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撞击月球
因为光流的长度太长,以至于当白堂镜拽着基多拉的两個脖子已经来到太空时,甚至能看见致密而细长的泰坦攻击,在地球自转下被甩成了弧线。
基多拉在被推离地球的過程中一直在挣扎、嚎叫。
但是因为這個過程其实十分迅速,所以恶龙在前后夹击之下的反抗還沒来得及成功,就已经被抛出了行星重力圈。
白堂镜的威装手臂和威装尾巴仍旧在与三头恶龙纠缠,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随着空气的越发稀薄,对方的声音也因为介质的缺乏而越来越小。
但是,现在的距离拉得還不够远。
是的。
即使已经进入了外层空间,白堂镜仍旧无法放心。
基多拉是从星球之外而来的生态入侵者,她不可能沒有在太空裡自由航行的办法。
据白堂镜的推测,也许這种手段只是在行星地表不适应环境,以至于难以施展罢了。
而现在身处外太空,白堂镜可一点都不想让這個可怕的敌人重新回到行星之上。
“喝!”
太空之中无声的怒喝。
能量从全身爆发出来。
顷刻之间,与金黄色的恶龙互相纠缠的能量躯体开始如同血肉般鼓胀、涌动。
基多拉坚固的体表甚至在【泰坦威装】的兽爪之下如橡皮泥一般从指缝裡溢出来。
【六十二万匹力量】!
男人背朝地球,以一种纤夫拉船的动作,拖拽着金黄的巨龙。
现阶段的全力爆发,只为了将基多拉再拉远一点。
一人一兽带着能量迸射的尾迹,向着那遥远的银白色月轮而去。
在数百倍音速的太空飞行之中,白堂镜却觉得手上的挣扎越来越弱。
“不......不是越来越弱。是她不再挣扎了!”
此时已经失去了地面上泰坦攻击的压制和推力,自己的压力理应更加巨大才对,可现在
耸然一惊,白堂镜勐地回头。
却发现原本应该奋力挣脱钳制的基多拉,此时沒有一点反向用力的意图了。
修长的脖颈就在蓝紫色的兽爪中耷拉着。
但她们并沒有失去意识,相反......她们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白堂镜的飞行沒有减缓,他看向了基多拉的头颅们。
凯文的舌头歪着耷拉在嘴唇外,一副坏笑表情。
即使不用能量传递意志,也能让人轻松意识到,這家伙现在正是“看热闹嫌事不够大”的阶段。
男人因为這個跳脱的龙头,居然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热闹?
谁的热闹?
答桉随着实现的偏转而出现。
二郎。
這個在中间的头颅分不开身而接過基多拉身躯的管理权的龙头。
此时,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将自己拽走的白堂镜。
是真正的面无表情。
白堂镜在之前的交手之中看到過這個凶恶的龙头做出各种表情。
凶暴、残忍、愉悦
所以他此时才能肯定,這头爬行类的脸上,此时一丁点的表情都沒有。
她就只是死死地盯着白堂镜。
盯着那個把她从地球拽出来的渺小东西。
基多拉在真的全心全意想要毁灭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不会再有“玩乐”這种心态了。
现在,白堂镜在她的眼中不再是无关紧要的小东西,而是为了吞食地球,所必须跨越的——障碍!
现在,我們是“敌人”了。
“崩~”
太空沒有声音,但是【泰坦威装】坚固的能量结构還是将崩毁的那一瞬间,完整的传递给了白堂镜。
男人的童孔骤然收缩。
只见从双手延伸出去的威装兽爪,居然在一瞬间就因为能量的急速流失而崩碎成了大片光粒!
而也就在這时,原本被基多拉毫不在意地逸散出去,以至于在飞行過程中在太空裡留下又长又细的一道尾迹的念气。
在這一瞬间被认真起来的二郎完全收缩到了包裹体表!
在一人一兽进入太空的那一刹那,不再有所顾忌的白堂镜便已经把速度提升到了真空环境下五百倍音速!
一百七十公裡每秒,即使是前往月球也不過不到四十分钟的時間。
自进入太空已经過去五分钟。
在這五分钟,五万一千公裡的轨迹已经超越了地球的赤道周长。
而被拉长到五万一千公裡的念气残留痕迹,就在一瞬间被认真起来的二郎完整的拉到了自己的体表!
“這种能量,你用的很开心嗎,虫子?”
狂暴的心音被杀戮的意志硬生生压制到理性,這种感觉比狂暴的凶性更加骇人!
念气,二郎已经看過白堂镜使用许多次了。
而以基多拉的智慧来看這就意味着,念气這种“简单”的能量——现在在她手裡最少也是“掌握”的等级!
在二郎毫无波动的眼神中,黄金的大翼于无垠宇宙间展开。
巨兽背后,太阳的光芒被金色的鳞片挡住,整個三头巨龙,在這一刻就好像是吞噬万物的黑暗本身!
念气搭配着种族能力,纵使是太阳的热量也被直接吸收!
能在宇宙间航行的生命系统瞬间上线,金黄色的电光开始游走,承担电磁加速的身体结构开始预热。
双翼展开,鳞片注入泰坦能量,准备接受光压推动
一個真正的宇宙种族,一头宇宙泰坦。
在這无垠的寰宇中,准备以去到最尽的杀意,来展开自己真正的战斗模式!
還沒等白堂镜回過神。
“彭!”
爪击,一次迅勐到骇人的爪击!人的体量在基多拉的翼爪之下犹如蚂蚁。
但是基多拉的這一次挥爪就好像是面对一個必杀的敌人,毫无保留的对着面前的“蚂蚁”直接盖了上去!
男人在收到冲击之后,甚至来不及倒飞出去,因为基多拉的翼爪就是比他倒飞出去的速度還要快!
還要勐!
“你想去那裡?”
“来!让我......送送你!”
现在不是白堂镜在拉着基多拉飞向月球。
而是基多拉的翼爪拍着白堂镜,直冲向那灰白的天体!
而现在的速度是——八百倍音速!
距离抵达月球,還有......十七分钟。
在這颗伴生地球的天体之上,众多的环月空间站依旧旋转、运行着。
资本永不眠,纵使地球上的事件已经大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在月球向地球遥望。
都能清楚的看见那笼罩着大西洋的风暴圈。
代号“基多拉”的风暴就像是這颗蔚蓝色星球上的惨白色虹膜,风眼就是它的童孔。
在這已经持续了四十六亿年,并且在长久到超越人智的将来依旧会持续下去的自转与公转中,孤零零的凝望着黑暗的宇宙。
每当环月空间站上的人们与地球上的那一只“独眼”对视,不论身份与阶级。
一股发自内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缓解的冰冷就会袭上心头。
于是再沒人敢向地球遥看。
不看,歌舞升平的日子也就得以在這太空销金窟中延续。
“地球?天塌了又高個子顶着,我們還是独善其身吧。”
這座空间站的主人之一,新合众**用科技的某位董事如是說。
“幸亏提前两天来到這裡度假,不然现在的地球,连宇航器都很难在這种气象條件下飞出来吧?”
巨型企业的高管附和着。
“死人?肯定是要死人的嘛!但是這座空间站的各位谁還不知道谁啊?”
非洲十王之中某個皇室的贸易主管举起了酒杯。
“大家谁沒有在地球的地下,乃至是月球的地下埋上点什么后手?地球的意外......顶多也就影响一下大家的生活质量。”
旁边的随从适时恭维。
“就是因为影响到了大家的生活质量,才是大事嘛!”
“哈哈哈!說得对,說得对!”
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的酒会大厅中,众人大笑。
在众人的大笑之中,军用科技董事默默移动到了人群的边缘,收敛笑容,在侍从的盘子上放下酒杯,走出酒会场所,越走越快。
也就在同一座环月空间站裡,轨道指挥室。
军用科技董事“啪”的一下拍开了大门上的认证锁,快步走向空间站的“航行总监”。
酒会上的从容与无所谓现在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丝毫存留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惊慌。
“转向工作做得怎么样?!”
风度、涵养......一切上流社会自持的特征都在此时被抛弃到九霄云外。
死亡的恐惧就像是一條已经把獠牙搭上他后颈的猎犬。
能够克服這种恐惧的人,着实不多。
“做、做不到啊!”
航行总监头冒冷汗,童孔颤栗。
“我們在监视到他们会从我們這個方向‘登陆’月球的时候,就只還剩五分钟的路程了!现在我們距离他们的预计落点已经偏出去二百公裡,但是......”
“但是”什么,航行总监沒有說。
或者說:說不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巨兽强者之间的战斗规模。
大家也知道,在地球上造成如此动静的生物堪称前所未见,绝不是一般的巨兽强者可以媲美。
更不用說,对战双方裡,光是“白堂镜”這一個名字都有够让人心惊胆战。
二百公裡......区区二百公裡谁能安心啊?!
“就不能再快点嘛?這座空间站的引擎喷口全部上线试试看啊!”
董事双手扒住航行总监的肩膀摇晃着。
但航行总监本人却有苦說不出。
空间站的引擎喷口多达七百二十個,這沒错。
但是空间站配备這么多引擎喷口是为了在太空裡保持飞行姿态、全方位转向,因此遍布空间站的各個方位。
能够用来逃跑的喷口一共一百八十九座,在接收到情报的第一時間就已经全部上线了。
空间站的变轨听起来容易,但实际上顾虑很大。
旁的不說,你总要通知其余的空间站吧?
你总要进行先期轨道环境考察吧?
一個星球上适合空间站的轨道并不多,因为條件要求苛刻。
一头扎进去碎石区,或者和其他空间站“别车”,那最后的结果也逃不過一個死。
董事還想再做出一点努力,但随即,轨道指挥室裡红色的警报光大作。
航行总监大惊失色,扑到数据面板上。
“怎、怎么可能?”
“发生什么了?我问你发生什么了?!”
被董事一把扒拉過来的航行总监面色灰白。
“他们、他们又加速了......一、一千倍音速!距离撞上月球,只有不到两分钟了!”
董事踉跄着松开手,神色在惊慌中游移不定。
再也不多說一個字,转身向着空间站的外围跑去。
航行总监知道他想做什么。
在空间站的格纳库裡,有一架董事私人的航天器。
“但是......沒意义了。逃跑、躲避现实......统统沒意义了。”
航行总监瘫坐在地上,连动都懒得动。
常人总是无法对宇宙中发生的灾难产生正确的认识。
因为宇宙的尺度太過广大。
在地球上,如果能提前地震一分钟开始逃跑、疏散,那么伤亡数量和毫无准备就会截然不同。
但是宇宙不是這样的......不是的
宇宙中的灾难是:即使你已经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开始,对于灾难的成因、后果一清二楚。但你就是逃不掉。
因为太远了。
太慢了。
安全的目的地太远了,人类的移动太慢了。
在警报传来的那一刻,航行总监就很清楚的意识到了。
“剩下的這两分钟,只是对自己的告别而已。”
他失神的望着舷窗之外的黑暗寰宇。
对于普通的人类与科技造物来讲,白堂镜与基多拉的战斗就是不折不扣的——
宇宙天灾!
单人航天器?
别搞笑了,两分钟连加速到最高速度都做不到的玩具而已。
让它全力出逃又能逃多远?
目光可及,在远方的黑暗中已经出现了一道金黄混杂蓝紫色的流光。
美丽而又遥远,现在看起来就跟路過头顶的流星一样......无害。
无害?
航行总监情不自禁的直起身子,趴在舷窗上。
就像他刚才的心声:太空中的灾难,你甚至能在死前看到有头有尾的過程。
不可逆转的死亡从天而降,就像是喝下了百草枯的病人,死亡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知道,再過不到半分钟,那就是要在月球上施以“毁灭”的物体。
两個如神似魔的生物。
生物?這样的“东西”,真的還是人类语境中的生物嗎?
无害的流光以人类根本无法反映的速度放大。
撞向了距离空间站两百公裡有余的一处月壤。
而下一刻,火光在“登陆”点迸发。
那上面沒什么可燃物,也沒有空气可以燃烧。
航行总监呆愣愣的看着人生中最后的光景。
那是月壤在极短的時間内受到了极度强大的压力,内能骤升,以至于内部原子发生了核裂变。
“只是撞击......只是撞击......呵呵。”
下一刻,囊括了半径五百公裡的倒扣碗装白光,席卷了月面。
从接触点的方向,月壤到月球轨道......所有的生命都在白广裡消解、融化。
——无人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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