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降家丁兵 作者:未知 “你杀了杨琦?”再次见到波才的时候,对方显然看到了方云身上的鲜血。 “我让他给出自己的价值,但很显然他的价值還不足以让我饶了他。”方云笑道。 波才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也可以猜测到其中的大概。想来也不算什么大事,索性也不去计较什么。反而不多时他们就要进攻固始,到时候直接把杨家灭了,什么得不到? “問題是,你杀了他,你打算怎么收降那些家丁兵?”波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就在那片空地上,超過三万的家丁就被看守在那裡。此刻他们已经成为了黄巾军的俘虏,而且波才還重点派人监视着他们,言明有异动立刻杀死,故而俘虏们還算听话。 “我可以试着去招降他们,但……不保证他们不暴动……徒儿给师父惹麻烦了。”方云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意见,同时朝着波才鞠了一躬。 “唉……师父這玩意,不就是给你们這些不懂事的家伙处理這种破事的嗎?”波才摇了摇头,显然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听他那么一說,方云都有点愧疚起来,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招降不得力的话,說不得对方会直接暴动起来,到时候說不得就要派兵镇压。但若是這样,說不得又得阵亡一些黄巾军的士卒。 想到這裡,方云要是還不懂得愧疚,那只能說他也太冷血了。 “去吧,别那么多愁善感的!”看得出方云的愧疚,波才笑了笑,示意他安心去。 的确,帮助弟子处理那些破事也算是师父的一個责任,否则這时候收徒也不会那么慎重了。但若是做错事的弟子懂得愧疚,甚至懂得感恩的话,那当师父的好歹也欣慰许多。 “各位乡亲,大家且看過来!”方云来到家丁兵的面前,大叫一声。 闻言,所有人不管之前看沒看過来,這下子都看過来了。 “我问你们,你们有谁的世代给杨家当家丁的,又有谁,是失去了土地,才不得不给杨家当家丁的?若是前者,到左边,若是后者,则到右边!”方云大声宣布到。 “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对方不是方云什么人,自然不会听指挥。 “不想做的,留在中间也可以!”方云笑到。 对于方云這种任其自然的行为,家丁兵么也弄不明白他打算玩什么花样。但正因为未知,才觉得神秘,神秘,才会觉得畏惧。 不知道是出于本心,還是想看看方云打算玩什么花样,人们分开了两边。有意思的是,世代给杨家当家丁的,只有五百人不到,剩下都是新晋的家丁或佃户。 “把這五百人带走,让我們该去哪裡去哪裡!”方云笑着对身边的波才亲兵說到。 亲兵是代表波才過来的,也算是表示方云的命令就是波才的命令一個意思。得到方云的吩咐,立刻也把這项命令宣布了出去。 于是立刻過来一批士卒,把這五百人带走。 方云沒有說杀他们,只說该去哪裡去哪裡,以至于有人以为是要被放走。顿时那些還在右边的,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右边了。 但随着不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声和哀嚎声之后,他们顿时吓尿了,原来是要杀了啊! 顿时,原本還在抱怨沒选左边的,都开始庆幸自己选了右边。 “我问你们,为什么要给杨家当家丁,当佃户?”方云趁机立刻问到。 大家的回答也差不多,无非是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但朝廷的救灾力度似乎有問題,所以导致不少受灾地区的百姓不得不大规模的迁徙,他们成为了流民,外出求生存。 但很显然,各地的官府把他们视为洪水野兽,毕竟能调动大规模物资救援他们的,几乎沒有。在這個過程中,不少人死掉了,更多人为了活下去,给世家当了家丁和佃户。失去了自由,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救灾的朝堂的事情,安置流民也是朝廷的事情。但我闻言如今汉帝刘宏整日声色犬马,不问政事,天下事几乎都是朝臣来做决定……你们知道,那些对你们遭遇到的灾难不离不顾的朝臣,都来自哪裡嗎?”方云微笑着问到。 显然,這個問題他们以前沒想過,也不会去想。朝堂和那些朝廷的大臣什么的,对他们来說太遥远的。不過如今方云一提,才觉得似乎是這样,若非朝臣们对他们不离不顾,他们何苦要离开家乡成为流民?又何苦为了活下去,给别人当了佃户和家丁?! “世家,现在谁不知道,能够当官的,都是世家子弟?那么,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们不离不顾嗎?”方云继续问到。 “为什么?”這是大家共同的声音,发自内心带着愤怒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对我們不离不顾,我們不也是大汉子民嗎?! “因为你们有土地啊!你们想,对你们的灾难不理不顾,那么你们就要背井离乡。你们在家乡的土地怎么办?自然会被他们用尽办法,吸收到自家名下。 地方的官员也来自世家,对你们不理不顾,你们之中的老弱就会被自然淘汰。到最后剩下的都是青壮,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对你们伸出援手,不仅可以白得一批家丁和佃户,還不需要花费多余的银钱去照顾那些老弱,多划算的买卖不是? 如今,你们恨不恨世家?”方云戏谑的问到,這表情甚至多少還带着点狰狞。 诚然,若非世家为了进一步扩张自己的利益,大肆的侵吞百姓的土地,又加上足以压垮他们的税赋劳役,谁会舍得造反?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不到這個时候,谁愿意造反?! “恨,我們恨啊!”想想跟着一起流浪,最后饿死的父母,想想那些无法抚养最后饿死,甚至交换了吃的孩子,谁不恨? “你们的敌人是谁?谁造成了你们现在的這個局面?是谁,让你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方云大声询问到。 “世家!”所有人高呼,包括身后的黄巾军士卒。 “那個只懂得声色犬马,任由宦官和世家祸害我們這些百姓的昏君,還有他代表的皇权,到底還值不值得我們去拥护?還有,你们背负的仇恨,到底還要不要报复了?”方云大手一挥,振臂高呼到。 “這個……”說到要造反,到底還是犹豫了一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身后的黄巾军士卒倒是有很高的思想觉悟,已经开始振臂高呼黄巾军的口号了。 說起来,他们何尝不是世家和朝廷不离不顾下的受害者。 “听到沒有,看看那些有了自己理想的黄巾军士卒,看看如同行尸走肉般或者的你们!我问你们,你们到底還有沒有理想,有沒有希望?你们难道已经发现,自己一辈子都是给别人能当奴仆的料子,难道你们就不想要重新变回自由人,获得一些土地?甚至,凭着你们的双手,拼出個未来,拼出個王侯将相出来?我问你们,当年陈胜的都敢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敢不敢?”方云满意的示意黄巾军士卒们安静,然后回头,带着愤怒的语气咆哮到,喝问道。 那一瞬间,所有的俘虏都憋红了脸,似乎是收到了鼓舞,又似乎被质疑自己的尊严。 认为了生存,或许可以抛弃掉自己的尊严,但那是自己丢掉的。但一旦被人质疑,心裡终究還是会不高兴。 同时,他们也在反思,到底造反划不划算?都說华夏的人很淳朴,实际上再淳朴的人都懂得计算风险,谁也不是明知道风险還敢向前冲的,那叫傻x或者二愣子。 “杨琦已经被我杀了,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们,就算我放你们回去,杨家也不会放過你们!是继续为你们的仇人卖命,還是跟我們一起杀回去拼出個未来,由你们選擇!”這個时候,方云才宣布杨琦被自己杀死的消息。 若是一开始他宣布的话,只怕那五百世代当家丁,只怕都已经有斯德哥尔摩症状的家伙煽动起来反抗不可。但经過一番宣传之后再那么一提,再加上不安定因素已经排除,這就如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干了!”所有人纷纷站了起来,显然他们已经沒有任何選擇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方云振臂高呼。 身后的黄巾军士卒也随之高呼,而急需要信仰,急需要一個拼命理由的俘虏们,也纷纷高呼起来。随着一次次的高呼,他们不自信甚至還带着点犹豫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远处,看着那越来越激动,气势越来越强的呼喊声,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