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做一朵靡丽到腐烂的牡丹
沈青鸾坐在接送小轿车上,突然发现道路有些陌生。
他迟疑片刻,還沒来得及问,前排的黄助先咋呼开了:“诶,大哥,你开错路了,不是這條!”
“沒走错,”司机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正好与沈青鸾对视,“先生說想见一见沈少爷。”
沈青鸾條件反射坐直,肌肉绷紧,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般,脑子突然嗡嗡的。
他把脸别开,回了個嗯。
车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沈青鸾用手机给韩二发了條今晚不用等他吃饭的消息,随即顺手上了個網。
他還沒来得及看出什么,黄助在前座突然搭话:“老板,你听說卫栗的事了嗎?”
卫栗?他能有什么事?
沈青鸾抬头,“怎么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今天下午卫栗的确早退了,且走时脸色非常难看。但他平日也沒把剧组当回事,所以沈青鸾沒有多想。
“有人說他嫖娼!”黄助吃瓜和看好戏的兴奋样,“裡面還有未成年!”
沈青鸾受惊,手心一松,手机当即砸到自己大腿上。
他第一時間悟到什么,看向黄助的眼神有恐惧,但却转瞬即逝。下一秒他低头将手机捡起来,无意识攥紧,低低回了声哦。
黄助非常困惑,“老板,你不高兴嗎?卫栗那种人终于塌房了,真是人贱自有天收。”
天收嗎?沈青鸾想,恐怕不是吧。
从先生来视察,到卫栗匆匆离开,也才几個小时而已。
他满脑子乱糟糟的,一路坐到了远离基地的私人别院。
门口有工作人员迎门。他让助理跟随司机返道,又和工作人员提了韩圻之的名字,就被带了进去。
服务员引着沈青鸾来到一座独立的房屋前,并留下门卡。
沈青鸾开门,竟然发现裡面竟還有個厨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那厨师穿着制服,见了他道:“沈先生来了?這边饭菜马上好,雇主让您先吃着。”
沈青鸾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和沈青鸾第一次与韩圻之做爱的酒店有些类似。
只是,那一次,是韩圻之在等他;而那往后的每一次,都是沈青鸾在等。等持有者的宠幸,和折磨。
他一個人吃完饭,又一個人去浴室做好清理,然后就坐在沙发前,枯等。
但這次韩圻之来得很快。
還不到半小时,门边就传来动静。沈青鸾一回生二回熟,走過去,注视着刚刚进门的韩圻之,含着得体的笑,說:“圻爷,欢迎回来。”
“嗯。”
韩圻之扯了下有些勒紧的领带,自己把西装脱了,侧身挂上旁边的衣帽架。沈青鸾见状,主动跪坐下去,为韩圻之换鞋。
他的动作细致,头颅埋得很低,尾发下的颈线被拉成過分修长的弧度,嶙骨凸显,仿佛轻易能被掰折。
韩圻之沉默看着他做完,忽然道:“抬头。”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沈青鸾动作停顿,過了几秒才将头仰起来,齿间却不被任何人察觉地咬住唇肉内壁。
他难堪地轻轻蹙着眉。
韩圻之抬脚抵上他的肩,是一個不愿弯腰,又想禁锢对方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說话漫不经心,“怎么了?看你有心事。”
沈青鸾仰视他,圻爷生得高,他跪坐着,得把头仰到很高,才能看清韩圻之的脸。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声說,“今天網上說卫栗嫖娼……”
话刚出口,韩圻之就道:“是我做的。”
他觉得沈青鸾這样有些难得的可爱,俯下身张开双臂,意思不言而喻。
沈青鸾顺着攀上去,被韩圻之像抱小孩那样托抱起来,一直走到真皮沙发前。
韩圻之坐下。
沈青鸾就只能跪着跨坐在主人身前。
他刚刚抱韩圻之抱得很紧,是害怕,也是困惑和潜意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为什么?”沈青鸾问,其实他心裡已经有了答案。
韩圻之沒有回答他,反而伸手玩弄了沈青鸾的脸,拇指在他眼下摩挲,显得亲密无间。
“怎么受了委屈也不吭声?”韩圻之道,“還是易军跟我說了,我才知道。”
沈青鸾抿唇,“我觉得,如果只是跟我過不去,他远远不该被您這样针对。”
“哦?”韩圻之好笑地看着沈青鸾,“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针对他?”
沈青鸾失语。
半晌后,他才弱弱道,底气不足的样子,“您這样做,也不是完全就是为我好。您看這种局面,明天剧還怎么开机?”
他倒很有大局精神。
韩圻之冷冷地道:“他演不了了。”
沈青鸾指尖一颤,被韩圻之话裡的寒意刺了一针。
韩圻之看着有些沮丧的沈青鸾,忽然意识到症结所在,伸手去揉他的后脑勺,像安抚一只家猫,“我沒冤枉他。有些事,既然敢做,就得做好担责的准备。”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沈青鸾点了点头,兴致仍是不高。
他相信了卫栗的确罪有应得。但這样一层层的压迫,和不基于事实,而基于权势得来的正义,让沈青鸾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忽然說:“圻爷,要是我和您被人抓住把柄举发了,您是不是也会遭受卫栗今天遭受的东西?也還是会觉得,要做好担责的准备?”
這是一個十分不恰当,甚至可以說是冒犯的比喻,抑或是诅咒。放在其他金主身上,或许還会大发雷霆。
但韩圻之却在笑,笑他问了個滑稽問題:“所以,沈青鸾,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握在你手裡。你要是哪天不开心,把我检举了,我就要提前退休了。”
沈青鸾想,他在和自己调情,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话。
分明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哪能把這人拉下马。他就是在逗乐子。
罢了,左不過自己就是個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卫栗至少還能在别人身上爽一爽,勉强可称之为牡丹花下死;他就只能使尽解数地伺候别人爽,在风雨飘摇的角落裡做一朵靡丽到腐烂的牡丹,又有什么底气去同情别人。
他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韩圻之的双腿中间:
“先生,要现在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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