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考验
包子那边也来了电话,說一個月之前,吴姐给金花路那边送過一次货,然后每天中午都能看到吴姐那辆冷藏车在金花路晃荡,
她這俩冷藏车实在是太显眼了,根本藏不住,
听到這裡,我心下就了然了,
那位唯一逃掉的调查员,也是在那天出现的,
沒等包子他们回来,我自顾自上前敲开吴姐家门,
“你是谁,”吴姐表情非常不善,冷冰冰的,
门一打开,我又感到了一股子阴冷,不仅如此,這次還多了许多腥臭的味道,
吴姐从门缝裡探出脑袋,即便她捂得再严实,我還是看到了他脖子上有一些黑色鳞片,
“你是不是身上长满了黑鳞,”我开门见山道,此刻說什么其他的都是虚的,不如直接点明重点,
果然,吴姐表情大变:“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我忙把门拦住,心下一横,撒了個弥天大谎:“我是慈禧太后派来来救你的,”
吴姐听到這句话楞了一下,接下来她的表现有点出乎意料,
她竟然哇啊一声哭了出来:“真的嗎,真的能救我,我不该拿慈禧太后的东西,我不该贪图太后的财物,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一看,心中有底了,
看来事情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吴姐无意之间中了诅咒,最近心情出现在崩溃的边缘,一听到有救命稻草,就崩不住了,
屋子還是和之前一样冷,足足比外面低了十多度,我进到屋子裡去之后忍不住把胳膊抱住,
吴姐非常歉意道:“你等等,”說着跑回卧室裡去,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個按钮声,随后吴姐出来,冲我道:“不好意思,空调温度太低了,”
我是說這屋子温度怎么凭空比外面低十度,原来有這個原因在内,在心裡骂了一声,让吴姐开灯,
可灯一打开,差点沒把我给吓尿,
只见到吴姐浑身密密麻麻布满黑鳞,黑鳞還在她身上蠕动,远远看上去,就跟挂满了黑色的马蜂一样,
不仅如此,吴姐似乎很畏光,灯光一打开,她眼睛就眯了起来,畏畏缩缩躲到一边,而且她的眼神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涣散了许多,一点神彩都沒有,
“說吧,怎么回事,”我找了张凳子坐下,不敢盯着吴姐看,她那身黑鳞是在是太渗人了,我有密集恐惧症,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吴姐断断续续把事情說了一下,我听完叹了口气,
其实我心裡早已经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吴姐的话只不過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想法,
一個月以前,吴姐和胡渣大叔的水产养殖场接到一個临时订单,要运送一批海鲜到金花路去,
吴姐一個单身女人,家裡還有老母亲要照顾,有钱怎么能不赚呢,
于是当天中午就送了過去,
然而吴姐卸完货之后,在主人家门外发现了一袋子金银玉器,這么大一袋子金银玉器,就這么仍在院子外头竟然也沒人管,仿佛他们是一堆破铜烂铁,
吴姐起了贪心,想着沒人,四周又沒有监控,就把這些金银玉器偷偷搬了回去,
想来也就是在那個时候,调查员爬上了吴姐的冷藏车,
吴姐沒有察觉這些,也沒有回海鲜养殖场,而先是回了家,准备一個人偷偷享受這天降横财,
调查员也就是那时候一直藏到十二点等到夜深人静,才从冷藏车裡面跑出去的,
不得不說,那位壮烈牺牲的调查员是個智勇双全的人物,
身中诅咒,竟然還能逃出来,不仅逃出来,還差点把整個九龙壁被盗一案的秘密捅出来,只可惜他失算了,沒能扛得住那個黑鳞诅咒,
不然也轮不到我們出马,
吴姐当然是不知道這一点的,她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沉浸于发了大财的喜悦当中,
但紧接着問題来了,這些金银玉器一看就是古董,而且来路不正,吴姐一個女人怎么解决,
后来吴姐就找到了自己相好,水产养殖场的胡渣大叔老李,
胡渣大叔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于是想办法搞了個‘吃现宴’,负责处理那些金银玉器,
卖得的钱当然是五五开,
但后来很快就出了問題,
吴姐毕竟是女人,把那些金银玉器交给胡渣大叔处理的同时,自己也保留了一個非常精巧的小玩意——一尊蚌佛,
听到‘蚌佛’二字,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年慈禧下葬的时候,有一十八尊蚌佛陪葬,不過后来清东陵被盗,這十八尊蚌佛应该不知去向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而且看样子,就是那蚌佛害吴姐变成這样子的,
不仅如此,吴姐的老母亲也因为這蚌佛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吃了一惊,难道那天白天,我听到卧室裡的那個敲门声就是吴姐的母亲敲的,
“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我问,
吴姐犹豫了一下,想到我能救她的命,一咬牙,打开了卧室门,
已经不记得這是今天第第几次受到惊吓了,门一打开,我就看到有一條跟人一样大的黑鱼在地上蹦来蹦去,
古怪的是,這條黑鱼长着一個老太婆的头,
這老太太双瞳无神,嘴巴還真的跟一條鱼一样一张一合,
吴姐上前,吃力把她母亲抱回床上,然后转身把空调的温度调低,冲我說:“变成這個样子之后,就特别怕热,”
我盯着床上的那個‘老太婆’,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心眼裡不想承认這玩意是人,
一想到那几十個调查员全部都变成了這副模样,我就一阵恐惧,
這他妈到底是什么诅咒,
而且听吴姐所說,這应该都是那尊蚌佛引起的,
我问吴姐那尊蚌佛在哪,吴姐告诉我,第二天她就发现了那尊蚌佛不对劲,然后立马把蚌佛交给了胡渣大叔,
胡渣大叔也不知道从那些盗墓贼嘴裡学到了什么,直接把养殖场的水池扩建,弄成了黑蟾吞云的风水,把那蚌佛扔到了水裡,
那之后,吴姐和胡渣大叔身上的黑鳞才好了一些,
我是說那水池怎么這么凶险,原来還有這层原因在内,
身上的黑鳞稍微略有好转之后,吴姐和胡渣大叔贪心又起来,所以那之后,吴姐才会每天中午开着冷藏车在金花街巡视,想看還有沒有东西捡,
该了解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只剩下一個疑问:“你第一次去金花街是给谁送货的,”
吴姐想都沒想,毫不犹豫道:“金花街,万寿八仙宫,”
我恨不得扇自己两耳瓜子,我早该想到的,
在知道金花路的故事之后,就该猜到,
那個偷盗九龙壁的人,显然是按照這一定的规律在办事,
慈禧太后路過金花路的时候,为了考察西安人民淳朴不淳朴,所以故意丢下了一個金花钗,
有人为了考验吴姐的品性,故意让她去八仙宫送货,然后拉下一袋子金银玉器,
当年的周王氏经受住了考验,所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如今的吴姐和胡渣大叔都沒能禁得住考验,所以诅咒缠身,
想来之前吊死在那颗树上的老头,难道他也是沒能禁得住考验,所以才被惩罚,吊死在了树上,
吴姐和胡渣大叔会接到考验,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们家裡有慈禧画像,难道那個老头家裡也有,
记得老头死的时候,吴姐還去随了份子钱,
吴姐点点头告诉我,那老头家裡的确有慈禧画像,两人私底下关系還行,
终于所有事情都理清楚,
虽然吴姐他们和九龙壁失窃一案沒有关系,但我已经知道了,那位调查员是从八仙宫裡面逃出来的,
九龙壁一定在八仙宫,
但不知为何,知道這些事情之后,我却有着更深的恐惧……
因为這整件事都太奇怪了,是不是我們从下西安开始,其实也一直在经受着某种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