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观察实验
更何况,此时的柳龙還戴着手铐。
夺枪?
拿什么夺?拿头夺嗎?
他可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柳龙们如此想着,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仅是两三秒的功夫,就有几個距离大门较近的柳龙,眼看着就要逃离成功了。
“立正。”
房间中央兀然传来,一個充满诱惑的女声。
這声音虽然轻细,却是如蛊虫般,清晰的钻进了每個柳龙的耳中。
昏暗的监控室内。
“老子是天选之人,虽然老子以前做過一些错事…但老子都已经道過歉了!你们凭什么追着老子不放。”
他心中如此想着,好像那些被他伤害過的人,会原谅他似的。
此刻柳龙脑中竟是闪過了,那让他判了死刑的——入室抢劫杀人案的一個個细节。
而且他的身体,還是在被另一個男人控制——他就這样被操控着离开了监狱,搭乘着冒血的电梯,穿過了满是大鱼的湖泊。
心中虽然高兴,但他沒有忘了——這通道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指不定還暗藏着什么杀机。
“看来,复制体间存在一些差异,不如…就借這個机会,做個实验好了。”
若是以前的他,绝不会去顾及别人的想法。
画面中,一個身穿橙色囚服,戴着手铐的矮個子男人,双手正抓着個房间门把手,上下扳动着。
這突然“明朗”了的前路,也指不定就有诈。
那感觉就像他玩游戏时开了“自动托管”似的——游戏角色能够自己行动,不需要他进行任何操作。
“是啊,老子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再說了…”柳龙想着,双手用力掰了下去:“這事儿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咱有经验…”
在那之后,他虽然能清楚的知晓周围发生了什么,却是再也无法控制身体了。
“不過…刚才那些当兵的,为什么沒来追老子?难道…”柳龙如此想着,看向前方的通道,他记得来的时候,那裡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溜烟的跑出了机房。
孙泽說着,一脸玩味的走向了仍在立定“罚站”的柳龙们。
黄芩嘴上如此說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出逃死刑犯的来源——第二十一号机箱。
“有用!老子果然命不该绝!”
取而代之的,是变态、残忍的笑容,覆盖了他的脸庞。
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身体,手脚竟是又变得不听使唤了。
想到這儿,再看向不远处——那背着镰形步枪,满脸挂着恐怖笑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柳龙如此想着,回忆起刚才那么多和他长得一样的家伙中——就只有他在最后时刻,摆脱了“巫术”的控制。
“我再多给你两個复制体。”
“最不济,老子临死也能拉個垫背的。凭什么這老太太能被一帮人护在中间?老子就得在這外面活受罪?”
在這病房的中央,那被大量医护簇拥着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位长发雪白的老人。
她的目光——似是在看一個死人。
万幸,身后那些人沒有追来。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些什么主意。
…
抬头扫了几眼天花板,這鬼地方每隔三四米就有一個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沒办法,毕竟我們的能力已被稀释過上万次。伱办事情又慢慢腾腾的。”
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劫后余生的柳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看向不远处,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的脸,他回忆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在监狱裡,自己就是收下了這家伙递来的水杯后,身体才变得不听使唤了。
那些他来时曾见過的,荷枪实弹的军人们,竟是真的不见了踪影。
她說着看向了孙泽。
柳龙在心中如此默念着,已是走到了通道中央,随即他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儿——于是他便猫着腰,看向了通道侧面那個重症监护室似的房间。
“哎呀,你收下我的礼物了哦。”
此刻,他正仔细观察着房间裡发生的事——那些和他长得一样的家伙,只要拿了那男人硬塞的糖果,就会变成一副被鬼上身了的诡异样子。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孙泽,一只脚已踏出机房大门的柳龙,在内心狂吼道。
這一刻,他认为自己蜕变了。
但若是說,让他乖乖去自首?
“来来来,孙爷爷给你们发糖了。”
…
柳龙想起他曾经做過的事情,竟是不自觉间,笑的更疯狂了。
“這些人果然会巫术。”
他正是刚才站出来,号召所有人一起冲的那個柳龙。
“莫非老子真有主角光环?”
說话时,黄芩的视线,未从屏幕上移开過。
“這么多人绕着她转,這老太太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只要老子把她给控制住了。那再說什么這帮孙子都要乖乖听话。离开這地方也是简单多了。”
他举着那還戴着链铐的双手,就向着病房门把手的位置,握了過去…
如此想着,他自走廊尽头探出了半张脸——這一看,可给他高兴坏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了,站在最中间的长发女人——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外兜裡,黄芩正低头看着其中一個闭路电视的屏幕。
“哎?黄总,您的神通失效啦?”看着正走向自己的黄芩,孙泽一脸疑惑。
随即柳龙们便发现,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除此以外,房内并沒有看到,柳龙预想中那些士兵的身影。
对柳龙而言,他怎么选都是死路。
盯着画面中的男人,黄芩的双眸已然失去高光。
一條单行道,前方是几十名持枪士兵,背后是一帮会“巫术”的军人。
为了活下去,他变得更小心,更谨慎,也更隐忍。
“不可以!不可以拿這孙子的东西。”
横竖都是死,這次柳龙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
“這個,就拿来喂鱼吧。”
最终,被带来了這個“人人”都和他长得一样的鬼地方。
除了仍能自由转动的脑袋和眼睛外,他的躯干竟变得,只能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他先是走到了最近的那個柳龙身边,随即便把這柳龙的手指掰开,将一粒裹着彩色包装纸的糖果,塞到了对方的掌心裡。
柳龙想着,双手已是抓在了那烤漆门把手上。
“孙泽,和你商量個事。”
想到這儿,柳龙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口烂黄牙——他脸上那因在陌生环境受到惊吓,产生的惶恐表情,顷刻间便消失了。
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自从刚才那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說了一句“立正”后。
记忆中那條满是士兵把守的通道,此刻竟是空无一人。
“不可以!不能再收下他的东西!老子不想再当提线木偶了!”逐渐理解一切的柳龙,内心在狂吼:“动!快给老子动起来啊!”
再是现在,原本的“死路一條”,竟变成了“康庄大道”。
“得嘞,還得是黄总您的神通好使。”孙泽嘿嘿的笑着,旋即就将手伸向后腰处,悉悉索索的摸了起来——不多时,他便从那黑色腰包裡,抓出了一大把糖果。
“看来,目标的‘特殊状态’不会被复制。”看着這些個齐齐撒腿狂奔,又突然定住的柳龙。黄芩终于是从那电脑桌前,站了起来:“到你发挥了。”
感受到身体正在回归掌控,柳龙如溺水者般死死的抓住了這种感觉,接着不断用力——最终他赶在那男人将糖果,塞进他已被掰开的掌心前,重新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看着那死刑犯离去的方向,黄芩给予了评价:“但就普通人类而言,他的求生欲望已经很强了。”
刚出产房沒两天的小娃娃,和那到死都护在婴儿床前的老太太…
直到他经历了——从被判死刑后的心如死灰,再到面临危机时的绝处逢生。
“我的老天爷,你都帮我帮到這份子上了,干脆就助我逃出升天吧!老子這回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天天给你上供。”
摄像头后面指不定就有什么人,正盯着自己。
再看那手中握着糖果的柳龙,瞳孔正在变得越发涣散,脖颈也跟着无力的耷拉了下来——转眼间,便是与那最初进到机房的柳龙一样,成了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求生的欲望砰然爆发,当柳龙在内心疯狂咆哮时,他的手指竟是真的微微抖动了两下。
白日梦做完了,柳龙還是要继续面对现实。
开玩笑,再過半天他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想是這么想,但一直在原地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柳龙一咬牙,干脆蹲着身子,朝着通道内部一步步挪了過去。
只是现在這游戏角色,变成了他的身体。
透過玻璃,他看到那些個穿着隔离衣的医护人员,正在房间中走动。
柳龙试着换位思考。
二十四個柳龙均是直挺挺的立在了原地,其中有個柳龙,甚至一只脚都已迈到了机房大门外。
這不是主角光环?那根本就解释不通了好不好!
柳龙想着,摸了摸自己那张沒有眉毛的脸,想起了那些影视剧裡的特殊角色:“难道老子…真有当反派的潜质?”
孙泽坏笑一声,又接着走向了下一個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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