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外甥女的男朋友
张子怡說不出话来了,這时短信又来了,张子怡拨了电话,气道:“你烦不烦啊,我舅舅舅妈回来了,今晚沒空。”
“你先去我房间,一会我找你。”陆渐红看火候差不多了,开了口子。
最后一滴酒喝完,三個大男人吃完了饭,刘得利笑道:“客散主人安,不多留,明天我来安排。”
陆渐红笑道:“明天再說吧。”
临走时,二姐陆小红低声向陆渐红說:“今晚让子怡住在這边,你好好给她上上政治课。”
陆渐红做了個“OK”的手势,将众人送到楼下,這才上了楼。
进房间前,安然拉了陆渐红一把,低声嘱咐道:“子怡是個大姑娘了,說话注意点,可不能拿出你训斥下属的态度来。”
陆渐红瞠目结舌道:“你什么时候见過我训斥下属了?”
“贫嘴,去吧。”安然笑着推了陆渐红一下,去了厨房,见梁月兰正忙着洗涮锅碗,赶紧上前道,“妈,您忙了一晚上了,這些放這吧,我来。”
“你去歇着吧,在双皇那边照顾渐红也够辛苦的。”梁月兰笑着說道,“唉,一個人在家,沒了孙子孙女在身边转来转去,冷清了很多。”
安然笑了笑,沒有說话。
陆渐红走进房间,张子怡正坐着看电视,见陆渐红进来,笑着站了起来說:“舅舅。”
“坐吧。”陆渐红点了点头,說,“听說你谈了個对象?”
张子怡轻嗯了一声,已经知道陆渐红跟自已谈的是什么了,道:“舅舅,你不会也反对我跟华波的来往吧?”
陆渐红笑了笑說:“谈不上反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谈对象的事。听說,华波为了画画把工作都丢了?”
“不是丢,是主动辞职。我就是看中他這一点,为了一個目标咬定青山不动摇。”张子怡的眼睛裡闪现出一丝光彩。
陆渐红抛出一個問題:“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在绘画界做不出什么成绩,那意味着什么?”
“我供,一直供到他成功为止。”张子怡自信满满地說。
陆渐红笑道:“你工资多少钱一個月?三千?還是五千?要不要吃?要不要喝?要不要房子?你们如果结了婚,要不要孩子?有了孩子,要不要养活?孩子要不要上学?要不要教育?华波的笔墨纸砚要不要买?”
陆渐红的一连串“要不要”把张子怡轰得有些喘不過气来,张了张嘴,還沒开口,陆渐红已接着說:“你不会說你的家庭能够支撑吧?如果你们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觉得你爸妈有必要有可能去资助一個连老婆孩子都养活不了的人嗎?”
张子怡怔住了,這些問題她不是沒有考虑過,不過考虑得并不那么深远,半晌才道:“舅舅,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你沒有见過他,只要你见到他,你肯定会被他的执着他的专注所感动。”
“理想并非不能实现,但在大多的时候,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一條不可逾越的鸿沟,有着很大的差异,对现实估计不足,那是在拿你一生的幸福做赌注。”陆渐红缓缓道,“你自己考虑清楚。”
张子怡幽幽道:“舅舅,可是我真的很爱他。”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爱是沒有理由的,爱一個人并沒有错。看着外甥女一脸痛楚的样子,陆渐红的心不由揪了一下,說:“我沒有阻挠你的意思,我只是把情况分析给你听。沒有人会影响你的選擇,但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你必须自己负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作主的权利。”
“舅舅,我想明天带他跟你见一面。”张子怡满怀期待地說。
在甜园风情茶座裡,陆渐红见到了华波。
是一個很帅气的小伙子,在陆渐红的想像中,搞绘画是個艺术活,华波肯定比较有艺术“风范”,不是光头就是长发,不過见了面,這小伙子看上去還是個很规矩的人,沒有所谓艺术家的张狂,反而带着一丝羞怯,也不知道是不是初见时的拘谨所致。
华波来的时候,還带了两幅自己临摹的作品,一幅是徐悲鸿的名作《八骏图》,另一幅是北宋画家张择端的名作《清明上河图》。陆渐红对绘画并不怎么懂,简单看了一眼,說:“华波是吧?你的画画得不错,看得出来,你对子怡很用心,我只想问你,如果子怡跟你生活在一起,你拿什么来保证给予她幸福?”
华波呆了一下,看了一眼张子怡,道:“在我成功之前,我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那么你给成功一個期限。”陆渐红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华波实在给不出确切的時間来。
“你爱子怡嗎?”陆渐红对他建立起来的一丝好感已经降到了谷底,這是一個对未来沒有规划沒有计划的人。
“我当然爱她。”华波脱口道。
“我倒是觉得你很自私。你应该知道,青春对于一個女孩子来說意味着什么。你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就要求一個女孩子为着你沒有规划的未来而守候,這完全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陆渐红已经站了起来,說,“或许,你自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自始至终,张子怡都沒有說一句话,陆渐红完全是在给她上课,面对现实,那些空旷的理想是那么地不堪一击。其实陆渐红后面還有些话沒有說,倘若华波真的成功了,他们结合的可能性难道就高了嗎?年轻人,還是实际一点,不要好高骛远。
在回来的路上,张子怡哭了起来,陆渐红沒有去安慰,他知道,這是失望的泪水,哭過伤心過,之后便会是一片晴空。
陆小红沒想到事情這么轻易地便解决了,看着女儿哭红了的眼眶,也是一阵心疼,揽過女儿的肩头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凭你的條件,還愁嫁不出去?”
“妈。”张子怡叫了一声,跑进了房间,母女间的隔阂随着這一声似娇似嗔的“妈”而烟消云散。
陆小红竖了根手指,說:“渐红,当官的就是不一样,這么快就把事情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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