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不低头 作者:老炎 杨真這时已经回到了入门弟子的居住地。 五院的入门弟子,只能住在山腰的石洞中。 以前三十多人住在這裡,白天上课,晚上聊天,到也快活的很。 现在回到這裡,突然发现无比冷清。 一大半人晋升了青衣弟子,一小半人被驱逐门派,他们這批人裡,竟然沒有被留下再继续第二年的。 他抬头看看诺大的石洞,空空荡荡,就他一個人在,心中微微有点失落。 “别灰心,能留下来再呆一年就是好事,明年努力,争取晋升玄士。”突然一個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真转身,看到一個老头,這老头看上去六十多岁,满脸皱纹,张口說话全是黄牙,一双眼睛也是暗淡无光。 “三哥。”杨真喜道。 原来這老者叫赵三,以前和杨真一样,很多年前从大楚皇朝挑选過来的。 不過呆了两年還沒练出玄气,本来是要被赶走的,后来听說门中有個他的老乡,关照了一声,就留下来洗衣做饭,侍候他们這些入门弟子。 如果說杨真他们是猪的话,這個赵三就是個养猪的。 “怎么這么惨,就你一個留下?”赵三挖着鼻孔:“听說项飞天才绝世,得到门中大佬叶玄衣的赏识,要收为徒弟,真是不会做人,多留几個会死啊,又不要他出神力丹。” “我還沒吃呢。”杨真笑道,拿出神力丹。 “啊”赵三看到神力丹,一下子眼睛大亮,死死的盯着杨真手中的神力丹,呼吸也急促起来。 足足数個呼吸后,他声音都在颤抖:“你疯了?你竟然带回来?你不在那裡吃,万一别人過来抢你的怎么办?神力丹可以无限吃,曾经有人杀了几個同门,抢了六粒,一口吃下去后,晋升神力,你疯了嗎?大家为什么都在现场吃,就是怕有人杀人夺丹,你真是疯了。” “我带给你的。”杨真說罢,往赵三手上一塞。 “”赵三顿时呆在那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我還年轻,而且项飞也說了,明年再给我一次机会,三哥,感谢你這一年的关照,你吃吧,也许還有机会晋升玄士” 赵三死死的盯着杨真,看着看着,突然眼睛一酸,流下泪来。 “傻孩子。”赵三摇头,老泪纵横:“三哥年纪這么大了,就算晋升玄士,又有什么用?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了。”赵三重新塞给了杨真。 “三哥,不行。”杨真還想推给他。 但是赵三的手就像钢筋铁骨,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突然之间,杨真觉的赵三沒那么猥琐了。 “拿好了,吃下去,你一定会晋升,进入五院后就去找夜雨,夜雨师兄是我的老乡,必然会照顾你一二。”赵三松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杨真,玄门的世界以力为尊,强者生存,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为了利益,有的亲生兄弟都会自相残杀。” “我知道,我在這裡一年,三哥讲了很多玄门故事给我听過了,哈哈哈。”杨真似乎有点不以为然。 “我讲的只是故事,而你以后,很可能经历這些事情。”赵三突然神色凝重的从脖了上拿下一個挂坠,套到杨真脖子上。 “三哥?”杨真古怪的看着他,三哥我沒特殊爱好啊,用不着這样吧?我真的对男人沒兴趣。 “這块玉佩是我很多年前在大楚皇朝得到的,有人說是异宝,可以助我成就玄士,我带着他历经千辛万苦,和夜雨一起来到无暇剑,沒想到最后夜雨成就了玄士,我還是一個凡人。” “”那你還给我?杨真无语中。 “不過我一直觉的這件东西是個宝贝,你带着他吧,将来成为玄士,好好研究一下。” “三哥還是不要了,你带着吧,我有時間会来看你。”杨真那個郁闷啊,你带着成不了玄士,還让我带?不带這样坑人的啊。 “我要走了,回来是想看看你還在不在的。”赵三耸耸肩,不由分說给杨真带在脖子上。 “三哥你去哪裡?”杨真听到赵三要走,大是失落。 “你们五组的人都走了,你也要成为玄士,以后不用再食人间烟火,我也不用洗衣做饭,我要回家乡,大楚皇朝,哈哈哈。”赵三說着,突然转身,快步而去,声音越来越远。 “三哥,三哥。”杨真捏着神力丹追到外面,竟然沒有追到。 杨真知道他去意已绝,只好呆呆的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眼看着三哥消失在自己眼前,杨真也准备回头进屋吃下神力丹。 突然远处人影一闪,又出现了三個人身影。 “還有人被留人下了?”杨真以为有人吃丹沒晋升,被留下一年。 却见三人越走越近,原来是五院的副院主项飞,李破石,心儿。 三人走到杨真二十丈外,李破石站在原地,似乎在警惕什么,项飞带着心儿两人继续過来,老远就叫道:“杨真。” “项院长?”杨真看到他来,连忙迎過去。 同时古怪的看看心儿,心儿他认识的,和他呆了一年,长的很漂亮,有点娇惯,看样子,心儿也似乎沒有晋升玄士。 “心儿。”杨真也叫了下。 心儿沒理杨真,静静的和项飞来到杨真身前。 “還沒晋升?原来還沒吃。”项飞走近,神念一扫,欣喜若狂。 “刚准备吃,项院长就来了。”杨真心中突然闪過一丝不妙的感觉,连忙道。 项飞神念再扫,从室内扫到室外。 神力后期的神念可以扫到二十丈内。 二十丈内,沒有外人,二十丈外,有李破石在看着。 “杨真,项某对你怎么样?”他突然冒出一句。 “”杨真莫明其妙,大哥,我今天才跟你讲過话,之前你都不认识我。 不過他当然不会這么說,恭敬道:“项院长平时关照有加,待我如兄弟。” “你明白就好,我看你的心态很好,为人聪明,又有天资,若是再练上一年,巩固下基础,明年晋升就是水到渠成。” “”你說什么?杨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下心儿。 项飞這时用很温柔的目光看向心儿:“心儿你也认识,其实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只是比我晚一年来到无暇剑派,我們两人情投意合,希望能相伴一生一世,杨真,把你的神力丹让给心儿好嗎?你的恩情,我项飞会记着,明年,我必想办法弥补你的损失,以你的天资,早晚进入门派,就算二年后不行,也可以留下,和赵三一样。” 嗎的,你叫我和赵三一样在這裡养猪?天天洗衣做饭? 杨真捏紧了神力丹,沒有出声。 四周静悄悄的可怕,杨真希望有人来,但是沒有人。 怎么办? 他当然不甘心转手让人了,你的女人,关我屁事,而且心儿這人,性格娇惯,目中无人,入门弟子的一年裡,一向看不起杨真,我凭什么让给你? 不如现在吃下去?不行,就算我吃下去,還沒晋升就被他杀了。 杨真平时也算机智,這时真的不知說什么好。 项飞看杨真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他心裡不肯,不由眼中闪過一丝厉色。 “杨真,你为什么不說话?”项飞沉声道。 “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杀了吧。”远处李破石神念传音,悄悄和项飞說话:“随时可能来人,速度解决他。” “等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杀人夺丹,让师父知道,影响不好。”项飞神念回答。 同时下最后的通牒:“拿来吧,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選擇。”语气冷的可怕。 “心儿就不能再等一年?”杨真咬牙道,你女人是人,我們就是猪不成? “不能,一天也不能等,谁叫你刚才不吃的,拿来。”项飞也恼火了,我温言相劝,你不识抬举,說到后面时,他眼中凶光大盛,全身涌起阴冷的杀意。 不好,杨真知道自己,已经沒有選擇。 “好,给你就是。”杨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出来。 “我就說杨真你是聪明人,哈哈哈。”项飞哈哈大笑,得意的看看心儿。 “希望项院长,明年能言而有信。”杨真狠狠的递過去,把神力丹送向飞儿的面前。 心儿喜出望外,一步冲過来伸手就要拿杨真的神力丹。 就在心儿的手刚碰到杨真的手时。 杨真眼中闪過一丝凶狠之色,猛的一把反抓,叭,扣住心儿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拉。 “咛”心儿一声娇吟,被杨真拉到身前,身体一個急旋,被杨真单手抱在胸前。 “刷”杨真另一只手寒光一闪,一把短刀抵在心儿的咽喉上,整個动作一气呵气,看起来熟练之极。 “杨真,你干什么?” “你别乱来?” 场上突起变化,让项飞大为意外,他再怎么也沒想到,杨真胆大包天,竟然敢挟持心儿。 嗖,嗖,李破石也跳了過来。 “把刀放下,挟持同门,你這是死罪。” “杨真,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话,你杀了她,你也活不了,就算你是玄士,你也是死。” 两人脸色大变,不停的劝阻杨真。 “救我,项大哥。”心儿吓的花容失色,全身颤抖。 “项师兄可能不知道我杨真的为人,我杨真不愿意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逼我。”杨真狞笑:“我父亲从小教我,男人,可以退让,不能受辱,你们竟然逼我让丹,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杨真就算死在這裡,也绝不低头,永不妥协” 绝不低头,永不妥协,這就是杨真做事的风格。 项飞這时有点后来悔了,他万万沒想到,杨真性格這么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然,他后悔的不是来找杨真,而是沒有一上来,就把杨真击杀。 早知如此,過来之后,废话都不用和他說,直接一掌拍死。 却這时,杨真刚把话說完,嗖,另一只手把神力丹直接往嘴裡一塞,吧嗒吧嗒咽了下去。 “你嗎。”李破石怒骂。 “草”项飞怒不可遏。 杨真吃了。 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一粒神力丹吃了。 要是一举晋升的话,杨真就是正式弟子,他们再杀正式弟子,被同门知道就是死罪。 這小子,真是精明,果断,胆大包天?项飞第一次重视起杨真来。 沒错,杨真也是這么想的,挟持了心儿,争取時間,只要晋升玄士,然后逃之夭夭,逃离這裡,他们再也沒有机会杀自己了。 但是。 一個呼吸,二個呼吸。 五個呼吸。 杨真吃下去后,身体中竟然一点反应也沒有。 “嗎的,三哥你不能這么坑我啊?”杨真心中惨叫,你說那什么玉佩带了之后就不能晋升玄士,你還和我說什么奇宝?干嘛给我啊? 杨真真是欲哭无泪。 好,沒有晋升?项飞和李破石两人简直欣喜若狂。 “杨真,沒关系,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心儿,明年再给你一次机会。”项飞连忙道,不過那眼中的杀意,简直是藏也藏不住。 放了心儿? 放了心儿,就是我杨真的死期,杨真又不是白痴。 “好。”杨真点头,眼中再次闪過一丝凶狠之色,手掌一划。 “哧”当着两人的面,一刀割断了心儿的咽喉。 鲜血顿时激射满空。 “给你”砰,杨真飞起一脚把心儿的身体踢向项飞,接着头也沒回,转身狂奔。 身边不远处,就是万花峰的悬崖,杨真朝着悬崖狂奔而去,宁愿摔死,也不要死在他们手上。 震惊,项飞和李破石完全沒想到杨真竟然真的杀了心儿。 刹那间项飞的心都碎了,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李破石還好,意志正常一点。 立刻发出惊天的狂怒:“畜牲。” 嗖,李破石一跃而起,身如雄鹰,后发先至,瞬息就追到杨真身后。 他面容狰狞,吐气厉叱。 “苍海一击” 一拳打在杨真的后心。 “砰”杨真身体一震,嗖,如飞石一般直接飞出悬崖,人在半空,哇扑,一口鲜血喷出数丈。 “啊”杨真掉下去的同时,听到悬边项飞悲痛的惨叫,然后就陷入差点永久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