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二十二疑云 作者:未知 忘机先是用内力替卫庄温养了他体内受伤的经脉,然后看着形如朽木的李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为什么要回来呢。”一边手上动作并沒有停,她素手悬空,一股浑厚神秘的气息自玉手弥漫,笼罩在李开头上。 床上男人的记忆如一幅幅画卷在忘机眼前展开,潜心入梦,這是她自己研究的咒术,道家的术法变化万千,但都以单纯的进攻,防守为主,很少有在旁门左道上下功夫的。 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创造了很多威力巨大的招术,瑶光与阴阳家的仇怨,忘机会插手,但绝不是因为那個女人,而是为了苍龙七宿,是她自己好奇。 因为這种种缘故,忘机对阴阳家的术、诀、咒、律、法都十分感兴趣,于是通過函谷裡的典籍和瑶光手中的情报,依靠她自身超绝的天资同样创造出了作用多样的术,能力略差的情况下,沒有阴阳家那么阴毒狠辣。 血流成河的战场,“我”浑身是伤倒下了,眼前浮现的是阿婉的面容,对不起...還有“我”刚出世的孩子,迷迷糊糊中,有一個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十分的奇特,“我”分不清他是男還是女,是老還是少,“你的命,从此不再属于你自己。” 昏暗的天空下,“我”正躲在山洞裡,刘意面前站着叁個人,断发叁狼說着带来了宝藏,火焰在我眼中熊熊燃烧,如果仇恨可以杀死人,這四個人早已被杀死无数遍,但是...“我”是怎么到這裡来的呢?为什么...我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呢? “我”看到刘意那個该死的家伙打开了箱子,先是狂喜,而后脸色一阵变换,在他的一声令下后,断发叁狼死在了他手上,“我”想仰天长笑一声,狗咬狗...咬的好,這些凶手,毁灭火雨山庄的凶手...都该死! 一個黑影高高的站在殿宇之上,高大的背影让我怀疑這是一個男人,“我”不甘而痛苦的大声质问,“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看到那些!”明明,作为死人和罪人的“我”,已经沒办法在韩国立足了,活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延续...... “呵,不是给你看的......”一边說着,那個黑影一边转身,一瞬间,一個诡异的符号出现,记忆戛然而止,咒印?忘机猛地从幻境中惊醒,只是表面上若无其事,李开的大脑中居然有阴阳家的咒印,他不是昌平君救下的么?這到底...... 卫庄看着沉思的忘机,皱了皱眉,“怎么,伤的很重?不应该,爆炸的时候他躲在我身后。如果是旧疾,不要勉强自己,慢慢调养即可,兀鹫已经死了。” “沒什么,他的旧伤的确很严重,拖得太久经脉已经无法根治,幸好底子還在,比寻常的普通人好,已经沒事了。”忘机压下心中的种种思虑,话音刚落,男人便醒了過来。 “你必须跟我們谈一谈。”卫庄淡淡的說着,看了一眼挣扎着坐起来的男人。 男人点点头,沒有說话,看起来仍然十分虚弱,他拿起床边的拐杖,跟着卫庄和忘机来到了韩非、紫女所在的房间。 韩非斜坐在桌边,看着叁人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岣嵝的男人,“如果我沒认错,你是先任右司马李开。” 李开恭敬地跪下,对着众人的方向行了個礼,“拜见公子韩非。” “李司马這次回来,恐怕不是心血来潮的故地重游那么简单吧?正好我有一事欲請教李司马。”韩非神色温和,语带安抚。 “公子請讲。”李开毫不犹豫道,如果說韩国如今還有可信之人,那就只有眼前的韩非了。 “李司马当年出战百越之时,应该结识了火雨公的千金吧?百越内乱,她们得我韩国庇佑,一位进宫伴我父王左右,一位嫁给左司马刘意。一個月前,胡夫人在戏园看到的那個人,想必就是李司马。”有缘无分,足以让人抱憾终身,韩非以此开启话题,更能让李开降低心中的防线。 昔年的种种场景,阿婉的音容笑貌在李开脑中都清晰无比,仿佛一切都還在昨日,他眼角湿润,声音沧桑又充满怀念,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說者无意,听者有心,韩非和卫庄眼睛的余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人,情之一字,最为难解,世事莫测,是否终有一天,他们和她也会有分别的时刻?极为自信的两人在這件事上罕见的沒有把握,忘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她似乎很单纯,却又好像不是那样。 韩非很同情李开的遭遇,但眼下不是能关心這個的时候,“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十几年過去了,偏偏选在這個时候回来?你去见了胡夫人,不久后刘意死在自己府上,不是太過巧合了嗎?” 李开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公子韩非,我劝你早点收手,趁你现在還有退路。” “退路還是前路,见仁见智,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至于别的選擇,那是我的事。”韩非毫不畏惧,他似乎从来沒有過害怕的时候...女孩子哭除外,韩非半蹲在李开面前,“如果李司马一心想要退路,恐怕也不会重现‘人间’,出现在新郑吧。” “或许,你說的对,但我跟你毕竟不同,你還有選擇的余地,而我,早就失去了選擇的权利。”李开淡淡道,“公子韩非,兀鹫被安排盯梢你,进而发现了弄玉的存在,他筹谋多年,骤然得到新的线索,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你觉得我能视若无睹嗎?” 卫庄冷声道,“所以那一晚在紫兰轩楼顶跟兀鹫动手的人是你?” 紫女抿了抿樱紫色的嘴唇,语气有些悲伤,“...你可以早点给弄玉提示。”要是那样,红瑜或许就不会枉死了。 “抱歉,我经脉残缺,武功荒废多年。我想跟踪兀鹫阻止他,可他借助夜幕的势力,我实在找不出他的行踪,直到他动手那一晚,我才找到他。”李开神色愧疚,显然他清楚弄玉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有一個无辜的女孩替她枉死了,“兀鹫轻功上乘,我追不上他,等我赶到司马府,刘意已经死了。” 他甚至该感谢刘意那晚的闹事,否则弄玉当时就会撞上兀鹫,可在說到仇人的名字时,李开的心情显然不如语气平静。 “兀鹫已经杀了左司马,得到宝物,又为什么安排毒蝎门找你。”卫庄一针见血,既然兀鹫人已经死了,那关注他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李开摇摇头,紫女皱了皱眉头,“你是說他并未寻到宝物?也对,所以兀鹫杀死刘意后,愤怒之余刻下了那個符号。” “你解释了理由,但答案似乎不够充分。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兀鹫盯上弄玉的?你死后,兵权归于刘意,你的家人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别告诉我,在新郑,還有你的势力?能帮你盯到兀鹫开始查宝藏。”忘机盯着李开,声音冷冽带着不容反驳,试图从他嘴裡得到想要的答案。 对啊!韩非,卫庄和紫女皆是神色一凛,在李开的自白中,他被救下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過,虽然解释了回新郑的原因,但并不完整,很有可能,這背后才会涉及到最根本的秘密。 李开努力的张开嘴,似乎想要說话,他嘴唇的肌肉僵硬的牵扯着,“我,我想不起来了......”似乎是有人告诉他,他该回新郑了,可是无论如何他脑海中都沒有印象,這十几年的记忆,空白而又机械。 “也许這就是他沒得選擇的原因。”韩非的眼神沉了下来,桃花眼中不再轻松,“李司马還有什么是能告诉我們的,尤其是關於宝藏的事。”韩非并不强求,因为再问下去,很可能李开将会性命不保! 李开浑浊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我真的不知道宝藏的下落,由你们局外人来判断,或许看得比我更清楚。” 找到了昔年的右司马李开,他们得到了一些答案,却牵扯出了更大的谜团,流沙的存在和意义似乎将会得到更大的体现。 韩非眉头紧皱,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困境,让他想到了很多结局,但却都不让人满意,即使计算了所有的可能性,或许...依旧不会轻松。 在场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或多或少,唯有李开,他的眼中只有坦然,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 “喂,你怎么受伤了,那個人很棘手么?伤的這么重?”白凤利落的脱下墨鸦的衣服,扯得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墨鸦背上的一道道血痕和浮起的经脉,他难得的手足无措。 墨鸦有气无力的說道,声音难得的虚弱,“臭小子,說過几次了,不要喂,要叫大哥,尊重一下我,嗯?” “切,有你這么弱的大哥么?就是去放個火,搞成這样。”白凤冷哼一声转過头,說实话他几乎从未看到過墨鸦受伤的时候,更别說這么重,不担心是假的,就是斗嘴成了习惯。 “那可是鬼谷传人好不好?天下最有名的剑客之一,我一個当刺客的,能受点轻伤全身而退已经很不错了,要不你去试试?”墨鸦沒好气的說道,這臭小子站着說话不腰疼。 “试就试,我倒想看看她师哥有多厉害。”白凤赌气道,却被墨鸦猛地按住了肩膀,男人冷静而带着愠怒的声音严肃的可怕,“永远,永远不要做這种事,在沒有把握的情况下跟敌人交手。”沒有自知之明,对于实力有限的人来說,是一個致命的缺点。 白凤被吓了一跳,說实话墨鸦很少有這么正经的时候,他收起了玩笑心理,“...我就是說着玩儿的,你那么认真干嘛?吓我一跳。”他当然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墨鸦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揉了揉少年的头,将白凤原本柔顺亮丽的蓝紫发丝弄得一团糟,“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你沒比我大多少!”白凤猛地拍开墨鸦作乱的手,一脸不满,很想反手揉回去,但是看在墨鸦那么关心他的份儿上,還受了伤,算了,懒得跟墨鸦争了。 他斜着蓝眸看了墨鸦一眼,别扭道,“你不处理下伤口么,将军又给百鸟下达任务了,我跟你。”一只手已经飞快地从柜子裡拿出了伤药,另一只手扯着墨鸦就准备给他上药。 “你怎么比得上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走开走开。”墨鸦痛的反射性闭眼,满脸郁闷,“你轻点儿行不行,本来沒事都有事了。” 白凤一听,立刻反应過来,瞬间甩开墨鸦的手臂,怒气冲冲道,“你又要去找她!又是你一個人?” 墨鸦再次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紧紧咬着牙关,“那不是,鬼谷传人伤的我么,于情于理,都该她负责......” “你能不能别为了這种小事去打扰她?万一被将军发现了,给她添麻烦怎么办?”白凤脱口而出,下意识道,“而且你又不让我去,凭什么?” 墨鸦恨铁不成钢,一脸自家兄弟太傻的无奈,眼神充满怀疑,“受点伤,才能博取同情,我們不努力点,难道你想以后见她的时候,有個鬼谷传人站在旁边?還有,我們今晚要做的事,是她最想要的情报,她說過最好第一時間告诉她。”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白凤若有所思道,墨鸦的理由很正当,然后稚嫩俊秀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但這不是你不带上我的理由。” 墨鸦无语着扶额摇头,又因为大量說话牵扯到伤口,两者相加以至于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无力了,“两個人去目标太大,她出来隐蔽得多,我只是不带你去,沒說不带她来啊!你以为我時間很多么?天亮之前就這么点空当,沒工夫跟你解释了。” “哦。”白凤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刚才根本沒顾得上這個,白净的脸蛋染上了薄红,“...那行,你快点去啊。”末了又补了一句,好像在掩饰心虚,“路上小心,小心点啊,别被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你自己跑远点。” 墨鸦懒得理這個傻小子,穿上灰扑扑的衣服,快速的给自己易容,便向忘机的宅邸赶去。 =========================================================================== 作者:答应的更新,回家补上 伤好了,我之前很奇怪,以前一天两万字手都沒疼過,为啥突然胳膊疼,结果是搬东西的锅,忍受了两天么得电风扇以后就好了,主要是不能搬那個东西,太重了=0= 你们以为這章有墨鸦的汤么?我偏不写,下一章...哈哈哈,主要是得让小白见一见女神吧?虽然不能吃肉,给他们写個专场還是可以的 關於李开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撞上兀鹫追查宝藏,山洞裡那双眼睛是谁,卫庄紫女刚好赶去救下胡夫人,天九中沒有答案,太巧合,巧合到不真实,通通二设 下一次更新的時間,你们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