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立威扬名,越千峰归来! 作者:阎ZK 李观一骑乘的战马,虽然不能够和西域马和突厥铁浮屠战马相比,但是也是薛家精挑细选,马蹄砸下,比起入境武夫拼力一拳還要可怖,若是砸下,這武勋子弟的双腿不保。 就在此刻,一道残影猛烈出现,掠在马蹄之下。 一只手将那吓傻了的武勋子弟拉出来,一只手握着长刀猛然一扫。 战马受惊长嘶,退后了几步,不断地踩动马蹄。 那是個三十四五的汉子,络腮胡子,也带着個覆盖上半张脸的面具,沉声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被救出来的武勋子弟惊魂未定,是从死亡边缘回過神来之后的惊怒,发泄般大喊:“给我杀了他!” “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我要让他家的男人都当乞丐,他家女人都卖到最贱的窑子裡!” “被一千個最低贱的残废去上!” 李观一双目沉静,裡面孕育着恐怖的风暴。 他說的太顺了,哪怕是愤怒之下的话语,却也证明他做過。 至少见到過别人這样做。 這汉子毫不犹豫拔刀抽砸過来了,李观一勒动战马,马匹猛然起身,狠狠地砸下,与此同时,腰间的重刀出鞘,借助马匹的力量爆发的劈斩,本来是铁勒黄金弯刀骑兵的特色手段,此刻却被他完美用出。 這一刀的气势磅礴。 但是這汉子掌中刀一顿,吞吐出三尺气芒。 寻常长剑长刀,刃口长都不到三尺,此刻這三尺气芒,对方手中的战刀硬生生如同六七尺的长兵器,猛然扫過,李观一一拉缰绳,战马猛然跃起避开這一招,对方刀锋上的气芒扫過。 周围树木晃动,树枝纷纷乱乱落下来。 “第二重楼的武夫。” “凝气大成,也已通脉。” 李观一认出這個境界,這是在边军都可以至少八品校尉的境界,三十多岁的八品校尉,积攒些军功和人头,能够成为七品武官,对于寻常的城池来說是了不得的人物。 出手狠辣,是边关的将士出身。 此刻却要给這几個武勋子弟当狗腿。 就算是這些武勋子弟還沒能入境。 這就是权贵啊。 普通人为国戍边,卖命生死打滚,再加上不错的天资根骨,至少二十岁岁入境,然后铸身,凝气,通脉,三十多岁的二重楼,最后的归宿是为武勋为虎作伥。 李观一心中沒有半点念头,手中的刀再度劈落。 对方已跃起,用刀架住李观一的兵器,肩膀撞击在少年心口。 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爆发。 肩膀上這一撞迸发的气机足以把一块巨石撞碎。 他很有经验,一只手持刀按住李观一的兵器,用肩膀撞击,让李观一吃到最大的攻击,可旋即他就感觉到,撞击的气劲被某個东西化去了,两种力度对峙,少年的衣衫破碎,露出上半身的软甲。 圣旨御赐软甲。 就算只是随意赐下的东西,都已算是上品。 這一层软甲,可以卸气机。 如果不是這软甲可以将一定程度的武者气机卸去。 這一下足以把猛虎都撞死。 李观一铸身之躯,却也难以抗住。 那汉子狠厉,反应迅捷,一刀收回,朝着李观一的脸上砸下,李观一似乎是吓傻了似的,竟然用血肉之躯的手掌去拦這刀锋。 终究是孩子。 這汉子脸上表情漠然。 刀锋落下,气芒却感知到一种凝滞感。 如同击中了钢铁。 他微微一怔,看到那少年眼底的狠厉。 李观一身旁,白虎按爪,少年的眼底恍惚间似乎染上了一丝白虎的淡金之色,白虎法相昂首咆哮,直接扑上李观一的身体,他的双臂之上,金玉交错。 他铸身之后,有且唯一战力提升的地方就在于,铸身之后,终于可以肉身承载法相之力,虽然只是一缕一丝,却也足够可怖,白虎监兵,双手笼罩一层金色气机,如同钢铁玄兵。 李观一猛然一扫。 双手如同上乘的兵器。 你汉子只觉得手掌一松,這把能承载武者内气的利器就碎裂开,而他的冲势沒有這样快结束,李观一顺着对方撞過来的势往前一撞。 右手握拳,中指曲起突出如凤眼拳。 猛然砸出! 之前入境洗练的时候,自己领悟的白虎大宗绝学终于第一次展现锋芒,一股股金色的气息旋转如锥,然后伴随着李观一一拳砸出,就落在对方的心口上,第二重楼的边关校尉耳畔似乎听到了一声猛虎的咆哮。 心口的气息防御就刹那被撕裂,旋即心口一痛。 第二重楼武夫的护体真气,竟然被一個入境的少年一拳砸开了。 他神色骤变,狂掠往后。 李观一踏前半步。 明明是内气刚刚爆发之后的状态,但是双臂却有汇聚热流。 《玉臂神弓决》,天下独步的爆发力。 可积蓄气力,爆发出超過极限的招式。 薛家内气爆发,在這一招之后,顺势衔接了薛家碎玉拳。 一拳再度轰进。 内气砸入心脏,旋即爆发,白虎法相之力混入其中。 轰!!!! 那些贵胄子弟正准备看李观一的惨烈,刚刚的交锋在他们看来就只是自家客卿扑出去,一招将对方击退了,可下一刻,伴随着隐隐约约一声虎啸,整個树林忽然狂风大作,树叶飞舞。 下一刻,那曾经是边关校尉的客卿惨叫一声,仰头跌倒,心口一個大洞,直接不活,一片死寂之中,刚刚那少年站在那裡,一只手握着重刀,一只手弹了弹衣摆,上面染了一层鲜血。 第二重楼武夫,边关悍勇,军中校尉。 若是在战时,可以率兵三百。 再上一层楼,就可以称呼为是将了,可率千人的分队作战,加上补给,运输,是两三千人的规模。 就這样,一招之下,见了生死 這是十四岁左右,传闻当中好运气的泥腿子? 他们脸色苍白,意识到這一次踩到铁板,旋即大呼喊道:“来人啊,来人!”刚刚分明還是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传来脚步声,忽然呼啦啦涌出来许多人,大喊道:“你是谁?为何持兵行凶?” “放肆!” “還他妈的敢杀人,放下兵器!” 這些人穿着衙役的衣裳,大声呼和往前。 要把李观一逼退开。 第一是自己上,处理不了就是校尉级别的武官。 然后就是早早安排在周围的衙役。 李观一知道了這些武勋子弟的手段。 那些衙役气势汹汹,凶神恶煞上前来。 若是百姓,游侠儿见到這样的场面,怕是要被吓傻,要退避,哪怕是武功高于這校尉的江湖武夫,也会選擇离开,不愿意和陈国這样的庞然大物厮杀。 這就是权位的力量。 李观一忽然觉得,那位老人给自己争取来的许多东西。 到了最后才发现,极为有用。 這些衙役要上前,少年伸出手,把身上被震碎的上衣撕了下来,露出一身软甲,而后他单手握着刀,左手从怀裡掏出了一枚腰牌。 上面是暗金色的猛虎。 正面有着振威两個字。 他把腰牌平淡系在了腰间的犀角带上。 那些武勋子弟眼底有一丝庆幸微笑,走官面上身份他们就不怕了。 他们太习惯這样,官面上的角逐。 那少年目光微抬,单手按刀,淡淡道:“今日本官执行皇上公务,送薛贵妃家眷入京,忽有人——” “聚众,持兵,围杀。” 聚众,持兵,围杀朝廷命官?! 衙役的动作瞬间缓慢。 “其中有边关校尉。” “疑似,越千峰叛党。” 众人心神瞬间凝固。 空中的风都暗哑。 本来要說出身份的几個武勋子弟一瞬间脸色苍白下去,不敢开口說父兄姓名,那少年上身软甲,衣摆沾血,腰间犀角带,右手墨刀,徐步而行,周围围上来的衙役数十,却在李观一面前,脸色苍白后退。 一句话语,将牌桌砸了個粉碎,冰冷目光扫過,淡淡道: “振威校尉,本官职责,是为奉命搜捕逃犯。” “闲人,勿扰。” 周围衙役全部讷讷不敢作声,看着李观一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出声的贵胄面前,看着他,轻声道:“你刚刚說,要做什么?对我的家人做什么?” 那武勋子弟脸色苍白。 自小和婶娘相依为命的李观一笑起来。 脸上神色狰狞。 手一挥,重刀连鞘狠狠砸下去。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音,這個少年武勋惨叫,双膝被打碎。 李观一杀意升腾,按着刀柄,拔出了刀,眼底倒影带着煞气,他恨不得一刀把這人劈死,却因为不愿意给薛老惹来更多麻烦而止手了,薛老說往死裡打,但是他不能真的杀人。 他知道,往死裡打一個武勋子弟,和在京城外一刀子剁了這武勋子弟的狗头,是两种意义。 李观一慢慢把刀收起来。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杀心。 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另一個人。 那少年是嗓音发颤:“我沒有說過,我沒說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還要对我出手!” 李观一回答道:“无他。” “只心中不爽利耳。” 重刀抡起,砸下。 骨刺都砸出。 惨叫。 然后踱步,去砸另一個。 衙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這少年将所有人的膝盖都打碎,骨刺都冒出来,然后用他们自己带来的铁链捆住自己,而后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战马迈开双腿。 這些武勋子弟被拖行,惨叫不绝。 地上血肉淋漓,衙役脸色苍白,有人跑回去告诉那些驱使這些武勋子弟当棋子的真正贵胄们,想要压服這些武勋子弟,就是比他们更狠厉,這個不关乎性格秉性,不管是好人恶人。 恶人自然是狠,可是好人更要狠。 這就是乱世。 树林之中,薛家听风阁裡面那位老亲卫安静看着這一幕。 最后离开了,不只是這帮武勋有保护者,這位薛道勇身旁寸步不离的老人一直都跟在后面,就像是他年少的时候,从中原岱宗的门派上下来的时候,长老所做的事情一样。 這亲卫将事情告诉了听风阁当中,提笔写字的老人。 薛道勇道:“时风你沒有出手嗎?” 亲卫柳时风微笑道:“李少爷的碎玉拳竟然大成,打死了一個二重楼的边关武官,并不需要我来出手。” 薛道勇放声大笑。 柳时风最后道:“李少爷纵马驰骋,拖拽他们约莫十裡,而后要那帮他们带来的衙役将這些武勋一起带入了关翼城,事关越千峰,已押入大牢。” 薛道勇提笔写字,道:“为首的,是谁?” 老迈亲卫回答道:“是从四品宣武将军戚俊松的儿子。” 薛道勇道:“戚俊松啊,快要四重天的武夫,之前在边关捡了不少的功勋,算是少壮派的将军了啊,有手段,刀法用的也不错。” “观一是因为不愿意给我家惹上麻烦,哈哈,是好孩子。” “他知道分寸,老头子却不能不照顾自家的孩子。也要投桃报李啊。” 老人沒有再說什么,提笔写完了笔墨,招呼柳时风来看,柳时风看到上面是一副山水图卷,上面骏马驰骋,一侧题字,气吞万裡,柳时风道:“是好字。” 薛道勇道:“自然是好字了。” 他赏玩一番,随手将笔抛下,道:“把這送给戚俊松。” 老人淡淡道:“我记得,他不只有一個儿子吧?” 這平淡的一句话裡面,却带着一种說不出的森然和杀意,李观一沒有下狠手,是为他留面子,老人赞许這样的善意,商人讲求一個有来有往,而后也要给出自己的回报。 老人自语叹息着: “還是孩子啊,不懂得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的道理。” “老头子怎么還需要他照顾呢?我的双手已满是血腥,不差這一個了。” “时风,你把收尾处理好吧。” “孩子们還不成熟啊,我听說他带着霜涛在江南的巷道裡穿行,为她抚琴作曲,然后一起爬树,背着她回来,可见還是少年人,眼裡還是春光秋月,看不到乱世的血腥,我們已经老了,我們的时代過去了。” “为他们铺平通往天下的道路,就是我們這些老骨头最后该做的事情了啊。” “我要用最小的代价,教会他這些乱世的道理。” “這正是作为长辈该做的事情。” “否则,他想要真正明白這些,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過沉重了。” 老人眼底神色复杂。 柳时风微笑颔首,轻声道: “是,明白了。” 李观一把這帮家伙压到了关翼城的大牢裡面,不管其辱骂大喊,写了文书笔录,然后就回了薛家,有药浴的时候,解下来了软甲,软甲下面還有一层软垫,即便如此,胸口還是有一片青紫。 李观一泡在药浴裡面,回忆今天的厮杀。 短暂,却是凶险。 他已经把自己的手段都用上了。 最后是白虎大宗入境时候,从星光习练悟到的招式破了防御,然后顺势衔接碎玉拳打破其心脏,如果李观一已经凝气的话,都不需要补上后面那一拳,只靠自悟的白虎大宗招式就足够了。 凝气啊…… 李观一盘膝坐在那裡,呼吸吐纳,药力汇聚入体内,然后尝试锻打自己的内气,但是這是個苦功夫,所谓的苦功夫,就是需要一点一点地去打熬,李观一心境沉静,凝气迅速。 只是可惜,不可一蹴而就。 洗完药浴,起身打了一套活络气机的拳脚,准备继续打坐的时候。 忽而心口一震。 青铜鼎嗡鸣,赤龙法相亮起,旋即玉液累积。 這种熟悉的感觉让李观一眼底一亮,他转身快步出去,看到天色已暮,墙角之上,一個气度磊落的大汉盘膝而坐,手裡提着一個酒壶,背后赤色神龙盘旋。 男人提了提手裡的酒壶,脸上带着笑意:“過得不错嘛。” “同犯!” “要来一起喝一顿嗎?” “哈哈哈哈!” 神将榜三十四,步战第一。 越千峰! 青铜鼎,嗡鸣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