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汗王之死(求月票) 作者:阎ZK 大汗王骨咄禄看着月色下年轻的君王,整個人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秦王,秦王,即便是自己已经拼尽全力,终究還是沒能够凿穿出這包围嗎? 他看着那绯色麒麟旌旗之下的李观一。 后者沒有丝毫的狐疑,手掌平静斩下,自他占据江南开始,踏入学宫,把整個墨家学派就直接拉入了江南之地,毫不犹豫地提供给這些墨家学子所需要的一切。 四五年的時間了,這一個举措终于展现出了效果。 公孙家的机关术和墨家的机关弩结合,千年前的两位古代机关大师,因为自己的理念而分道扬,而在這千年悠悠之后,他们的后代,重新将机关术的技术融合在了一起。 月色之下,麒麟军直接劲弩齐射。 這個时代最强的机关弩,是那种材质需要容纳内力,以保证穿透力的特殊构造,近距离激发出来的威力,足以洞穿铁甲,血肉之躯更是毫无半点的抵抗之力。 公孙世家的连转弩,墨家的机关术,高速的连射,即便是武者可以仗着武功,内气,短時間内地以兵器拨开激射来的弩矢,但是只要沒有抵达三重天,内气成甲的层次,就总有防御不到的地方。 一旦有防御不到的地方,就会被弩矢贯穿。 武者的血肉筋骨强大,有些弩矢未必能射穿,但是特制的弩矢头,還有倒勾,更容易带来持续性的损伤和痛苦。 即便是突厥的悍勇骑兵,也开始抵抗不住。 突厥大汗王一咬牙,一身内气涌动起来,九重天顶峰,半只脚已经踏到武道传說的强者,激发出法相,法相咆哮的声音冲天,强行震开了那千军齐射。 一枚枚顶尖机关弩射出的弩矢,就被强横的内气压制,似乎是凝固在了空中,难以寸进。 突厥大汗王长啸,握着战枪猛然横扫,磅礴的内气炸开,朝着四方鼓荡逸散,那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落下的這无数箭矢,猛然颤抖,在中间就断裂开来。 而后在這一股强横的内气横扫状态下,朝着外面暴射而出。 大汗王的法相咆哮,如同山峦一般, 月色都似乎被他的法相牵引了,犹如银色的光柱一般落下来,大汗王不顾自身的毒,只是挥舞兵器朝着李观一扑杀而来,大军汇聚身后。 李观一握着九黎兵主神兵,猛然一转,双手握着神兵。 朝着前面重重劈下。 霸主级别的气焰开始炸开。 黑红色的气焰,龙虎的咆哮刹那之间升腾起来,大汗王感觉到了這把战戟之上传来的,恐怖的威势,這一股股的力量,近乎于是无穷无尽了似的。 力量,比起天启十六年时交锋的时候,更强大了。 是我老了·— 還是陈鼎业的毒。 還是說,他又一次地突破了。 大汗王不知道心中是哀伤,還是遗憾,亦或者說,是慨叹更多一些?两名神将交锋在战场的中心,每一招每一式的碰撞,都似乎惊雷落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士卒敢出现在他们交锋的周围, 只是两把神兵碰撞进发出的气浪,都足以将寻常的校尉,甚至于是四重天的将都镇杀,何况是寻常的士卒? 越千峰看那裡的战场,大喝道:「兄弟们。」 「随我上!!!」 「踏破突厥,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他挥舞着双手的一把战戟,一把战斧,带着身后的大军化作军势,朝着前方撕扯而去,赤龙法相昂首咆哮,也是八重天的名将,坊间号称天下前十名将第十一位的越千峰。 直如一头人形暴龙一般,率军切入了大汗王骨咄禄的大军侧翼,而在另外一侧,则是银甲白袍的陈文冕,這是在西域对战姜素的时期,麒麟军形成的战法。 以秦王为核心,对抗顶尖的神将。 而其余的一线名将,纵横切割,将神将后方的军阵打散,将对方的军势打断,以削弱前方的敌方主将,为秦王创造优势。 這也是为什么,无论麒麟军如何扩大人数,秦王的声望仍旧军中断层级别第一的原因。 因为這讨伐天下,每战必争先。 秦王军功,为麒麟军中诸将魁首。 众多军中猛将名臣,如何不服气?! 若无秦王,越千峰足以纵横一方,李昭文,陈文冕,皆可割据一方,傲啸四方,党项王世子昊元夏,铁勒九姓大可汗契芯力,突厥七王阿史那,也可以在西域占城称王。 若无秦王,他魔下這些悍勇名将,就足以将整個天下搅乱,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也就只是秦王在此,让诸神将心悦而诚服。 此刻悍勇杀敌,大汗王仍存了那死地以求活的心思。 一战之后,拼着再度硬生生受李观一一招绝学, 硬生生凿穿侧翼,带着一部分精锐继续突围,秦王未曾轻易出兵,贸然出击,而是稳定后方局势,以免這是大汗王的诈败之计。 稳定住了后方之后,乃留诸将镇守。 萧无量镇守本营。 李观一亲率越千峰前去追击。 越千峰握着兵器,只觉得酣战,道:「,這一场围猎,真想要立刻冲阵上前去,去和這大汗王狼狠地再打三百回合啊!」 他觉得手痒痒的很。 但是却也知道,战场之上,不是江湖,甚至于這种耗费了好几個月的時間将敌人驱逐,驱赶到了一個稳定的地方,投入大量兵力的,大兵团战斗,更不能够仗着豪勇乱闯。 這個时候,相信其他的同袍战友。 彼此配合,以完成战略,比起個人的孤勇更重要。 大汗王疲于奔命,只前奔出一段道路,麒麟军的大军速度沒有他们快,沒能赶上来,他周围的战将们還有许多,尚有数百亲卫勇将,千夫长们各自率领自己的部曲,也是浩浩荡荡的许多。 不知道是谁,稍稍松了口气,道:「终于甩开了————” 就在這個时候,忽然有凌厉的破空声音响起来。 却见得了一枚箭矢射出,夜色之中,金色的凤凰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清越的鸣啸,旋即就是一股八重天境界的炽烈绝学杀来。 女子清朗英气的声音含笑传来。 「大汗王,来得却急,何必匆匆就走呢?」 中原神将·李昭文。 李昭文眸子明亮,手中握着一柄玄兵,身后是玄甲军,中原制样的旌旗翻卷落下,在风中舞动着,那上面也是一個李字,只是背景却是西意城。 大汗王戎马一生,這般境界,他并不在意,往日甚至于還会有兴趣,停下坐骑,去和這小辈交手,可是此刻却已沒有這個精气神了。 大汗王只和李昭文交手数合,仗勇武之气,将李昭文逼迫开来,本想要顺势一招戳死這将,但是率军情况下的八重天名将,已不是他一招就能拿下的了。 李昭文挡住数合,大军喊杀压制上去。 空气中传来肃杀之气。 大汗王与李昭文所率西意城和西域骑兵交锋半個时辰不到,便是散开。 大汗王骨咄禄击败李昭文,重创尉迟雄,斩十余将,西域三城主死于突厥大汗王枪锋之下,悍勇无比,乃勒缰绳,亲冒锋矢,数次冲阵,撕裂西意城锋芒。 却见一将掩盖面目,大汗王戳死一将,见那人,乃高呼:「是吾儿阿史那乎?!」 那将身穿一身甲胄,闻言只不管不顾,拼力往前。 就只是一下,被大汗王打落手中兵器。 大汗王看着他,大笑:「汝非吾儿。」 然后声音低沉下去,用突厥人的话喊了一句话,手中神兵一转,锋刃撕裂草原的夜色,周围数名勇武将校咽喉喷血,倒下马去。 大汗王手掌一转,只以枪尾撞击在了那将胸口。 一下将他戳落了马,往后面戳飞出数丈,才落在地上。 然后再度奋起勇气,率军撕裂包围圈,他已经白发苍苍,已经是草原上的老狼了,却仍旧亲自格杀百余校尉,闯破了西意城的封锁。 李昭文咽下了口中的鲜血,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大汗王的勇武,即便是陷入這等绝境的时候,也如此的可怖,犹如猛虎受困,若非是仗着自身天赋,若非是大汗王不愿意久留,她或许就不只是受伤這样简单了。 拄着枪,擦過嘴角的鲜血,道:「.———”当真难缠。”” 「从去年秋,到如今的模样,已经過去了這么长的時間裡面,不断地去软刀子割去突厥的领地,他還有這样的战意和勇猛。」 「若非是一开始選擇了破军先生的战法,我等或许会被這汗王硬生生拉扯住,进入连年征战之中。” 破军道:「正是因如此的绝境,他才有如此的战意。」 「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大汗王,這前代天下第二的名将,沒有這样的手段和气魄嗎?只是—...” 紫瞳的谋士看着那边掩盖面目的七王阿史那,后者跟跟跎跪起来,捂着胸口,破军沉默许久, 只是移开视线,阿史那捂着被父亲一枪戳過的甲胄胸口。 沉重的铠甲都被戳出一個挣狞的痕迹。 顶尖的神将,可以在万军从中厮杀,法相爆发的情况下,這一枪足以洞穿一座山,但是大汗王那样的一枪,只是在阿史那的铠甲上,留下了一個戳口。 可能是被這一股劲气顶住了,阿史那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些喘不過气来。 他是主动来這一场战场的,面对他的父亲, 为了那些可以活下去的草原人,他必须這样做, 不這样的话,那些普通的,只是在草原上放牧生活的那些人,恐怕也很难以在之后的天下幸存。 而在這一场混乱的大战当中,许许多多的人都听到了大汗王說的那句话,但是,即便是通晓草原上突人语言的人都不知道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知道,那位立下了赫赫战功,甚至于一度做到一道行军大总管這個职位的名将,一直都保留着這一個被大汗王戳破的铠甲。 過去了很久很久,等到阿史那也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在宁静的月色下,抚摸着铠甲上的痕迹,却也還会泪流满面,娘亲病逝的模样,還有父亲最后那一枪,大笑着的话语在耳畔。 那是他年幼的时候,父亲還沒有和母亲决裂出那样大的問題,草原的王低下头,让孩子坐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坐着一匹高大的马儿,孩子喊叫着,驾,驾。 突厥的王者学着马儿的喊叫,也說着他的小名。 那时候风吹過草原,草原上的草木起伏的像是波浪,阳光温暖,带着透明般的质地,王的脸上带着豪迈的笑,阳光洒落在王帐上带着金色的光,有温柔的中原女子着笑。 那一句突厥话,只是這样而已。 「杀!!!!」 大汗王重枪重重砸下,将前方道路撕开,他们转折方向,避开西意城后方大军的时候,又遇到了陈国的精锐,大汗王驰骋于沙场之上,连连破敌。 和陈国一百八十年前的第一神将交锋,将陈天琦打得手掌颤抖。 這一战,草原上的大汗王从明月渐沉,一直厮杀到了天空都已经微微亮起来了,辽阔的草原, 他熟悉的草原,却仿佛成为了另一個天地,哪裡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敌人。 到了最后的时候,他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三十多位校尉。 其余的军队士卒也分散许多。 中原的那些名将们,一個個,都来和大汗王交锋,這有一种和八百年宿敌告别的感觉,却也犹如筛子一般,将突厥的军队不断分散开来。 麒麟军吞下了一部分。 西意城吞下了一部分,陈国的精锐吞下了一部分。 姜素吞下了一部分。 他们的战法,中原的战法,是全歼。 大汗王握着兵器,他的长枪上都染血,血浸染了這把兵器,然后干涸,干涸之后又一次被鲜血染上,他看着周围還能够跟着他的這些战将,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啊—————最后的地步了啊。」” 「诸位,沒有想到,我等会是這样的末路和结局。」 大汗王握着兵器,然后单膝跪下来了,老迈的神将垂下首级,周围的猛将,万夫长,千夫长都惊动,也都跪下在地上,垂首哽咽。 风吹拂而来了,大汗王白发微微扬起,道: 「事已至此,不能够再如同往日那样,允诺牛羊和牧场了,我也只能够說,這一战,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就让我們死在這裡吧。」 周围诸将皆回应。 大汗王擦了一把脸庞,大笑道:「啊哈哈,都起来,起来,在這個样子,算是什么事情呢?!」他扶着周围的诸多将军们,然后他们骑乘在战马上。 最后的骑兵们汇聚在身后,他们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前方,太阳已经出现了,在這個情况下出现的,并不只是重骑兵了,而是重盾步兵和骑兵的混合。 沉稳肃杀的脚步声音裡,刀剑如林,指着天穹,猩红色的旌旗连绵不绝,在风中飘摇着,這是麒麟军的军容。 而重甲骑兵徐徐推进,则是西意城。 虎蛮骑兵在后,墨色为底,苍龙为纹的旌旗在风中狂舞着,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烈烈的煞气军威冲天而起了。 军神姜素。 麒麟纹的秦,苍龙纹的应,双翅猛虎的陈, 中原的三种旌旗竖立于此,犹如长枪一般指着天空,烈烈的兵锋汇聚,不知道阔别了多远的岁月,中原的大军再度的汇聚为一。 大汗王深深吸了口气,大笑:「哈哈哈哈!」 「好,好,好!」 他手中的兵器指着前方,那彻底封锁了全部道路,全部生机的大军,却仍旧发出一声咆哮,道「汝等,齐上吧!」 他率领最后的骑兵齐齐冲阵,但是三支军队却都率先用机关术对敌,中原的重骑兵,骑术和骑射的本领,是不如草原的精锐的,但是中原的墨家机关术,很好地弥补了這個問題。 大汗王大口呼吸,他冲着无数的箭矢,弩矢冲阵。 战马的声音奔腾如雷霆,惨叫的声音,血腥的味道升起,阳光温暖地洒落在了這裡,扬起的烟尘裡带着熟悉的土腥味。 大汗王已不再顾及其他。 就如同他之前推断的那样,若是在他還活着的情况下,都沒有办法分化此刻本就彼此为敌,内乱的中原,等到中原一统,自己死去的时候,草原更不是中原的对手。 他不甘心于那個必然覆灭的结局,所以拼尽全力想要一搏。 只是,本来已经分裂对峙的中原,会在這個时候一致对外。 他输了,但是他不后悔。 平稳和平之中的轻易毁灭,和拼尽全力的壮阔退场。 做出選擇,奔赴選擇,为選擇付出代价。 不過只是這样。 「杀!!!!」 大汗王的咆哮声音炸开,他挥舞手中的战枪,法相和神兵施展到极致,不断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那三十多名校尉也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神驹死去。 等到反应過来的时候,他已经狂奔在大地上。 战靴也在撕裂的劲气之中被粉碎了,赤足踏着大地, 血脉贲张,犹如少年时候,一個贫苦的放牛牧民,踩着柔软的大地一样,怒吼的声音,奔腾的血脉,他看着那旌旗,最后直奔着秦应陈三面大旗之下。 拼尽全力,即便是赴死般的战斗,也要对对方产生损伤,哪怕是拼死,哪怕是粉碎法相,燃烧气运,也要拉着他们,同坠无间炼狱。 大汗王的法相混合气运,天地之间,风云暴起。 前所未有的巨大法相昂首咆哮,天上的层云也崩碎,化作了一层一层的漩涡,层层叠叠朝着上面涌动過去了,似乎是在這云气的浓郁衬托之下,本来激荡的气运异相,竟是肉眼可见了。 应的旌旗之下,身穿金甲的巨大神将法相冲天,身躯周围,缠绕着苍龙的痕迹,强大,肃穆,不可一世。 秦的旌旗之下,龙虎咆哮,隐隐然有汇聚为一條神龙的趋势,带着撕裂乱世的决意。 陈的旌旗之下,墨色的独角龙盘旋,阴冷暴虐,却也仍旧从深渊挣扎而出,带着一种說不出的酷烈。 天穹倒悬,苍狼奔龙,大旗之下,三龙汇聚,低吟咆哮嗎,這一幕几乎绝望,却又壮阔,大汗王放声大笑,举起神兵,露出自己的胸膛,却也蓄势,全力斩下。 他将自己的性命献给草原,将草原的气运,和自己的法相汇聚在一起,然后彻底化作惨烈的一招,要带着這三條龙一起离开。 弓弦的鸣啸轻微。 犹如风在吻别一朵花。 一枚光矢如同流光,从天穹之中掠過,然后精准地射入大汗王的后心,那拼尽全力的法相就在此刻顿住了一一一個知道自己的结局,也拼上全力去战的神将,自然不会防备身后。 李观一的视线抬眸看去,看到五大莲池火山一座山头上,有高大的男子,穿甲胄,手中握着一把神弓,腰间挂着一壶酒。 李观一沒有见過他,但是却也在立刻意识到了他是谁。 天下第一神射,前五的名将,高骧。 就這一箭,贯穿這遥远的距离,射穿了大汗王法相和气运的汇聚,气运消散如同烟尘一般,大汗王有惊愣,還要拼尽全力去战斗,但是下一刻,听到了兵器破空的声音。 一把战戟,一把长枪。 当代最强的两位神将,几乎是同时出手了。 他们的兵器交错着击溃了大汗王的神兵。 然后,一左一右,同时贯穿了大汗王的胸膛,撕裂了铠甲,然后从他宽阔的后背刺出来,刃口先是雪白,然后瞬间被猩红染上。 秦和应的大旗翻卷着,犹如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李观一和姜素几乎就并肩站着了。 两個人,同时出手,這并非是为了折辱,只是在最后,单纯为了敌将的送别。 九黎兵主。 神枪寂灭。 大汗王感觉到了胸口被撕裂之感,他想要继续往前,但是却终究不能了,两把兵器刺穿了他, 大汗王感觉力量伴随着鲜血的涌出逐渐消失,视线变得昏暗起来。 他呢喃道:「可惜,可惜—————還是沒能,成。” 「中原神将,你们的兵法可真让人厌恶啊。」 「草原和中原的历代之仇,就在這個时候,结束了吧?」 「当真,狼狈.” 秦王缓声道:「草原的平民,会活下去;太平时代之后,這一片大地之上,還会有新的人生活着,只是,不再需要彼此厮杀了。” 大汗王双手抬起,抓住了两把神兵,然后缓缓站直: 「太平,這般梦境,简直像是說胡话一样,天下只要有人,就会有争端,只要有争端,就会出现冲突,就会有刀剑和兵戈,就会有战争。」 「中原尚且不曾真正的一统。」 「怎么可能会有天下一统的太平之世?」 「秦王,你這個年纪還会做梦么?」 耳畔的风声传来,血液涌出去,嘶嘶的声音像是個直接响彻心底,那像是年少穷苦,骑着马匹驰骋于草原上扑面来的风,大汗王的视线缓缓归于黑暗了:「只是————.” 「十年之后,這裡還会开花嗎?呵———” 「太平,那也,不错。」 「你就,做给我看吧———你所說的太平。” 大汗王的力量猛然提高,他几乎让這两把神兵猛地震颤,让李观一和姜素都感觉到那一瞬间暴涨的力量,两人本能出招,更彻底贯穿了大汗王的身躯, 后者似乎失去了最后的力量,重重垂下,突厥五百年来第一的神将,从放牛的牧民成长到一统草原的大汗王,终于還是战死。 死于中原的全力围杀之下。 死于天下第一神将和天下第二神将的联手。 神枪寂灭,九黎兵主刺入大汗王的身躯,却也似乎撑住了他的身躯,突厥的汗王死于這一场注定了结局的围杀之下,中原对外的征讨,天下一统之战前的序战,落下了惟幕。 而在這個时候,秦王和军神,這几乎就是并肩站着的神将。 同时握住了兵器,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一股森然杀意,猛烈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