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气到肝疼 作者:未知 可是沒有吃的,沒有水喝却是摆在面前实实在在的困难,他算是看出来了,這裡的警察個個都沒把他文亦轩放在眼裡。 孤独、寂寞、又渴又饿,文亦轩低着头孤零零地坐在冷板凳上,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头一回啊,长這么大,头一回被人冷落。 家人不在身边,朋友被隔离关押,马子不知身在何处。原来巴不得给文家当牛做马的這群警察,此时又避而不见。想想這一切,文亦轩心裡别提有多凄 凉了。感觉就像,他的心此时处在千年雪山最深处,那种由内而外的彻骨之寒让他痛不欲生。 文亦轩慢慢闭上双眼——這裡冰冷的铁门、冰冷的板凳,以及所有冰冷的一切他都不想看到,越看越觉得全身寒冷。 突然,关押室的门被推开,一串脚步声慢慢传到了文亦轩的耳朵裡。 “喂,你不是要打电话嗎,给。”老警员把胳膊伸到栅栏裡,递给文亦轩一部电话。 “真的?這還差不多。”文亦轩突然睁开双眼,冷哼一声抢過电话。 老警员瞪了一眼“笼子”裡的家伙,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文海儿子的份上,他早就想上去炮揍他一顿——他太沒礼貌。 “王叔,我啊,亦轩。”文亦轩很快拨通了一個号码,焦急的說。“我在学府派出所呢,王叔你快来救我啊。” “你小子,又惹什么事了?”电话裡的男人问道。 文亦轩刚要說话,马上又被对方喝止住。“行了,你先挂电话吧。我给派出所的所长先打一個电话。” 嘟嘟—— 文亦轩還沒来得及诉苦,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他沒办法,只好握着电话在“笼子”裡转圈圈,看上去像一只等待被解救的困兽。 很快的,文亦轩手裡的电话响了起来,看见這個熟悉的号码,文亦轩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接起来:“王叔,怎么样了?” “你小子,净给我找事。在那好好待着,我现在就去接你。” 啪——电话又挂断了。 李琦一直守在办公电话旁,這是一部专用电话,只有内部人知道這個号码。他知道桌上這部电话十分钟之内一定会响,至于是谁打来的,就不好猜了。 可能是文海,也可能是其他人。 叮呤——四分钟以后,李琦料想的事果然发生了。 “喂?我是李琦。” “呵,李所长啊,我是中级法院的王云。”电话裡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 “哦,王院长,您好您好。”李琦客气的答应道。 “我知道你也很忙,我就长话短說好了。”王云开门见山。“那個,文海局长的儿子文亦轩在你那吧?” 对方不是用猜测的口气,而直接断定,文亦轩就在你们所裡关着。其实這样的问法李琦也早有准备。他心想,文亦轩打电话搬的救兵,原来是這位大爷 。 “嗯,是。”李琦回答道。“他找了几個社会青年去清大校园,与一個叫林扬的同学发生一些误会,所以文少爷被我們带回来了。” 李琦也干了二十多年警察了,见什么人說什么话的功夫他练得炉火纯青。在王云面前,他沒有說“文亦轩企图滋事”,而說,与林扬发生了一些误会, 這样,至少在立场上先向王云表明,自己是站在文家一方的。 “王院长,你应该听說過林扬這個人吧,来头不小。我們把文少爷直接带回所裡,也是对他的保护。不然,真的与林扬发生冲突,文少爷不见得会占到 便宜。”李琦补充說道。 既然双方都来头不小,想必王云也早就通過一些关系了解了林扬的背景,所以李琦沒有隐瞒“林扬”這個当事人。 這個时候再不打开天窗說亮话,反倒会让自己夹在中间难做。 “嗯,這個我知道,林扬其人我也多少有一些了解。”王云客气的說道。心裡却在想,什么保护文亦轩,真要保护,为什么现在不主动放人? 笑了一笑调整一下口气,王云继续說“文亦轩不懂事,给李所长添麻烦了。该做笔录什么的,你正常进行。什么时候该走的程序走完了,你通知我一声 ,我去把人接出来。” “哟哟,您看您說的,不用,沒什么手续,您直接過来接走就行。”李琦說道:“我們之所以到在還請少爷留在這裡,也是怕林扬另外找了人对少爷不 利,所以才請他多在所裡坐了一会。” “哼,蒙谁呢。”王云在心裡冷哼道。 “好,那我這就過去,咱们一会儿见。”說完,王云挂断了电话,立刻叫来司机,一起去了派出所。 …… 半個小时以后,文亦轩终于被人从派出所带了出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王云亲自带着他上了自己的奥迪车。 “王叔,什么意思啊?咱们就這么走了?打人那小子還在外面快活呢,凭什么派出所不抓他啊?王叔,动用一下你的关系,把那小子先抓了再說。”刚 上车,文亦轩喋喋不休的說道。 “闭嘴。”王云脸色不善,冲着文亦轩怒道:“今天這事你爸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 “……怎么了,我不就是找人打架了嗎,有這么严重?”文亦轩不服气。 “打架?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嗎?”王云這回真的气到肝疼了。要不是与文海有着多年的利益关系,他才懒得管這個麻烦精。 “你惹的人大有来头,那個叫林扬的学生,他背后的靠山是公安局长田锦荣。林扬与区委书记安若素的关系不同一般,而后又通過安若素认识了她的舅 舅田锦荣。這裡面的关系复杂着呢,你懂嗎?” 王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别說你一個官员的儿子,就是你爸在田锦荣面前也要恭敬几分。而安家,就更不用說了,开国元勋的后代,你敢惹?” “不对啊,我爸跟那姓田的应该是同级别,凭什么我受欺负了,林扬就能大摇大摆的快活去?我不服气。”文亦轩倔强的扭過头,一脸的怨气。“再說 ,一個公安局长、一個区委书记,有什么了不起。” “放屁!是這么简单的事嗎?你就是一只井底之蛙。”王云几乎要把嘴皮子磨破了。“你现在看到的两個人物,只是安家這棵大树的一個枝干罢了。它 究竟有着怎样的繁茂程度,你根本就不清楚。就是我這個法院的副院长,都沒能摸得透。” “那……那势力再大,也得讲道理吧。”听到這裡,文亦轩的口气弱了不少,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他還是想争個口舌之快。 “道理?這年头,实力就是道理。你爸跟田局长同级不假,可是你犯在人家公安的地盘上了,這個哑巴亏你就得吃。我告诉你,以后别想着什么报复的 事,林扬你惹不起。” “一個小屁孩儿,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冲突,不就是一口气的事嗎?算個屁啊。”王云冷冷的命令道。 “……就這么算了?”文亦轩仍然不死心。 王云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個年轻人怎么就跟他爸那個老狐狸一点也不像呢,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看到王云严厉的目光,文亦轩再不敢說话了。可是心裡对林扬的怨恨却一分一秒都沒有减少。老爸說,自己惹不起林扬,现在王叔叔也這么說,越是這 样,文亦轩心裡的火气憋得越大。 不都是普通人嗎,难道他還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凭什么就惹不起了?文亦轩心裡不断的反复着這几句话,他不甘心,不服气,他不愿意认输,或者說, 他的字典裡根本不存在“认输”两個字。就這么一声不吭的放過林扬嗎?他文亦轩办不到,打死也办不到。 篮球场上与文亦轩的一场冲突之后,林扬的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小小变化。比如,有人会這样与他打招呼:“嗨,林小龙。” 再比如,女生偶遇林扬时,依旧会用无比崇拜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一直看一直看,然后砰——撞树了。 尽管林扬已经表现得相当低调了,可是仍然阻止不了粉丝团对他的关注。拍照,发微博,只在与林扬有关的任何一点信息,都被他们拿来揣摩,反复咀 嚼,然后放到校园论坛裡与“林小龙”迷共享。 同时,林扬的正牌女友唐佳音的身影也被粉丝们关注。這個漂亮又温柔,還有些腼腆的舞蹈系女生,身材高挑,相貌可人,尤其笑起来时那对迷人的深 深酒窝,都成为了粉丝团们热议的话题。 她与林的关系怎么样?是从什么时候交往的?青梅竹马還是一见钟情?到目前为止有沒有实质性的进展?怎么称呼她?叫“龙嫂”好不好? 這些問題频频在校园论坛上出现,有些热心同学给出的回复竟然也头头是道。林扬每次看到论坛裡的评论时,都忍不住想笑,居然還有人上传了一份长 达数千字的分析报告。 林扬真是啼笑皆非了,索性退出论坛,并且与唐佳音约好,等這阵追风的劲头平息之后,两人再见面。 开学前,林扬去郝妍家裡赴约,這已经是郝妍姐弟俩第三次邀請他来吃饭了,再不去就显得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