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权侠孝义(下) 作者:缺月梧桐 除了已经哭哑了的李孝先的抽气声和火堆燃烧发出“比剥比剥”的声音之外,诺大的空场上沒有任何其他声音,唐博只觉的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天地都在围着自己急速旋转,他偷眼看了一下王天逸,见他横剑在颈目光坚定的盯着自己,背后的三叔虽然看不见,但他仍能感觉他的眼光针一样的扎着自己的后背,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突然晕過去。 只听背后唐权海鼻子裡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既有催促又有不耐的意思,唐博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站直了腰,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右手从怀裡抽出来垂放在身边。 王天逸定睛一看,唐博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伸出,中间赫然夹着一枚柳叶刀,王天逸鼻子皱了起来,握剑的右手握的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全凸了出来,“你還要杀他?”王天逸慢慢的问道。 唐博沒有看王天逸,他停了好久才缓缓說道:“天逸,你不要管了。你管不了的。” 王天逸听到唐博這样說法,他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了什么了,他呆在了那裡。 而唐权海却微笑了起来。 唐权海在唐博背后看的清楚,唐博两指夹着暗器,中间的掌心裡却還有一颗鹅卵石。他明白唐博打算用那鹅卵石打王天逸的手,又听到唐博对王天逸那样說法,唐权海已经知道了唐博把家族放到了第一位。 “唐博!”王天逸原来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任何一個唐家的手下都打不過,更别唐权海這样位高权重的人,所以他只能用自杀来威胁和自己是朋友的唐博,希望能這样救到李孝先,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王天逸转头看了看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孝先,心裡想到如果不是他为了自己去通知唐门,他家又怎么会被灭门?!王天逸心裡凉了,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手臂张了起来,他想挥剑了。 唐博眼睛余光其实一直在盯着王天逸的动作,看到他手臂一抬,“别!”唐博大喊一声,就要发暗器打落王天逸手裡的长剑。 可是他那鹅卵石還未发出,一物已经携着一股劲风击中了王天逸的手背,王天逸一声惨叫中,飞鹰剑“当啷”落在了地上。 唐博和王天逸吃惊的往地上看去,那击中王天逸的却是一截木头把手,两人同时转头向唐权海看去,只见唐权海坐的那张太师椅右边把手已经不见了。 這暗器正是唐权海所发,他看到唐博最后做出的决断是一定要杀李孝先,唐博還是把家族利益放到了個人感情之上,唐权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如此,那么王天逸就不能死在唐博的面前,一是這样并无必要,二是王天逸毕竟是唐博的朋友,這样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唐博日后一定会恨自己,因为毕竟是自己把唐博和王天逸逼到這种境地的,他总要给自己侄子這個面子。 唐权海更是认为从王天逸個人角度来說,王天逸也是可死可不死,但是這個少年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既然都用了自杀威胁朋友,那么现在這個样子只能自杀了,他打落长剑救了王天逸一命,更是给了王天逸一個台阶下。這样从地府裡打了一個转又回来之后,在這样事情中,沒有几個人還有继续自杀的勇气的。而且是自己出手救人比唐博出手更好,毕竟唐博和王天逸是朋友,這样更是帮了唐博大忙。 所以看王天逸要自杀,他右手已经拗断了那把手,闪电般的打落了王天逸的长剑。果然唐博看唐权海的目光满都是感激,唐权海冲侄子微微一笑,意思是這点小事沒什么,心裡却是得意之极,只感觉今晚之事真是做的太完美了,不仅训练了唐博,更给了他上级对下级的恩惠,使唐博日后必然对家族更加的忠诚。 想到這些,唐权海心情大好,他站了起来,向不知道要干什么的王天逸的走了過去,他今天要破例教育教育這個少年,而王天逸呆立在那裡脑子裡一片混乱,但他自己再沒有勇气捡起那把剑自杀了。 “王小哥,”唐权海在王天逸面前站定,看王天逸看自己那种茫然的眼神,唐权海轻笑了一下:“刚才你下跪求人,這是很沒面子的事情,而且后来更是想用你的命来谈判。很有勇气,你的這种义气我也很敬佩,也知道唐博为什么看重你了。” 說到這裡,唐权海眼一瞪,语气变的冰冷了:“但是有用嗎?沒有用!因为你的命不值钱!你也沒有面子!如果你是武林大帮派的领袖,手下有几百個高手,那么你有面子,你的命值钱;如果你是富可敌国的富豪,家中黄金白银数不胜数,道上的朋友成千上万,那么你有面子,你的命也值钱;如果你都沒有,你武功盖世也行,能把這裡几十個唐家高手全撂下,那么你也有面子,你的命也值钱。” 唐权海看着被說得面如死灰的王天逸冷笑了几声,继续說道:“這些都是力量,你什么都沒有,却還要不自量力的用自己的面子和生命来做谈判的资本,這不是痴心妄想嗎?你自杀啊!你死了能怎么样?救的了秦剑门?哈哈!昨天,你說侠义是最大的力量,那么给我看看你的力量,沒有力量你能实现你的侠义嗎?做梦吧!侠义的基础也是力量啊,世上哪有沒有力量的侠义?!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這样的想法還不改的话,你只能白白的被人耻笑,白白的送死!” 王天逸简直被說得摇摇欲坠,脸皮红的好像要出血一样,他无力的看了看李孝先,深深的垂下了头。 唐权海教训了王天逸一顿,心满意足的咂了咂嘴,打算命令唐博做完事情,好回去睡觉了。就在這個时候,突然一声长啸龙吟般的在远处响了起来,距离在一二裡外,在秦剑门這裡听起来却像是寺庙中的铜钟一样清晰明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心中都是在想:“好强的内力。這是谁?” 然后只听那不间断的长啸越来越响,听方向在神速的向秦剑门這边而来,刚才還在一二裡之外,眨眼间就接近秦剑门了,简直宛如一條长吼的神龙。 听這声音,王天逸眼睛一亮,而唐权海和唐博都是眼睛一暗,“他来干什么?”唐权海心中暗想。“夜长梦多!”唐权海转头挥手,命令唐博收尾。 這时,王天逸突然冲了出去,唐家的人都是一愣,只见王天逸一下子扑到了李孝先身上,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住了李孝先的要害。 看见王天逸护住了李孝先的身体,唐博挥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毕竟他不想打死王天逸啊。而唐权海遇到這种突发情况也是一愣,這不在他计算范围之内。就這一点的延迟,秦剑门墙外传来几声惊呼,一條白影“唰”的一声飞過了秦剑门的围墙,落在了众人面前,這身轻功骇得唐门的人全倒退了两步。 “保护三爷!”一串的惊呼声中,训练有素的十几個唐门手下团团围住了唐权海和唐博。刀出鞘箭上弦全对着那恐怖的不速之客。 “唐先生,刀下留人。”看着這阵势,那人毫不在意,笑嘻嘻的說道。唐博看去却是章高蝉来了。 “章掌门,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唐权海一拱手问道。 “你们也不是這裡的主人吧?我听說天逸的朋友有难,故来做個和事佬。”章高蝉一边說一边四处扫看,很快就看到了王天逸。 看着章高蝉来了,王天逸大喜,刚才他怕自己拦不住那些唐门的人,半路上让祺安去叫章高蝉,“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他請出来,不让你进去的话,你就在院子外边大喊他的名字!這关系到秦剑门的存亡!”王天逸這样告诉祺安,果然他来了,王天逸只觉得全身放松,浑身都好像要散架了。 “他们要灭门秦剑门,现在李浩然和李义前都死了,只剩下孝先兄弟了,就是给你药的那個!章大哥你要救他啊!”王天逸大声对章高蝉喊道。唐权海惊疑的看了王天逸一眼,心中却盘算到:“刚才這小子难道就是为了拖延時間,等章高蝉過来?有心机啊!” “灭门?为什么?”章高蝉听到這個词,眉毛就立了起来,大声的问唐权海。 在唐权海耳裡,章高蝉這個问法十分的无礼,這让他很不高兴,但是慑于对方的武力,唐权海還是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下。“姚厚力是少林的,你可以问他我說的对不对,问王天逸也行,我們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唐权海最后說道。 “背信弃义确实是很不好的。”章高蝉听了之后,脸色放缓了:“但是灭门也不至于啊。” 唐权海心裡冷笑起来,“不至于?那是因为你们昆仑的实力现在是個屁。当年你们還是武林三巨头的时候,哪裡少干過這种事情。” 章高蝉也不想多纠缠,他今天刚出关,就见到了祺安,把事情一說,一来他很喜歡王天逸,另一個方面是给他药的人有难,人都要知恩图报,他抱着這种想法,火速赶来了,“這样吧,今天的事情就這样。你们双方罢手,王天逸被绑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李孝先后来又放了王天逸,就算算帐的话,也算不到李孝先头上,李孝先和剩下的秦剑门的人還請唐先生给我個面子,放過他们。” 唐权海仔细计算了一下双方实力,他认为现在唐门有三十個高手而对方只有一個人,“再厉害能怎么样?!”唐权海心裡暗想。 “哈哈,章掌门都开口了,我也很想放他们一马,但是這是江湖规矩,也涉及了我們唐门的声威和名声,我实在沒办法啊!章掌门請回吧,明日我再去登门拜会!”說着,唐权海微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势。 “如果我一定請唐三爷放人呢?”章高蝉不为所动。 這话說得唐权海一阵恼怒,他心裡一声冷笑:“我不過看你是原来大门派的掌门,身边還跟着武当派的重要人物才对你客气。如果你真想和我們硬撼的话,就算你武功通天也打不過我带来的這么多人!放人怎么行?现在边上還有少林的人看着呢!传出去,還当我們唐门怕了你。既然想来武的,我怎么可能怕你?!” “呵呵,”唐权海仰天打了個哈哈,“人是不可能放的。希望我們和章掌门不要为了這点小事伤了和气。” “哦?”章高蝉听对方的语气,竟然是不惜和自己放手一战,看了看对方那几十個人,不由的笑了起来。眼睛一扫,看到了练武场那棵合抱粗的梧桐,心中有了主意,转身向那大树走了過去。 看他背负双手悠然的朝大树踱了過去,唐权海心裡有些迷惑:“他想干什么?” 只见那章高蝉围着那大树走了几圈,在树边站定身形,口中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裡不留行。”吟到最后一個字的时候,章高蝉马步站定,一拳击中树身。 “轰”的一声巨响,合抱粗的大树被章高蝉硬生生的从中击断,上面树干飞了五步之遥才落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人骇的长刀落地。 唐权海难以置信的分开唐门中人走向前去,看了看那树干的折断之处,更是骇得合不拢嘴,树身裡面的经络全部被震碎了。 光說章高蝉击断巨树這种强横的外家功夫已经是睥睨天下了,但是把裡面的经络全部震碎更是闻所未闻的神功。唐权海头上的冷汗简直如瀑布一样了,姚厚力也過来看了,同样的一看之下就张大了嘴呆立在那裡。 “唐先生?唐先生?唐先生?”微笑着的章高蝉连喊了三声才把唐权海的魂叫回来,“您看可否给我一個面子?” “沒問題!”唐权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惊恐的看了章高蝉一眼,强笑道:“昆仑派威名远扬,章掌门出面說情,虽然我們有点困难,但是肯定要给您這個面子。再說那李孝先已经放過王天逸了,我也很敬佩他這种义气,呵呵,很敬佩啊。這事我們不再追究了,就這样。” “那多谢唐先生了。”章高蝉行了一礼,大踏步的朝李孝先和目瞪口呆的王天逸走了過来,旁边的唐门手下就像见了瘟神一样急急的闪了开去。 章高蝉先扶起了抱着李孝先的王天逸,又伸手轻轻捏碎李孝先身上的牛筋绳,和王天逸一起扶起了李孝先。“李孝先兄弟是吧?已经沒事了。你…唉。”章高蝉本来想安慰李孝先,但看到了李浩然父子的尸体也无话可說了,只能叹了口气。 木头人一样的李孝先无神的抬起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 看李孝先那种行尸走肉的样子,王天逸一阵心痛,“章大哥救了你了,我們先离开這裡。”王天逸拉着李孝先,他怕李孝先過于伤心想先让他离开這個伤心地。 “李孝先,我們唐门不再追究此事了。你放心好了。”唐权海已经走了過来,看李孝先向自己這边看了過来,微笑着說道。 “唉,以后你也沒地方去了。就加入昆仑派,跟着我吧。”章高蝉心想谁经历了這样的惨剧還能继续生活呢,再說他是王天逸死命救的人,人肯定相当不错,索性不如让李孝先跟自己得了。 “嗯。”李孝先看了看章高蝉,鼻子裡应了一声。 “我先带着你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王天逸赶忙要拉着李孝先离开。 可是李孝先猛地挥开了王天逸的手,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你?”王天逸吃惊的问道,就像追過去。 “王天逸,你别過来!我想自己在台阶上坐会,静一静。你们能不能帮忙把我父亲和大哥身上的绳子解开。”李孝先用手捂住脸說道。 “啊?好!”王天逸赶紧答应,赶紧躬下腰去和章高蝉两人一起把横尸在那裡的李浩然和李义前身上的绳子解下,把尸体摆好。 李孝先背后十步远就是秦剑门正厅台阶,他一直倒退着走了過去。唐博在一边觉得李孝先的行动有点奇怪,看着李孝先越退越快,唐博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天逸,小心李孝先!” 唐博话出口的同时,李孝先突然转身,全力向正厅冲去。 “孝先!”心知不妙的王天逸猛地向李孝先追去,他们离的只有几步远。一條白影“嗖”的一声从王天逸身边冲過,那是章高蝉,他挥手去抓李孝先,但仍然晚了一步。 李孝先身体腾空,使出全身的力量猛然撞向正厅前的石阶。 “嘭”,李孝先的脑袋在石阶上撞得粉碎,鲜血和脑浆在空中飞散。 李孝先自杀了。 “孝先!”王天逸悲吼声中,冲了上去,把李孝先的半碎的头颅抱在了怀裡,李孝先的眼睛還睁得那么大,两颗泪珠现在才从李孝先眼睛中滚了下来,看着李孝先這個样子,王天逸紧紧抱住他冰冷的尸体号啕大哭。 “好男儿!”唐权海一声叹息,“后院点火。走吧。”—— 三天后的官道上,几十個锦衣大汉在策马缓缓前行,中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裡面的唐权海看着唐博有些心不在焉的给自己倒茶,问道:“最近不高兴啊。還是因为徐云城的那件事情?” “哦?有一点。”唐博手一抖,茶撒了出来。 “你朋友恨你了?”唐权海笑了。 “沒有。天逸說他不恨我,他只恨自己沒有力量。” “只有弱者才仇恨。這小伙子潜质不错。”唐权海想到那天王天逸拖延時間,自己居然沒有看出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你在想什么?”唐权海问道。 “我有些迷惘。” “哦?” “以前,长辈告诉我,侠义是靠不住的,只有利益是永恒的。现在看了章高蝉那种力量,我觉得也许這世间可能真有侠义吧?” “呵呵。你還是沒有看穿本质。侠义的基础也是力量,拿我們唐门的权力来举例子,我們的权力基础也是力量,這就是說侠义和我們的威权的基础都是同样的,关键是对力量的运用不同而已。侠者以道德约束自己,讲不求回报的去帮助别人;我們则以利益为规则,讲究有劳有得……” “這也是我佩服章高蝉那种人的地方。”唐博叹道。 唐权海笑了,“我问你,武林中有四十岁以上的大侠沒有?就是四十岁以上還像章高蝉那样的人。” “啊?”唐博一怔,想了很久,愕然抬头道:“沒有。我想不出来。” “這就是关键。人就是欲望本身,有人为了吃饭,有人为了出名,有人为了别人尊敬自己,总之是为了自己過得更好。沒有无欲的圣人。而大侠就是一种“圣人”,听到這個词,我就想起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孔孟门徒,他们真的那么圣洁嗎?還不是为了当官发财?!圣人是不存在于红尘的,如果有人一味的标榜自己是圣人,那我只看到一個口是心非的小人而已。大侠呢?不要吃饭嗎?不要穿衣嗎?不要美女嗎?這些不需要钱嗎?难道他们行侠仗义就有人给他们嗎?如果有人给他们钱請他们帮忙他们能不去嗎?所以沒有四十岁的大侠!” “也许真的有這种人存在啊。近的比如丁三。” “丁三?哈,假如他沒有生在豪门丁家,而是生在一個贫苦家庭,凭他现在的武功,說不定早干心黑手辣的杀手了呢!就算這种人存在,也于事无补,你想一個侠客能帮多少人?天下這么大他帮的過来嗎?我們家雇佣的工匠和下属加进来上千人,我們给多少人饭吃?還不算每到节日,我們就开斋施粥,救活多少人?几個大侠能像我們救的人多?” “可是那章高蝉的武功那么厉害,也许可以抗拒這個红尘。” “沒错。我可以說他的武功肯定是天下第一。這么强的武功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权力?如果一個人有了权力,他還能保持原来的样子嗎?不要小看权力,小六,那天你拒绝王天逸,执意要斩草除根的时候,你真以为說话的和做事的還是唐博你自己嗎?” “您說什么?”唐博大惊问道。 “那個人不是你了。你以为是你控制了唐家的权力在做事嗎?你错了,是唐家的权力控制了你,那個时候,你做为一個人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沒有了感情,沒有了喜好,沒有了善恶之分,有的只有权力本身的想法。而权力是沒有感情的,它只有食欲。想想章高蝉這种力量再加上昆仑派的力量,他以后会有多少权力啊!他肯定会变的。過不了几年了,你就不认识這個章高蝉了。” “如果他不变呢?” “哼哼”唐权海冷笑了几声:“权力会自己選擇新的代言人,他不变就只有死!” “我不太懂。”唐博听的呆了。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唐权海笑了—— 王天逸抱着飞鹰剑在李孝先父子三人的坟前已经不吃不喝坐了三天了,因为是唐家下的手,沒有什么人敢帮李家父子三人下葬,他和唐博還有章高蝉三人挖了坑,草草埋了那父子三人,而秦剑门已经是一片焦土了。 章高蝉和唐博都很忙,他们很快都走了,唯一让王天逸高兴的事情是章高蝉带走了无处可去的祺安。 “我得走了,孝先兄弟。在這裡你可以永远陪着你大哥和父亲了。”王天逸木然站了起来,喃喃的对那三座新坟說道。 “我真蠢,以后有武功我就学!我要力量!孝先兄弟,你的飞鹰剑我就带着当個纪念了,我要永远记住你。”王天逸最后說了這一句,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卷三《高蝉鸣远完)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