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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比武开启,凤凰之礼

作者:阎ZK
落雨淅沥而下,银发少女安静站在月色之中,李观一快步走過去,然后伸出手接過了瑶光手中的雨伞,脸上一如既往带着笑意,道:“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又是看到星象指引,說我需要你?” 少女安静看着他,然后嗓音宁静回答道: “今天沒有星星。” 李观一顿了下,抬起头,看到只有老和尚抬手指出来的月亮。 她往裡面走了一步,藏在了雨伞下面。 “只是我看到您许久不曾回来,所以来這裡等着。” “是我要找您。” “沒有其他的理由了。” 李观一咧了咧嘴,他撑着伞和瑶光一起往前走,雨落在伞面上,然后滑落,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绽放了一朵朵花朵,两個人安静走過這裡,并沒有其他的杂音。 走的时候,少女的发梢落下,就擦着李观一的肩膀。 手掌偶尔擦過。 袖口和皮肤的碰触细腻。 然后他们走到了一处角落,银发少女转過身来,伸出手指着那边的一個石头,眼睛似乎比起往日放光了,然后猛地指了指,脸上明明沒有什么表情,但是李观一似乎可以感觉到某种得意炫耀。 “你是說,从這裡翻墙进去,是最合适的地方?” 李观一被逗笑,然后他伸出手。 瑶光抓住他的小臂。 李观一身子猛然拔地而起,脚步踏在了墙壁上,左手撑着伞,身子似乎在這一瞬间滞空一下,气机膨胀,周围的雨水都被他震开,身子如同猎豹一般窜起,脚步踏在墙头,已带瑶光翻身下来,落在地上。 李观一快步走到了屋子裡,他独自在雨中走了一段時間。 虽然雨水淅沥,并不急促。 但是時間一长,衣服還是有些湿了,就去换了衣裳,瑶光還打算要离开,被李观一拉住了,强行让少女住在這個院子裡的客房裡,李观一吐纳修行诸功,手掌伸出,那些气运流转。 這些东西,要怎么用呢? 李观一此刻的九窍一窍不通,只开启眉心祖窍。 這气运沒有办法化作功力,只紫气似還有些用处,而带来的麻烦却是绝对不少的,依照当今陈皇的性子,是必然笃行术士之說,身边一定有诸望气术士。 陈承弼老爷子都知道顶着這一头青紫气出去沒有好事情。 李观一琢磨了下,尝试把這玩意儿往青铜鼎裡面塞。 青铜鼎倒是来者不拒。 把這些东西一口吞了,装了個满满当当,李观一一手托腮,思考着之后要做些什么。 麒麟得要大祭之时开启。 司命老爷子不知道在哪裡呢。 此刻就是多学武功,之后就要离开江州城,离开陈国。 然后弄清楚那二十四将,流浪于江湖的那些去了何处,当然,這些都是需要做,但是并不那么紧急的事情。 李观一思来想去,此刻摆在面前最重要的,就是收回当年父母血仇的一部分利息,就是要将夺取了自己青铜鼎配件的陈玉昀之事解决,把青铜鼎的配件拿回来。 李观一手指触碰這青铜鼎,青铜鼎古朴,上面纹路苍茫。 有神妙的纹路,能诸法相之力。 不知道這盘中鼎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李观一有一种预感,当鼎和盘聚合的时候,自己或许会知道這鼎的来历,至少知道一部分。 而鼎未曾圆满,就有如此玄妙,若是真的恢复,又会有多强? 到底盘对于鼎来說,意味着什么? 李观一也很好奇。 听陈承弼老爷子說,那盘上有夔龙纹,又有水云纹。 水云纹和龙纹,符合水,龙传說的,還是鼎类的器物。 李观一若有所思。 “难道說,是……” 此刻忽而青铜鼎微微震颤,白虎出现在旁边,双目灿金纯粹,带着神性,淡漠,巨大的白虎法相安静趴卧在李观一的身边,轻轻蹭着他,然后颇渴望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李观一很奇妙的感觉到了白虎法相的渴望,他看到這白虎,想了想,伸出手,那青色气运浮现在手中,李观一试探性地看着眼前的白虎法相,道:“你想要吃?” 于是白虎用力点头。 少年笑道:“那么,翻個滚。” 白虎法相老老实实转過身,露出肚皮,少年大笑伸出手揉着白虎的肚皮,似乎是他特殊,可以略微感觉到白虎法相的存在,不如司命老爷子那样,玄武是可以扛着老爷子跑路的。 李观一怀疑,司命老爷子這三百年来的战斗力,大半都在玄武上。 李观一一下扑到白虎身上,感觉到巨大地能够把自己包围起来的毛茸茸的感觉,用力揉了揉,然后他抓出一团青气,扔给了白虎,白虎一口吞下。 之前吞了一部分的枭鸟法相。 此刻又吞了青气气运。 李观一感觉到這白虎法相都要明亮起来,精神抖擞,似乎多出了一年的温养提升,龙吟之声也响起来,赤龙盘旋在李观一身旁,于是少年往后一躺,把這些青气都喂给了自己的法相。 最后只留下了用来修炼武功的紫气。 第二天的时候,陈承弼靠近過来的时候,老爷子见了鬼似的。 围绕着李观一走来走去,道:“你气运哪儿去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喂猫了。” 陈承弼瞪大眼睛,然后问道:“猫好揉不?” 李观一认真回答:“手感挺好的。” 于是陈承弼满脸羡慕,說着下一次也让他摸摸看,随手把手裡的卷宗扔给李观一,道:“這是前梁的《紫气沧溟决》,给我家老祖宗灭国之后,這样的武学倒是留下来了。” “這個是道门的《紫气朝阳》,都能把紫气给遮掩掉。” 李观一道:“老爷子不在意紫气?” 陈承弼道:“在意啊,我若是有這個的话,我也可以练這些武功,可是,除此之外,倒也是沒有什么了。” 老者挠了挠头,道:“你看,前梁国难道沒有什么气运嗎?” “他给他老爹修坟墓都是找的最好的地方,事事都卜算,可最后還是亡国了,像是我家那位陈武帝先祖,有人给他算命修陵墓,方士說大吉,但是有一位阴阳家的大宗师喝醉酒,在朝廷上說了一段话。” “大骂他,說吉凶由人,不在于地。梁国的国主葬父亲,难道沒有卜算?俄而国亡。就像是伱家的墓田,如果說你家的地方不吉利,你当不成天子;若是說你的地方不凶狠,你兄弟不会战死。” “掀起乱世的时候都走過来了,临到老了,天下都在你的身上,你竟然相信区区的术士。” “武帝大怒,他把那位阴阳家的大宗师驱逐了,听了术士的话修建陵墓,可是最后還是要后人在陵寝前种下了两棵树,說,当年那家伙被赶出去的时候大骂,說要在我坟前撒尿,罢了,我给他种两棵树。” “有种就来。” “然后大笑去世了。” “庙号为太宗,为武帝,可知道他一生的功业,你看,老祖宗都這样看,我又觉得怎么样呢?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這东西厉害,后来也就這样,来来来,你选一本秘术,老头子拉着你去见那和尚。” 陈承弼对李观一的金肌玉骨,龙筋虎髓结合内名外澈,金刚龙象之后,到底有多能打,多抗揍很有兴趣,這像是那些文人名士喜歡琢磨梅花的品种一样。 只是今日出去,陈承弼又看到了那位第六宗师。 亦或者說,不只是這位御尽兵戈屈载事。 宫中大门处,今日人极多! 金吾卫,禁卫,夜驰骑兵,乃至于穿着重皮甲的突厥人,西域党项人的亲卫,应国之人,都在這裡,夜不疑,周柳营等人招呼李观一過来,李观一侧身,看到陈承弼老爷子已不见踪影。 屈载事脸抽了下。 他看着那老头子直勾勾朝着自己過来。 他在江湖宗师裡排名第六。 两個人打架,陈承弼最多能应对他使用一种兵器。 但是這老头子炽烈武道之心,屈载事也认可,他傲慢,讨厌這老头子麻烦劲儿,却又颇为赞许其心,前提是自己不要变成這個武痴的对手,两人三两句话又打起来,冲天而起。 李观一走到夜不疑他们身边,看到那榜单上文字落下。 有禁军唱名。 大祭比武。 周柳营握了握拳,兴奋不已:“终于要开始了……” 夜不疑道:“大祭比武,以武功扬名于诸侯天下。” “只是這一次,中州大皇帝似乎還沒有派人来。” “不知,似乎是中州学宫出了些事情,那位大皇帝陛下沒有心力再往我大陈派遣心腹了;但是這样大的事情,应国,突厥,西域,還有我大陈都在,大皇帝若是再不派遣人来的话,他的权威就更弱了。” “所以,肯定会有中州大皇帝宗室的人来。” “是赤帝之后。” “对,应该還是如同以往那样,由大皇帝的宗室叔伯,带着礼器来,听說是印玺還是什么,不過也就是走個過场……” 几個年轻人们热烈讨论。 重点還是落在了比武上,少年们总希望自己能打出名望,能天下扬名,尤其這一次陛下给出的赏赐還尤其厉害,尤其离谱,竟然是开国县男的爵位,可以传子嗣,還有三百户食邑。 這個东西,夜不疑和周柳营也是眼馋的。 不過周柳营眼馋之后,他收回目光,拳头在李观一肩膀上一砸,道:“不過,兄弟是沒有办法当第一了,老大,你可要冲啊,你若是县男了,兄弟出去逛青楼都有面儿啊。” 夜不疑默默道:“你先修持到三重天吧。” “三重天前,要纯阳之体,然后就要和其余世家联姻。” “青楼画舫对你来說,和虚的差不多。” 周柳营咧了咧嘴。 夜不疑等人热烈讨论,而在這個时候,突然传来大笑:“不愧是江南的皇帝,果然气魄很大,开国县男,不知道和我中原的军功爵相比,又如何?” 夜不疑皱眉,众人回头看去。 一名青年大步走来,神采飞扬,颇为健硕,一身气焰雄浑。 夜不疑低声道:“宇文世家,宇文化。” 他顾盼生辉,目光锁定了李观一。 宇文化咧了咧嘴: “你就是那個,胆敢冲撞我二叔车舆的金吾卫?” “区区一介金吾卫,看守大门的东西,也敢对在战场上驰骋的神将不敬?合该打杀!” 他气焰升腾如同猛虎一般,大笑几声,竟在這裡朝着李观一大步走来,每走一步,气势就更强大三分,仿佛要地动山摇一般,夜不疑神色凝重,手掌握着兵器。 宇文化二十三岁,比起李观一大了九岁,比起夜不疑也大五岁。 五年時間,有顶尖神将的培育,是巨大的鸿沟。 他是第三重楼,已可以带兵上战场了。 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声音,夜不疑和周柳营齐齐踏前半步,腰间的兵器出鞘。 宇文化本来就是要试试看李观一的手,忽然感觉到了一缕剑鸣,他脚步微顿,侧身看去,人群中,一位穿着白衣的清朗少年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站在那裡,腰间佩戴着一把木剑。 “……剑圣的孙子,胥惠阳。” 胥惠阳微笑道:“宇文将军,无论如何,此地是江州城。” “你在這裡,对金吾卫动手,是否不合适。” 宇文化大笑道:“剑圣的孙子,十八岁第三重楼的绝世天才,剑道无双,我也想要试试看,你们江湖的剑,到底能不能破去我兵家的甲。” 胥惠阳道:“剑不只是争强斗狠的器物。” 有声音询问:“中原的剑,只是装饰之物嗎?” 胥惠阳微笑着转眸,有粗狂的青年大步走来,穿重甲,目光威严如同苍狼,是草原上铁浮屠的百夫长,第三重楼境界,哥舒部的少主,哥舒饮,挑衅抬眸看他。 兵家的战将裡面,所有猛将,斗将。 都擅长挑衅。 令对方激怒,才好破敌。 故而许多文人才被气得跳脚,最后涨红脸骂一句粗鄙武夫。 曾有双方大战,彼此斗将阵前邀战对骂。 ‘贼识我呼?’ “谁耶?” “国之大将万涵宇也!” “是何猪狗。” 一句话足以打崩道心。 宇文化,胥惠阳,哥舒饮,三人目光只有对方。 众人也在谈论,這一次的比武虽然参与者众多。 但是胜利者,怕也只有這三個人之中了。 都是年轻一代有盛名的人。 李观一移开了视线,注视着禁卫当中的陈玉昀,后者也看着李观一,气运内敛,慢慢落回李观一身上,但是已不如第一次那般多。 陈玉昀的气息似乎比起上次更强。 在陈皇的倾力培育下,短短十四岁,就快要第三重楼。 李观一感觉得青铜鼎对于陈玉昀身上宝玉的渴望。 青铜鼎鸣啸。 陈玉昀则是控制住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李观一。 但是余光還是看到了那边,看到李观一不在意自己這裡的时候,反倒是有一种憋闷和不爽的感觉,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這样在意对方,把他当成一個对手,对面竟然真不在意自己! 又见到了周柳营夸张表情,站在那裡,把身子侧過来。 然后把脸凑過来,伸出手轻轻拍了下。 一脸欠揍的表情。 夜不疑绷不住。 陈玉昀脸上神色凝固,死死握着剑柄,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最后呼出一口气,心中恨意升腾,等到他日执掌权柄,一定清算今日之恨! 李观一和那薛家大小姐青梅竹马,他要夺過来。 不知为何,他本能对那少年身边之人,有强烈的抢夺之心。 他心中想出无数种的折辱,杀戮李观一的心思,把他拖在马匹上拖死,把他用布蒙住,用竹竿捅死,把他的四肢削去了,作成人棍埋在粪坑裡,然后让蛆虫吞杀,把他扔到烧红的鼎内,活活烫死。 他想着年少时候,把隔壁姑姑家孩子的狗儿折断四肢。 他用手死死掐着猫儿的脖子,到最后那猫儿痛苦不已,還挣扎舔舐他,喵喵叫着,他松开,于是奶猫慢慢缓過气来,還是会蹭着他的手掌,然后把這猫儿用力掐着,看着它痛苦死去,揉成一团。 原因是自己這猫儿竟然会去舔旁边姐姐的手掌心。 陈玉昀看着李观一,露出和善微笑,道:“昨日之事……” 他笑容凝固。 李观一沒有看他,和夜不疑,周柳营一起走开。 陈玉昀眼底的杀意几乎按捺不住。 周柳营回過头,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放声大笑。 陈玉昀反而笑起来,他杀意已足。 李观一回到薛家,倒是有一位客人早早等候了,正是李昭文,她转身看着李观一,道:“李兄倒是多忙,让我好等。” 她将一物抛给李观一,微笑道: “幸不辱命。” “凤栖梧。” “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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