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暗流汹涌 作者:缺月梧桐 很快酒菜就被置办好了,在正院正厅的庞大桌子上摆开了一桌酒席,杨振凡和天机刚陪着三人在正厅落座,杨振凡的手下就来通报說段双全已经来了,杨振凡和天机道长赶紧又出去迎接。 他们走到正门的时候,段双全一拨人已经进来了。段双全是個山东人,一脸的忠厚老实,连說话的声音都是憨憨的,像他的名字裡面有“双”一样,他的武器是腰裡挂着的双刀。 “天机道长。杨大哥!”振威镖局的总镖头在五大势力的领袖裡面最年轻,老远看见两人過来就急忙打招呼,他好像和杨振凡关系很好,說着就上前握住了杨振凡的手,而杨振凡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杨大哥,最近沒有去我那裡走走啊。可想死小弟了。知道老哥你爱喝茶,我给你拿来一包上好的绿茶,拙楼买的。”段双全边說边让手下把一包茶叶交给蒋如祥。 “兄弟你太客气了。”杨振凡笑着說道。而旁边的天机道长看见段双全和杨振凡聊天,不屑的哼了一声,段双全听见了,赶忙对天机行礼,說道:“天机道长,听說丁公子和唐公子一起光临了济南,這可真是我們的幸事啊,您和泰山派是济南的龙头,如何接待贵客這样大的事情我們振威听您的吩咐。” 天机仰面打了個哈哈,冷冷的說道:“振威那么大的场面,我怎么敢指挥你们啊?” 杨振凡知道从天机到济南以来,就从来看不顺眼振威這個新来的,总是冷冰冰的对待振威,而振威的段双全脾气也真够好的,从来沒恼過;不過虽然天机和他不和,但是段双全和自己关系也是好的像兄弟,他正想怎么打圆场,這個时候周猛也来了,他的场面更大,居然把八大金刚都领来了。杨振凡眼尖,一眼看到后面有個头包得像白萝卜的人,心中大怒:“周老流氓,你来我這就算了,你把生了重病的手下也带来是什么意思?想传染给我們?混蛋,妈的,要是得的是肺痨就糟了,老流氓你也太狠了!”想着恨恨的向周猛看去。 “天机你個老牛鼻子!我新开的百花楼你也不来捧场啊,实在不够朋友!”周猛一来就对着天机开玩笑。 “你個老周,别糟践我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是酒肉道人呢!呵呵。”天机說着走向前拉住了周猛的胳膊。 “呵呵,老杨這裡我有十年沒来過了吧?气派了不少啊,全铺青石板啊,真有钱,啧啧,中原商会的脸越来越漂亮了。哎,小段也来了啊。”周猛打量了一下周围。而杨振凡和周猛是谁也不待见谁,听到周猛讽刺自己修院子,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哈,老周,我是把钱都用在脸上了,哪像你把钱都装包裡了,估计连肉都舍不得吃吧?现在你孙子的孙子都用不完了吧。” 周猛一声冷笑,正想反唇相讥,段双全跳了過来,作揖道:“双全见過周掌门,听說小八被人打了,還沒找到打人凶手,你告诉兄弟一声,我的地盘上我负责给你查查。” “是啊,你的人這几天老来我那裡,我還以为你想吃了我們呢,哈哈。你只要說一声,不就得了嗎?”天机道长也說道。 “哈哈!”周猛提到這事却心情大好,“小八是我的福将,我提拔他是对了,哈哈。”這個回答让其他三個人都摸不着头脑。杨振凡這才想到那個白萝卜就是挨打的齐巨,也不禁心裡一笑:“被打成這样,還领着到处现,老流氓糊涂了吧?” “哎,苍松好友呢?”天机道长突然想到好像铁掌门的总教头苍松沒来。 “哦,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托我代表他向公子问好。”周猛說道。不過在场的其他三人都知道武当和四大家族势力相若,而苍松是武当的知名人士,碍于身份不想来。不過這些话谁也不会說的。 “哎,丁公子和唐公子呢?老杨,赶紧领着我們拜见拜见啊!”周猛着急的說道。 “這边。”天机笑着一手挽着周猛一手挽着杨振凡,进了正厅,而段双全满面微笑的跟在后面。 进去之后少不得一阵见礼和客气,不過最尴尬的却是王天逸,原来他知道来的人每一個都是和自己师叔、掌门這样的人平起平坐的人,所以一进来就赶紧坐了靠门口的最下座,沒想到坐在对面最上座的丁三大喊:“天逸,你坐那么远干嘛?過来過来!”唐博也跟着让天逸過来,而杨振凡和天机道人赶紧顺着丁玉展和唐博,一起把王天逸撵到丁三那边去了。 看着王天逸過来,丁三一起身自己坐了旁边的位子,拉着王天逸坐在自己刚才的位子上,“兄弟,坐那么远干嘛?坐我們中间。哈哈。”结果丁玉展和唐博一左一右夹着王天逸而坐,而王天逸则坐了最上座。坐在這個位置,尤其是看到天机道长那样身份的人都坐在陪座上,对于他来說简直像坐在钉板上,连屁股都不敢坐实了,满面通红,汗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過了一会又来两個周猛和段双全,听完天机道长的介绍之后,他们也是一呆,心中都想:“這個就是走狗屎运的青城的小子了”不過都是满脸笑容,对王天逸也是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不過他们行礼,只有王天逸赶紧站起来回礼了,而丁三和博六根本连管都沒管,一味的吃了起来。 现在诺大的桌子上摆了不下三十個盘子,而且還在流水一样的上菜、撤盘子,但桌子上只坐了七個人,桌子周围全是四個人带来的高层人物,站得是密密麻麻。看到這副景象,满头是汗的王天逸连筷子也不敢伸了,倒是唐博和丁三不停给他夹菜,碗裡的菜都堆成小山了。 “丁公子、唐公子、王小哥,”段双全站了起来,一摆手,三個手下走到丁三他们身边,把三個锦盒展开,每個锦盒裡都是一块璀璨夺目的玉佩,“我知道各位都是豪门世家,也知道這点东西你们不会稀罕的,呵呵,不過代表我們振威镖局的一点心意,請收下。” 杨振凡看到段双全的這個举动不由一愣,他也想過送什么东西给丁三他们,但是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被丁三這样的豪门公子看在眼裡,一直在绞尽脑汁,越想越生气天机送了個烧鸡就买了丁三的好。但是现在再送烧鸡只能被丁三扔出去了。 “嗯,”丁三忙着吃饭呢,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含混不清的說道:“這玩意儿带着多麻烦。给天机吧。” 段双全碰了個钉子,自失的一笑,摆摆手让手下退下了。自己也尴尬的冲三人又行了個礼坐下了。 “哈哈,我也带了点东西给三位贵客呢,我觉的三位肯定会喜歡的,嘿嘿。”周猛坐着往丁三那边伸直了腰,神秘兮兮的說道。 “哦?什么?”唐博好奇心被钩起来了,问道。 周猛得意的一笑,又扭头冲神情紧张的杨振凡一眨眼,把杨振凡差点气死,心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老流氓怎么出丑的!” “把东西给丁、唐二位公子。”周猛冲马朋說道。马朋含笑拿了两個布包上前,展开一看,居然两双新靴子。丁三、博六眼前同时一亮,虽然王天逸给了他们新衣服,但是王天逸沒有多余的靴子,他们原来的靴子已经残破不堪了,但因为做工极好還沒有把脚指头露出来。 “哈!好!好!好!”唐博也微笑起来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脚?要是合脚我要了!” 周猛简直得意到难以抑制的地步,“哈哈哈哈,放心,這是我刚才跑遍了十家鞋店才买到的,专门就是按两位的尺码买的,肯定合脚!” “咦?你怎么知道我們脚的尺码?”丁三也很好奇。 “小八,把脸上的布揭开!嗯?快点,有什么丢人的,我都替你光荣呢!”周猛大声让站在门口的齐巨把布揭了。 丁三和博六這才看到齐巨,“咦?這不是那個白萝卜嗎?”原来刚才周猛和段双全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根本沒听。等看到齐巨的脸的时候,两個人都是大笑起来,而其他人也是满眼笑意:齐巨的脸還肿着呢,他的脸本来就大,现在看起来肿的像個锅盖,而且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上還贴着膏药,简直像個小丑。 “我們家小八能让丁、唐公子开心,我真感到光荣,后来听說他给你们带路了,這孩子真懂事啊。我问了让丁、唐公子开心過的几十個人,嘿嘿,他们不少都被公子用脚揣過,有不少胸膛上還留有公子们踹的淤青,不不,我說错了,是足迹,是足迹!而且他们說公子们的鞋子都有点旧了,我赶紧按這些足迹买了两双新靴子给两位,绝对合脚!哈哈!而且靴子不贵,二位根本不必放在心上。不用有什么顾虑。”周猛得意的笑了起来。 丁三已经笑的喘不過气来,說道:“你個…老….流氓….真会想啊!靴子我們要了,正想换呢!”而唐博也是微笑着向周猛颔首致意。周猛得意向脸色发白的杨振凡飞了個眼色,后者几乎要当场吐血了。 “我們铁掌门能让公子们开心真是我們的幸事啊,听說有的人差点杀了公子,唉,各位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人家毕竟也是名门大派的嘛,难免有些傲气的……”周猛笑着继续說道,不過沒有說完,对面坐着的杨振凡已经大吼一声站了起来,眼睛已经赤红了:“姓周的你說什么!”而他身后的中原商会的手下“哗啦”一声都拉出兵器。周猛身后站着的铁掌门手下也不甘示弱同时亮出了兵器。双方隔着桌子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 周猛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皱鼻子:“怎么了,我就說怎么了?碍你什么事情?” 天机和段双全赶紧各拉一個,振威和五岳行会的手下对铁掌门和中原商会的手下很多也都认识而且关系不错,也赶紧互相劝劝。好不容易两边才刀入鞘、鞭入怀。“你们两個混蛋!怎么能在丁公子和唐公子面前做這种事情?!”天机气坏了,大骂两個人。 “算了,算了。”周猛现在很高兴,也不想多生事,又站起来,却亲自向王天逸敬酒,把王天逸惊得好像兔子一样窜着站了起来,只听周猛說了一通敬仰青城的话,把王天逸說得面红耳赤,最后他从怀裡掏出一样东西,笑道:“王小哥,這是我們铁掌门的一点心意。来的急,沒有带什么特产,而且听說你還要赶远路,沒办法带什么东西,這点心意你带着吧,穷家富路嘛!” 一群人听了這话,都齐刷刷的向周猛手裡的东西看去,却是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原来周猛来之前综合各個渠道的情报,已经确定了丁唐两個公子就是自己刚才還想找到砍死的人,他费了很多脑筋,他想丁唐两家那是什么家族,什么东西能放在他们眼裡?给那两個公子送银票說不定会被当成擦屁股纸用了,就算收了,也想不起来谁送的。最后突然想到一开始齐巨說他们穿的像個乞丐,肯定缺衣服,又火速招集了挨過揍的一群手下,大家集思广益,一致认定两位公子的鞋子有点旧了,他马上去买了鞋子。又听邱明林說走狗屎运的青城小子,不由得琢磨既然丁唐两個大人物很难巴结,那不如巴结他们的好朋友。又仔细问了邱明林,知道了王天逸穿着极是朴素,心想此人肯定不怎么有钱,那么如果送了王天逸一大笔银子,王天逸在丁、唐公子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自己的好处還不是海了?所以他决定了送给丁唐两個人不值钱的鞋子,却送给王天逸一大笔钱。 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了,周猛一出手都知道了什么意思,心裡都不由的佩服周猛這招“攀凤尾”使得真是太绝了。而杨振凡现在恨不得把曲河切碎了下酒。 不過王天逸的反应却是大出他们的意外,他居然坚辞不受!說這次事情太麻烦济南武林的各位前辈了,已经给各位添了天大的麻烦,银子绝对不要。 “小哥,我听說你丢了一百两银票啊!你现在也就剩下身上的一些碎银子吧,肯定不够的。拿着吧。”周猛有些吃惊,但是仍然坚持要天逸收下。 “真的不要了,太谢谢周掌门了。只要找到請柬就行了,沒钱我可以要饭要到扬州的。”王天逸不停的作揖說道。 其他人听了心中都是一震,心想:“這少年呆板,但倒是真有点骨气。”对王天逸的轻慢之心都收起了一些。杨振凡本来就不想周猛得计,這时候冷冷的說道:“周猛,人家都不要了,你老硬塞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家嗎?” 周猛恶狠狠的长出了一口气,把银票收进了怀裡,恨恨的說道:“我不是怕他不够路费嗎?” “不够路费我們中原商会出!王小哥、丁公子、唐公子你们放心,請柬我肯定给你们找出来。”杨振凡毫不示弱的与周猛对视,“各位听好了,請各位知会济南的各個帮会和江湖人士:如果有谁在三天内把那两张請柬送到中原商会来,我們中原商会给他一千两银子;如果不仅是請柬,還有王小哥的包裹、骡子,還有….還有….還有丁唐两位公子的门板和锁,我們给他两千两银子!” 杨振凡此话一出,在场的济南武林人士都是一呆,周猛摇头笑着說:“還是你们有钱,现在青城的那两张請柬已经变成了金子做的了。” 天机道长却眉头一皱,对段双全說道:“段双全,王小哥的請柬不是给你们长乐帮的嗎?另外一张也是给扬州的武林人士,你自己给长乐帮总部通报一声不就行了嗎?省得老杨为难。” 段双全双手一摊,无奈的說道:“道长啊,你這样說我很为难啊,盛副帮主是管江河运输的,青城又是做木材生意的,青城有几次在长江运输找過盛副帮主而已,我們只是生意上有来往而已。再說青城来的人也不是什么知名人士,而王小哥只是戊….咳咳,而且我們…我們…咳咳,要是少林给杨大哥的請柬丢了,当然知会一下就行了;但是我如果這样做,說不定会害了青城的一番美意啊。” 段双全沒有說明,但是他的意思大家都懂,长乐帮和青城并沒有什么交情,而且长乐帮势力极强,青城相比之下就弱,青城给长乐帮送請柬只不過是一种示好行为,而且是弱对强的示好,這就像一個人办酒席向能帮忙的人发請帖,你如果真心請对方来,少不了要派自己的儿子甚至自己亲自去請,但是派自己的奴仆去送,意思就是知道你不会来,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心裡還念着你;但是如果這個奴仆在路上把請柬丢了,找到這個要請的人說句:“我家老爷办酒席,找你去。”這样肯定把人得罪的死死的: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啊?你又不是我的上级,比我势力還差!說不定会因此结仇。 但是天机却不還不放過段双全,他眼一瞪說道:“戊组怎么了?刚才我问王小哥了,派去我們泰山的還是戊组的呢!” “道长啊,”明知道這是天机的刁难,段双全仍然不急不恼,說道:“泰山和青城离得不远,关系也亲密的很,和我們长乐帮和青城的关系截然不同啊。就像杨大哥請我吃饭,他就算把看门的老头派来請我,我也屁颠屁颠的去了;但是如果我請普云寺的慈空大师,少不得要把自己的副手派去,如果我派個稍微身份低点的人去,慈空大师肯定不来的,而且我更不能派人空着手通知慈空大师来吃饭啊。” “你们這些外来的门派一点都不知道为济南的武林同道排忧解难!哼!”天机恼怒的哼了一声。 “天机道长,你這样說就不对了,我們振威怎么叫外来的门派了?从我這個总镖头开始一直到我們总部看门的老头,上上下下這么多人哪一個不是山东本地人!济南的哪個门派能像我們一样都是山东人?”段双全也有些急了。其他三個势力的掌门人听到段双全這么說都默不作声了,确实振威的每個人都是山东人,而且有据可查,绝对不是蒙人的,你随便找個振威的高手,去他家乡查去吧,肯定有這個人,不過都有一個共同点,就是都离开家過十年二十几年,做什么的都有,而且父母都被人接走了。 就振威镖局的总镖头段双全這個人来說,他二十四岁的时候从少林学成下山,号称当年少林俗家弟子中刀法最好的一個,年纪轻轻就当了一個规模挺大的镖局的总镖头,可以說是春风得意。 但是不久他的命运却急转直下,一趟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镖被一個很小帮派的土匪劫走,而他身受重伤,却活了下来.镖局为了摆脱责任开革了他,托他运镖的人也在找他赔钱,扬言陪不起钱就剁了他的手脚;而那個劫镖的小帮派被人灭门,他们的后台也在找他想杀他,他当时真可谓穷途末路到了极点。 但是很快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平息了,此后他的父母被不明身份的人接走,而他也在扬州一個小车马行当了几年马夫,后来加入长乐帮。从此在江湖上默默无闻。从那趟镖被劫的十六年后,在他突然出现在济南武林的时候,這個已经被遗忘了的人物一举成为了振威的当家人物——总镖头。 当年杨振凡他们還一直嘀咕:“怎么一夜之间山东地面上就出了這么多好手?而且自己从来沒听說過。他们的武功怎么学的?在外面這么多年他们真像自称的那样是开餐馆做生意嗎?”最后只能說长乐帮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算了,這不关双全的事情,”杨振凡叹了口气,正想继续說,丁三发言了:“吃饱了啊,真不错。哈哈。我想睡個觉了……” “来人,把丁公子送到我院子的隔壁那個专门接待贵客的院子!”杨振凡赶紧站起来,向丁玉展三人行礼道:“委屈三位了,這几日先住在我們中原商会吧。我就在你们隔壁,沒事的话,我和各位公子叙叙也方便啊,呵呵。” “哎,不会再有人烧房、围攻了吧?”博六斜着眼睛說道。 天机和段双全赶紧站起来替大汗淋漓的杨振凡說了很多好话,总算让唐博放心了。不過天机眼睛一转,說:“要是三位觉的不方便,不如住在我們五岳行会吧。我們泰山是名门大派,方便的很。” 杨振凡现在恨不得一拳把天机打死,居然這個时候来挖自己墙角,不過丁三說的话却更让杨振凡吃惊,“你们泰山派啊,”丁三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說道“我看算了,我老爹经常对我說如果我和泰山派的人混在一起,就打断我的腿,他說的时候很认真,我有点怕。” 杨振凡、段双全和周猛都是吃惊之极的向天机看去,心裡都想:“难道丁家和泰山有仇?但是丁开山对泰山照顾的很啊。”而天机又是一副止不住笑的样子,肌肉扭曲的說道:“哈…既然丁家主都說了,哈…我也就…哈…不勉强了。你们住在老杨這裡吧,有空去我那裡玩啊,哈哈。”這個表情更让其他三人如坠雾中,摸不清丁开山究竟和泰山有過什么纠葛。 “哎,你们济南有谁用剑用的好?不妨叫過来和我比比。不是用剑的,功夫好也行啊!”丁三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四個势力的领袖同时不吭声了。 “天机牛鼻子啊,你腰裡挂着剑啊,是不是剑法不错?”丁三笑着对天机說道。 “哈哈,丁公子目光如炬啊!佩服佩服!”天机大笑着說道,“不過我一直专门研习泰山派的掌法,不怎么会用剑!您看看我這剑的剑鞘和剑把结合的部位,根本沒有磨损過,像新的一样,我挂着是为了好看,自从从拙楼买了這把剑三年了,我根本沒抽出来過!而且最近我腰痛的厉害,站着都难受的很啊。哈哈。” “我們中原商会都是少林的子弟,我們佛家是不用剑的,咳咳,就是用刀也是拙劣的很,我們不是很多人都被公子教训了嗎?哈哈。”杨振凡也干笑起来。 “我家的小八功夫差不多是铁掌门最好的,哈哈,不過被公子打得好,丁公子說我們小八的脸打起来特别舒服,小八要不你就再和丁公子切磋切磋?”周猛大笑着问站在身后齐巨,而齐巨已经浑身如筛糠了。 “算了,算了。”丁三根本沒把齐巨放在眼裡,赶紧拒绝。 “老周,我們把他鼻子打碎了,還真是抱歉啊。”唐博收了铁掌门的靴子,這個时候出来說了說客气话。 “啊哈哈,”周猛的鼻子都快笑歪了,“哪裡的事情,我感谢丁公子、唐公子還来不及呢。我老觉的小八长得太面善,镇不住人!老早就想打塌他鼻子让他看起来凶一点了,沒想到丁公子替我出力這個事情了,太谢谢了!小八以后你就說鼻子是丁公子打的,太光荣了啊。是我們铁掌门的光荣啊。哈哈。” “你呢?腰裡挂着双刀的那位,看起来功夫不错啊。”丁三神情紧张的问沒有說话的段双全。 “哈哈,丁公子真是目光如炬!我段双全的武功在济南属第一不敢說,不過第二肯定沒問題的!”段双全這些话让其他势力的几個人都是大惊,心想你段双全今天失心疯了嗎? 丁三大喜,說道:“我們這就比比?” “不急,丁公子。我先舞几下让你看看。”段双全笑着离开桌子走到正厅的空地上,让其他人闪开。然后摆了姿势,拔出双刀舞了起来,他這一露武功,别說丁三失望到极点,连王天逸都看出来段双全的武功比自己還不如。 段双全的刀法很凌厉,每一招都呼呼作响,力道十足,但是破绽太多了,别說丁三了,就是王天逸都可以在十招之内打败他。但是在座的天机、杨振凡、周猛看着段双全施展武功,表情都是很凝重。他们都知道段双全的真正实力绝非如此,但是沒人见過他施展真功夫,因为见過的人都死了。 杨振凡尤其如此,心裡又想起五年前的往事:当时振威刚在济南开业一年多,外来的势力抢自己的肥肉,当然引起了杨振凡的不满。他就自己找人去振威镖局托运了一笔价值万金的红货,又通知了這趟运镖必经之路上的一伙武功极好的土匪——黄河九鬼。他们联系了附近的所有匪徒,纠集了三百多人打算劫镖。 由于這趟生意是振威开业以来最大的,段双全也极其重视,亲自带着振威的十七個镖师和十個武师押运,在黄河滩上与等着劫镖的黄河九鬼展开了一场大战。结果是三百多人的匪徒全部被杀,而振威仅有四個武师战死,黄河滩都被鲜血染红了。只有黄河九鬼的老大——龙头鬼张入云见机不妙,逃离战场得以幸免。昼夜兼行向西逃了五百裡,躲进了他原来学武的门派五虎门。 一個月后的晚上,五虎门起火,一百多门徒无人幸免。据目击者說,当夜城裡五虎门裡杀声震天,声音平息后火起,几十個蒙面人从五虎门的宅子裡离开。三天后,张入云的首级被人挂在了济南城门之上,旁边還有一個告示,大意是:“黄河九鬼危害民众已久,今日大侠我替天行道,斩了此獠的首级。”虽然只字未提长乐帮和振威镖局,但谁都知道這是长乐帮的报复。 从振威的以寡胜多,到后来的千裡追踪和灭门报复,无一不显示了长乐帮的强横的战斗力、情报網的发达以及对与自己为敌的人必灭之而后快的决心。自此之后,振威在济南名声大振,也无人敢惹,生意蒸蒸日上,五年之后,已经是第五大势力了。而杨振凡也吓得赶紧放弃了暗杀段双全的计划,虽然外地高手都找好了。 而振威镖局也和裡面的人一样深不可测,杨振凡好几次派了人进去卧底或者夜裡潜进镖局总部,但這些人都蒸发掉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振威的那個大院子好像张开嘴的猛兽一样,总是悄无声息的吞噬掉任何侵入的人。最后他也死心了,振威的实力和内情一直是個谜。 杨振凡有一次和天机喝酒,发现天机和自己的想法居然一样:都认为這個神秘的段双全很可能是出身于长乐帮的暗组。這是一個江湖人人闻之变色的组织。暗组是长乐帮隐含的实力,裡面的成员都是千裡挑一的高手,他们放弃了身份,放弃了身为高手的尊严,为了长乐帮可以做任何事情,在行动的时候不是伪装成小人物就是蒙面,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高手是有能力的人,他们也就有傲气和尊严以及身份,听說有的高手就算蒙面去别人家裡杀人,也要坚持从正门敲门进去。 但是暗组的高手不同,他们极其可怕:有时候你打不還手、骂不還口的店小二会突然一刀把你的头斩下来,他刚才不杀你是因为還沒有接到信号,所以才会微笑着把你吐在他脸上的痰擦干净,让你都想不到這样胆小无能的小人物武功比你都好;而有时候在雨裡的泥地上跪在马边让你踩着他的背上马的奴婢,会突然把匕首送进你的小腹,你因为你的武功已经是锦衣玉食的大人物了,而你能想到和你武功相当甚至比你還好的人为了杀你会跪在泥泞的地上让你踩着他上马嗎?而你已经习惯了在你家胡同口要了一年饭的那個乞丐,当你第三百六十六次已经是毫无戒心的把铜钱扔到他的破碗裡的时候,這次你等来的不再是对方磕头說第三百六十六次:“谢谢老爷”,而是快如闪电的一次掌击!這就是暗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暗组。 如果暗组仅仅是杀手還好办了,問題是暗组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组织的严密和计划的周密,他们很少失手,每次都精心策划,为了一次行动甚至计划上几年的情况都有,所以他们的打击都如雷霆一般,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因为你头都掉了還怎么掩耳?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训练高手的,能让那么多高手为了长乐帮放弃做人的一切尊严和羞耻,而且暗组的人数和武功水平谁也不知道,只有长乐帮的高层才知道,這也就是四大家族中的慕容世家都奈何不了地盘与他们接壤的长乐帮的原因。 而长乐帮从五個结拜兄弟建立帮派才四十年而已,四十年的時間,对于成立一個帮派不算短了,而成为可以和四大家族抗衡的帮派则太快了。暗组的存在被认为是长乐帮实力超群的非常重要的原因,而暗组的首脑,长乐帮的二号人物,副帮主易月也是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人之一。 “从以后的事情看,段双全和我关系好的很,看来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我。不,也许他知道,谁知道张入云死前說了什么?”想到這裡,杨振凡手一抖,酒撒了出来,“不過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我背后是少林,他也不敢怎么我。”杨振凡看着在桌边舞刀的段双全心裡暗想。 段双全舞完,收起了刀,笑着走到座位边对丁三行礼:“公子觉的怎么样啊?要不比比啊?” “算了,算了,我也腰痛。”丁三呲牙咧嘴的說道。說完又搂住王天逸小心翼翼的问道:“兄弟,你還和我练不练剑了?”他是怕王天逸和這些人一样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不敢和他动手了。 王天逸已经知道了丁和唐的身份,但是他对江湖了解的不多,本身也是個小人物,沒有什么身份地位的顾忌,也沒有什么机心,看人只看朋友的性格和对他热情与否,对這個朋友的背景還真沒什么考虑,所以他笑着对丁三說道:“为什么不练啊?我還想你们多指点我呢。先见到慕容公子,又见到你们,我原来還以为你们都是……呵呵。”丁三大喜,而博六听到王天逸最后一句话凑過来问道:“兄弟,你原来以为我們是什么?” 王天逸不好意思的說道:“還以为你们四大家族的公子都是有钱人的少爷呢。沒想到武功比我好多了,人也都不错,一点都沒有架子。”一句话說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丁三看三人都吃饱了,也不管杨振凡他们,拉着王天逸和唐博就要去后面继续练习。杨振凡赶紧让人领着三個人去后面院子。 周猛看三人要离开,犹豫了一下,還是大声向王天逸问道:“王小哥,你最近有沒有去什么庙裡烧香啊?或者新带了什么护身符玉佩什么的?我也去搞一個!” 王天逸回過头来,愕然說道:“沒有啊。”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