声立即跑了過来,傅寒川把孩子丢给了保姆,便拉着苏湘进了主卧。 “砰”的一声门关上,傅寒川才松开了苏湘的手,火大的道:“苏湘,你现在還是我的老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湘睁大了眼睛,不等她說什么,傅寒川的手就上来了。 他拎起她的毛衣边粗鲁的往上一扯,将衣服甩了开来,苏湘身上只穿了件内衣,浑身一凉,后背贴上男人的大掌,他的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推了一把。 能上手不說话,就尽量别說话,免得被她气死。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這女人虽然是個哑巴,但是主意多的很,跟她废话更伤身。 苏湘也明白了,不管她跟傅寒川的关系有多恶劣,他对她都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浴室的门打开,男人赤着上身进来,雾蒙蒙的水汽将两人的身影笼得模糊起来。 水声哗啦中,苏湘只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要被抽光,无力的承受着男人的霸道袭击。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门再次打开,傅寒川抱着虚软的女人丢在床上,自己裹上宽大的睡袍,习惯性的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上了,他坐在室内沙发裡,一双阴骘的眼盯着女人。 苏湘缓了缓劲儿,撑着身体坐起来,忍着酸疼双腿垂落在床脚。 她的拖鞋被丢在了浴室,只好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就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是夫妻,岂有分房睡的道理?” “以后,你不用去次卧睡了,明天开始,把你的东西都搬過来。” 苏湘身体一顿,看了眼男人,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事实上,他决定什么,也从来用不着跟她商量。 苏湘抿了下唇,重新的坐回床铺,拎开被子躺了进去,往裡侧一滚,拿背对着他。 傅寒川一口一口吞吐着烟雾,迷蒙的烟雾裡,眯着的眼睛望着被子裡那隆起的一個长條。 尽管刚纾解過男人的谷欠望,可感觉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惘,那深处空荡荡的。 对這個女人,他竟然有种把控不住的感觉,又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只能用這种强制的手段来强压着她。 …… 第二天,傅氏大楼的总裁办。 傅寒川坐在皮椅裡,对着电脑上播放的一则短视频若有所思。 视频内播放的是耀世公司跨年活动上的一個表演节目,手语舞。 十几個学生用手语跳了一曲流行歌舞,长度四分多钟。 就這四分多钟的舞蹈,點擊率已经达到几百万,转发也有几万條了,下面好评如潮,就连一些微博大V,当红明星也在转。 按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破千万。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傅寒川按了暂停,乔深进来通报說裴先生過来了,接着裴羡那一张春风拂面似的脸就出现了。 傅寒川瞥了一眼裴羡,按了播放键,裴羡一听那音乐声,就知道傅寒川在看什么。 這是昨天刚被人上传的视频,一夜就火了。 他走過来,站在傅寒川的身侧,傅寒川盯着电脑屏幕,冷冷的道:“這是耀世跨年活动上的表演节目?” 裴羡笑着道:“我又沒在现场,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某人的丈夫,這舞蹈是不是她编的,你不是最清楚?” 傅寒川沒作声,呼吸微微的沉了下。 在看到這些舞蹈动作的时候,脑子裡就浮起苏湘画在纸上的那些圈圈棍棍,只是有部分动作不相符而已。 裴羡走回沙发边正要坐下,傅寒川把视频关了,看向裴羡道:“她說要去上祁令扬的广告。” 裴羡屁股還沒坐下,身体還保持着前倾的姿势,闻言身体微微一顿,笑着落座,玩味的道:“她跟你对抗的等级,又提升了。” 不過以前只是小小的往前跨一步,就让傅寒川暴跳如雷,现在都准备公开露面了,傅寒川却只是在這裡捏眉心? 裴羡摩挲着下巴瞧着傅寒川一脸心累的神情,這女人,在老虎的头上拔毛,拔了一根又一根,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還是挑战他的底线? 他笑着道:“那你准备怎么办?让她去嗎?” 傅寒川手指抵着额头,闭着眼。 他的态度已经摆在了那裡,可是当看到這则视频的时候,他心裡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脑子裡,那些舞蹈动作变成苏湘在演绎,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心裡正這么想着的时候,裴羡的声音再度冒起:“是不是觉得這些动作比起那些作妖的鬼畜舞步,好看太多?” “……” 傅寒川不說话,就代表他默认了。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打开,秘书小嘉送了两杯咖啡进来就出去了。 這些天大家都尽量的躲着不要进总裁办,秘书处几個小秘书都轮流着进来端茶送水,不敢踩雷。 裴羡端起咖啡吹了吹,呷了一口后叠起了长腿,睨着傅寒川道:“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 裴羡拎着咖啡杯,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說道:“能不能把人借给我,让她去我那儿编几套舞。” 傅寒川蹙了下眉:“你来就是为了這事?” 裴羡笑眯眯的道:“你也看到這點擊率了。现在的人,什么都看過了,各大文娱公司为了推出新人,各出奇招。我想让苏湘给燕伶编一套舞,一定会让她到达一個新高度的。” 燕伶刚被他挖過来,就为她签约下傅氏的形象大使,再来一支歌舞,把她推上新高度,那就更能显示皇图的业务能力了。 在业界,皇图的說话地位也会相对的提高。 傅寒川眯了眯眼,冷笑了声,盯着裴羡道:“你倒是嗅觉灵敏。” 裴羡咧咧嘴,继续笑眯眯的道:“我是個商人,你也是商人,大家都明白,只是立场不同,就不要夸我了。”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摆在那裡,我倒是想直接把她签约下来,把她作为新人推出去。” 小哑巴的形象不错,又有些小聪明,有才气,要推出去并不难。 說完,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故意的回避了傅寒川冷下来的目光。 傅家最忌讳什么,還能不知道么? 不過,苏湘這個小哑巴,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空气裡传来某人的一声冷哼。 一口润滑的咖啡下喉,裴羡回味了下,想着什么,看向傅寒川的神情严肃了很多。 他若有所思的道:“說真的,要說嗅觉灵敏,我倒是觉得,這回被祁令扬给比下去了。” 是祁令扬提出了做聋哑人的慈善项目,现在又从傅寒川這裡证实了耀世拍慈善广告的事情。 如果耀世做慈善项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让重推手语舞作为明年的新热点,那耀世在文娱界就大大的出名了。 要知道,這家公司才新成立不久…… 傅寒川冷笑了一声,讽刺的道:“他当然是嗅觉灵敏,還能从這件事中得到另一個好处。” “祁海鹏的重视?”裴羡稍微一想就想到了。 谁不知道黄光商会会长的职务期限就要到了,几個大佬都在盯着那個位置,就连他家的裴老头也盯着呢。 不過那祁家两個儿子,也不知道祁令聪能力太强還是怎么回事,祁令扬一直是以闲散公子的形象出现,突然出這一手,谁也想不到。 傅寒川冷哼了一声,漆黑的眼看向电脑。 耀世的跨年活动都已经過去好几天了,祁令扬在苏湘答应拍广告后,就立即的把她编的舞蹈放在網络上,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他用這些数据流量给苏湘信心,让她的决定不动摇。 傅寒川的拇指慢慢的搓着食指的关节,裴羡看了眼沉着脸的好友,开口道:“那么你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既然不爱她,又偏偏她成了你的老婆,难道真的打算跟她過一辈子?” 傅寒川抿紧了嘴唇,睨了他一眼,裴羡从這一眼裡,看出他的态度了,点了点头。 他道:“商业联姻的悲剧,就在于婚姻裡面沒有感情,每天過的像是行尸走肉,沒滋沒味。不過你跟她這三年的生活,我看倒是過得很有烟火味。” 三天两头折腾一把。 “沒有了小哑巴,我看你以后也很难再有什么激情了。” “嗯?”傅寒川正想着事情,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拉长着脸否认道:“胡說什么!” 沒了她,他才不会這么心烦呢。 裴羡嗤笑了下,男人也口是心非,别人又不是瞎子。 裴羡想到了什么,对着傅寒川使了個眼色道:“对了,那天宴会上,苏湘也看到陆薇琪了,她知道你俩的事了嗎?” 傅寒川眉心更皱紧了些,心烦意乱的“嗯”了一声。 昨天她提到了陆薇琪,還說要什么退出成全,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于傅寒川来說,他早就放下了陆薇琪,也就对這個人无感了,根本沒往深处去想,只被苏湘要去拍广告的事弄得一肚子火。 裴羡一看就知道傅寒川沒有跟小哑巴好好說起過,不過前任什么的,是敏感了些,尤其這三人搅乱在一起的時間点又那么的错误。 他道:“我觉得你要是想跟她安安稳稳的過日子的话,最好对她解释一下。” “祁二少的這些举动,看起来对你可不怎么妙啊。” 裴羡知道傅寒川沒打算换老婆,但也沒做出什么表态,一個女人迟迟得不到认可,早晚心灰意冷,說不定已经心灰意冷了。 這個时候又有别的男人对她关怀鼓励……這内忧外患下,裴羡可以想象到傅寒川此时心裡有多冒火。 不過這人情商一直不怎么高,估计光冒火,但找不到泻火点。 裴羡手指慢悠悠的在杯圈上画圈,点拨了一句道:“小哑巴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要上广告露面,這么叛逆,受到的打击应该不小,不是嫉妒了吧……” 他瞄了一眼傅寒川,傅寒川眼神微微一动,打击,嫉妒? 裴羡觉得再說下去的话,他都该成情感大师了,他可是過来要人的。 不過眼下還是先缓一缓。 “下周莫非同說去漠野那儿骑马,大家放松一下,我看你這火气不小,過去撒撒火?” “再說。” 裴羡走后沒多久,乔深就又进来向傅寒川报告九点会议的內容。 這個会议,是定下西班牙旅游项目的进度安排,让几個形象大使以及那個旅行客跟综艺导演见面,双方定下一些规程,傅寒川把工作交给了下面去做,他只要知道個大概就可以了。 乔深說完,傅寒川沒說什么,在乔深就要出门的时候,傅寒川忽然叫住了他道:“陆小姐還在公司嗎?” 乔深一愣,說道:“卓雅夫人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来了,這個时候正在跟陆小姐谈话。” 傅寒川眉心微蹙了下,這时候,总裁办的门敲了两声,因为门沒有关,就看到卓雅夫人站在了门口。 乔深识趣的出去了,卓雅夫人走进来,面色冷冷的道:“寒川,我什么时候教過你做事情不了了之了?” “妈,你這是什么意思?” “傅赢的病已经好了,時間也已经過去了這么久,你說的要给我的交代呢?你准备怎么处置苏湘?” 因为傅赢生病,孩子還小,卓雅夫人才给了傅寒川這么一段缓冲期,但她可不会忘记。 “……” “父母的结婚纪念日,被那個女人搅的一塌糊涂,你父亲对你很不满意!” 傅寒川轻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抬头看向卓雅夫人道:“這件事,近期我就会给你们一個满意的答复,可以了嗎?” 母子两個对望了会儿,卓雅夫人冷声道:“我对你這個答复,并不满意,但我希望,你做出的决定,会是正确的。” 话是這么說,可卓雅夫人离开办公室时,還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目光中闪過一道寒光。 傅寒川对那個女人太纵容了,失望了几次后,她不可能再对他抱以完全的信任。 从傅氏大楼离开,卓雅夫人沒有像往常一样的去跟她的朋友们吃茶聊天,坐上车以后吩咐司机开去大剧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陆薇琪回到北城以后,把工作室暂时的设定在大剧院附近一栋大楼。 此时她支着下巴,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卓雅夫人看到人,走過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陆薇琪微微的笑了下,移动了下她面前的茶点道:“我记得這些是夫人爱吃的点心,就先帮你叫上了。” 两人在公司刚见過面,不過陆薇琪以舞蹈团有事为由,在开過会议后,只跟卓雅夫人聊了会儿就离开了。 這约是卓雅夫人上车之后再续上的。 卓雅夫人看了眼面前的几样糕点,绷着的脸沒有缓和的迹象。 陆薇琪拿起茶杯喝前,从杯沿上方瞥了一眼卓雅夫人,說道:“夫人,看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高兴?” 卓雅夫人吐了口气道:“我确实不怎么高兴。” “那夫人约出来,是希望我能让你心情好点儿?” “還是因为上次宴会的事情嗎?” 卓雅夫人看了眼陆薇琪,垂眼慢慢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說道:“寒川对那個女人,是越来越沒有分寸了。” 陆薇琪的手微微一顿,虽然她的动作不至于让人看出来,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到她的杯子裡,水面微微晃动出了花纹。 陆薇琪扯了扯唇角說道:“虽然傅太太闯了祸,那毕竟是他的妻子,他护妻也是应该的。” 卓雅夫人眉眼一抬,锐利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女人:“陆小姐說這话,可是真心的?” 陆薇琪的唇瓣轻轻的在杯子上碰了下,并沒有直面回答她的问话。 卓雅夫人說道:“陆小姐,我一直都看好你,可你迟迟沒有什么动作,又說這样的话,倒叫我开始失望了。我還以为,你在寒川的心中,還有些分量呢。” 陆薇琪紧捏住茶杯,坚硬的瓷器让她的指骨微微发疼。 她慢慢低头垂眼,又喝了一口茶水。 卓雅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陆小姐,刚才你匆匆的从傅氏回来,也不跟寒川见個面,我怎么觉着你在避开寒川?你该不是有什么事吧?” 陆薇琪扯了下唇角,将茶杯放了下来,对着卓雅夫人道:“夫人,你该知道,我上次跟寒川闹得不是很愉快,還是不要纠缠着他好。” 她停顿了下,又道:“寒川這個人,其实面冷心热,又很念旧。傅太太跟了他三年,就算過去有些什么,時間都把那些冲淡了。再說他们之间,還有個孩子。” “夫人对傅太太就算再不满意,還是不要为了傅太太,伤了你们母子的感情。” “倒是這傅太太,对寒川的心不是那么坚定呢……” 卓雅夫人闻言,眉心蹙了起来,呼吸都沉了下去,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那女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跟别的男人去参加宴会,傅寒川還护着她。 但這到底是家事,卓雅夫人還要维护儿子的面子,便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薇琪借口练舞時間到了,就先告辞了。 走出咖啡馆,她微侧头,余光扫了眼身后,唇角勾起十分冷意…… …… 傅家。 苏湘照顾完傅赢吃早饭后,就从次卧把她的东西搬到主卧去了。 也沒多少东西可收拾,次卧跟主卧就一墙之隔,她完全可以在那边洗漱完后再到主卧来,不過显然傅寒川交代過宋妈妈什么,宋妈妈连她的贴身衣物都清理過来了,還有她摆在浴室盥洗台上的那些护肤品,一溜儿的都弄了過来。 傅寒川的這间原本纯男性的卧室,因为多了些女性用品,变得柔和了起来,终于有些夫妻同住的样子了。 苏湘觉得既然傅寒川交代了宋妈妈,她完全可以腾出身来的,便不再管了,换了件衣服准备出去。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傅赢蹲在她的身边,苏湘站起来的时候就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下,低头一看,小家伙揪着她的衣服不放,眼巴巴的瞅着她依依不舍的,好像怕她一去不复返。 苏湘這一刻心裡堵的难受,她不知道她离开的那几天,让孩子心裡受到這么大的伤害。 苏湘亲亲儿子的脸。 ——妈妈只出去两個小时,给你买糖吃。 她跟傅赢拉钩了,小家伙才松开她的衣角。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苏湘摸了摸包,想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沒有什么电话打进来。 今天一早的时候,她就接到几個莫名其妙的电话,說什么她的舞跳得好,要請她去做舞蹈老师,弄得她一头雾水的。 這会儿怎么沒声音了? 苏湘包裡装的东西不多,但她一通摸索下来,裡面除了钱夹纸巾什么的,就沒摸到她的手机。她明明记得接完最后一個电话就放进去了的。 在查看完红绿灯的倒计时后,她直接把包拿過来翻找了一通,她的手机果然沒在裡面。 這时候她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傅赢蹲在她身边,想来是小家伙偷偷的藏了她的手机。 苏湘生不起气来,傅赢的這种行为,只是怕她走了不回来,对他来說,有了妈妈重要的手机,妈妈就一定会回家的。 苏湘咬住了嘴唇,心裡酸酸的。 她应该把傅赢也一起带出来的。 红绿灯切换,她把车开得很快,只想快点把话谈完就回去。 到了耀世,苏湘快步走向项目组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祁令扬快步的从裡面走出来。 他手裡拿着手机,看到苏湘就把手机挂断了,上来說道:“打你的电话怎么不接?” 苏湘看他神色着急,說道。 ——我手机忘在家了。 祁令扬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還以为她路上出什么事了。 不過他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說道:“我现在要马上去一趟学校,你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最好也去一趟,校长应该也跟你打电话了。” 苏湘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事情這么紧急? 祁令扬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早上是不是也接到了很多电话?” 苏湘点了下头,注意到祁令扬用了個“也”,不過已经到了车边,祁令扬看到苏湘站在自己的那辆车前,便說道:“先上车。” 两辆车几乎同时到达学校,苏湘下了车,祁令扬道:“先进去再說。” 门卫放行,两人一路直接往校长室走,在靠近校长室的走廊裡,就听到裡面传出吵闹的声音。 一道声音拔高的道:“校长,我愿意给這些学生们提供更好的條件,也保证让他们不耽误学习!” 另一個急了:“你空口說算什么,我們公司已经连夜做好了计划!” 祁令扬脚步放慢了下来,唇角勾了勾,似乎对這個情况早有预见,转头对着苏湘道:“你先在這裡等一会儿。” 苏湘点了下头,這個时候,她也不想一下子见到很多人。联系起她一早接到的电话,她听出来,這些人好像是文娱公司的。 校长办公室的门关着,只见祁令扬走過去,一把扭开门把推了进去。 裡面這么吵,就算敲门也听不到,他這一推进去,卓然的气场反而令裡面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最靠近门口的一個男人问道。 祁令扬唇角弯起,径直的走向校长,与他交握了下手,校长像是见到了救星:“祁先生,你可算来了。” 校长满头大汗,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祁令扬微笑着道:“让张校长受惊了,放心,交给我。” 打完招呼后,他转身,看向满办公室的人,从公文包裡掏出了一份合同亮了下,說道:“我是耀世影视的人,祁令扬,這间聋哑学校,已经跟我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所以你们的需求,看来学校是无法满足了,還是請回吧。” 话都已经這么說了,那些人還有什么可說的,原来人家早就做好部署了。 什么视频,什么手语舞,都是人家公司做的先导,噱头。 人群从势在必得的激昂,到垂头丧气的离开,看得校长傻愣愣的。 他做了教育工作几十年,只看過這些聋哑学生受到的歧视,但沒想到還有被人争抢的时候。 苏湘在走廊裡,当那些文娱公司的人一個個走過来的时候,她微微的低下头,装作這裡一名普通的教课老师走向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到苏湘,說道:“苏老师啊,刚才学校這边来了很多娱乐公司的人,說要請你去当舞蹈老师,還說要让那几個学生出道,你看這……” 他一早到校,就被一堆人围住了,一堆人吵吵嚷嚷,弄得他头都大了。 校长也看了一眼祁令扬,当初看到影视公司做慈善项目,他還有些疑惑,但想到能帮助聋哑人,便答应了下来,可沒想到折腾出了這么大的动静来。 苏湘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且不說他们的广告還沒有拍出来,這些人怎么会蜂拥而至的跑来学校說要签约? 祁令扬笑了下,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来那则短视频。 校长看了看,說道:“這不是我們学校的嗎,怎么上網了?” 因为学生们穿着校服,所以很容易就认出来是這個学校的学生,再加上现在的人只要花点钱就能查到资料,短時間弄到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 祁令扬对着校长道:“我看需要张校长现在立刻把這些学生的家长都叫過来,通知他们务必不要私自跟人签约,這些孩子,還是以学习第一。” 校长反应過来,立即点头答应了。 那些人能找到学校,就肯定也找到学生家裡去了。 祁令扬看到苏湘拧着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道:“别担心,那些人应该是从你学生那裡要到了你的手机号,不会查到你家去的。” 苏湘的身份,并沒有在学校公开,登记的资料有些也是她乱填的,当初学校缺老师,沒有多加核查就让她进来了。 苏湘看着祁令扬。 ——视频是你放到網上的? 這是跨年活动上学生们的表演。 祁令扬点头道:“是。” ——可是,這不在APP的推行计划裡。 当初设定的是,做公益广告,让社会上的人关注到聋哑人這個群体,也是把APP推广起来。 祁令扬望着苏湘,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她抹了一些口红,但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唇上的一小道咬伤。 他沒有回答她的话,却忽然說道:“你答应来拍广告的事,傅寒川是不是反对了?” 苏湘一抿唇,半抬着的手落了下来,想了想,她又抬起来,比划道。 ——祁令扬,你做這個慈善项目,是不是在利用我? 這個問題,直接而犀利,但苏湘不想拖泥带水,尤其是她现在沒多少時間可以停留在外面。 祁令扬看着她最后一個手势收住,也沒有错漏她脸上的微表情。 她很失望。 祁令扬不置可否,說道:“傅寒川告诉你的吧?” 像傅寒川這种身处在商场的大鳄,稍有动静就能被他觉察到。 苏湘沒动静,祁令扬又道:“你不妨换個角度想,這件事对你的好处。” “可能,因为你,傅家又要面临一波嘲弄,尤其傅正南正在竞争商会会长的节骨眼上。而你也会因为這件事,得罪整個傅家,让你的处境更加艰难。” “但换個角度,如果你通過這個广告,让人知道你,你树立的形象让人敬佩,成为人人想要争夺的对象,就像今天這样,让傅家看到你的发光点,你在傅家的境遇,会不会有所不同?” 苏湘沉默了,两种不同的结果,在她的心裡起了涟漪。 祁令扬接着說道:“人在看事情的时候角度不同,有的人先看到的是坏,有的人看得是好。对傅家而言,因为過去的一些事,以及他们所处的地位,他们直接不考虑這個好,所以,我才把這個视频发到了網上。” “你看到了,這個结果比我预期的都要好。” 近千万的點擊,可以說让视频裡的這些個孩子一夜爆红,但祁令扬的目的不是培养童星,所以在跟学校签约的时候,就把條款也框定下来了。 娱乐公司只会追求一时的商业利益,等热度過了就不会再理会,這些聋哑孩子本身就有缺陷,他们需要的是长期的,能供养他们一生的技能,而不是被粗糙的打磨成一颗星。 苏湘看着祁令扬,对他捉摸不透。 开始,她觉得這個人是個好人,直到傅寒川說出了他背后的目的,可此时,她觉得這個人亦正亦邪。 正在苏湘迷茫之时,祁令扬說道:“如果广告出来的效果是正面的,你的影响力扩大了,那对傅家而言的影响就不会是负面的,那傅正南竞选商会会长的事,应该是助力,而不是阻力。” “既然如此,你上广告的事,我觉得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祁令扬說完,身体斜倚在办公桌上,给苏湘思考的時間。 不得不說,祁令扬的话,对苏湘而言,很有诱惑力。 她缺乏认同,心裡一直憋着一股气。 過了会儿,苏湘抬起头来,对着祁令扬抬起了手。 ——好,我還是会参与进你的广告,但会是以我個人的身份,无关傅家。我可以不需要单独的镜头,只跟孩子们在一起的单元镜头就可以。 苏湘原定的广告主题是,我是聋哑人,我可以做什么。 裡面设定几個单元,各行各业,有一些重量级的人物,也有普通的人群。学生的镜头就是他们朝气蓬勃的一面,沒有因为他们的残缺而黯淡了光芒。 ——除去傅寒川妻子的這重身份,我沒有别的闪光点可以让人认同,所以如果我以傅太太的身份上镜头,也只是借用了傅家的光环。既然要证明我自己,借用了傅家光环的我,本身有什么值得人喜歡的? 真用了傅太太的身份上镜头,這才真的会引起群嘲,毕竟她成为傅太太的這個過程,并不那么励志。 這下,换祁令扬沉默的思考了。 他看了苏湘一瞬,点头:“好。” 苏湘笑了下,从她的包裡拿出一只U盘来,裡面是她這段時間来设计好的整個广告构思。 不過在祁令扬要接過去的时候,苏湘的手闪了下。 ——我們重新达成了协议,所以這裡面的部分內容,我要做出修改。 祁令扬笑了下:“可以,但希望你尽快调整好,留给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 苏湘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家,這辈子,她還沒有开這么快過。 其实傅赢這么小,還不懂两個小时到底是多长,但她這一回遵守了跟儿子的约定。 苏湘一手拿着根彩虹糖,另一手对着儿子摊开。 小家伙扭扭捏捏的把藏起来的手机交還给麻麻,苏湘笑了下,抱起了儿子,让他坐在她的腿上。 她在教傅赢怎么记用视频通话,這样如果她不在家,小家伙又想她的话,就可以跟她视频了。 一只手机,一只IPAD,用两個号登陆QQ,当两個号连线成功,两张脸分别出现在屏幕裡的时候,小家伙睁大了的眼睛,咯咯的笑了起来。 吴老师在一边看着,等苏湘教完了,說道:“傅太太,刚才你的手机来了很多电话,那些人……” 因为苏湘的手机一直响個不停,傅赢自己会接电话,接起来就是一句“歪,麻麻”,把那些人都弄懵了。尽管如此,這电话還是有不断的打进来,吴老师便替他接了。 她来傅家的時間不长,但這家的情况她有些了解,所以当听到說找苏湘去做编舞的时候,吴老师也有些不敢置信。 這家的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有人請她去做编舞了? 苏湘笑了笑。 ——已经沒事了。 不過這件事到了晚上,傅寒川還是知道了。 吃晚饭的时候,傅寒川撇了她几眼,眉心微微的蹙着,好像一直在审度着什么事。 他夹了一筷子菜,沒吃,有意无意的道:“我听說,有人找你去做编舞?” 苏湘夹了一口菜塞在嘴裡,点了下头。 傅寒川像是嗤笑了一声說道:“你這么忙,不考教师资格证了嗎?” 苏湘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 ——考教的书我有在看,而且我暂时沒有考虑去做编舞的事,不用你操心。 傅寒川被她的态度搞得心头一堵,這女人…… 他吸了口气道:“所以,你還是决定要去拍广告?” 苏湘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下,再度的放下碗筷。 她索性拿出手机,在上面一個字一個字的打了起来:今天那些文娱公司的人来找我,是因为我编的舞蹈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網上现在大火的视频。 傅寒川看完,微挑了下眉:“我看到了。” 苏湘收回手机,继续写:我会以我個人的名义上广告,不会影响你们傅家。所以,在你发脾气前,請认真的考虑一下,可以嗎? 傅寒川瞧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目光微动了下。 他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饭,却說道:“周末我要带着傅赢去学骑马,他现在离不开你,你也准备一下,一起過去。” 苏湘還握着手机愣住了,這跟她上一個话题完全的接不上,一时叫她反应不過来了。 還有,傅赢才多大啊,叫他去学骑马,他怎么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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