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庄周梦蝶
而且画就画,他用自己的血画干嘛,
我正准备上去询问,胡高拉了拉我:“哥们儿,小心点,”
我吞了口唾沫,远远喊了声,但包子沒有回应,
“他娘的,别吓唬人了,我們出去,”我又喊,
包子還是沒动,
我心扑通扑通跳的跟打?一样,心裡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這时候胡高指着门外面让我看,
刚才被包子赶走的野猫又跑了回来,
而且不仅如此,外面的杜鹃、老鼠、蛤蟆也站在了大门外盯着我們,
這种场景太诡异了,
你能想象人被关在动物园裡,一群猫狗开车過来围观嗎,
外面那群动物就给我的這种感觉,仿佛我們是关在动物园裡的动物,
他们就這么静静的站在木门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胡高扯了扯我:“哥们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撤,”
我一把甩开他,包子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能走,
我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想喊包子,沒想到刚接近包子身边两米,這胖子忽地站起来,转身朝我扑来,
他這一下根本就沒有留情的意思,
我骂了声草,急忙闪开,但别看包子胖,但他那敏捷性根本不输一般人,
包子见扑我不到,转头扑向胡高,
胡高都快吓尿了,這京城大少溜门撬锁不在话下,可打架他不在行,只能抱头鼠窜,
我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抱住包子的腰,咬牙喊:“你他妈清醒一下,”
這时候包子扭头看我,我看到他双目通红,表情狰狞,整张脸的样子仿佛都变了,越看越像刚才壁画上那個青面獠牙的恶鬼,
我心裡狂吼,难道這就是考验,你以为你看的是壁画,其实壁画中画的就是你的一生,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這太白殿太他妈奇怪了,
来不及细想,包子已经扑了過来,
我和胡高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非常默契往外窜去,准备把包子引出去,說不定摆脱了這個太白殿,包子就能恢复正常,
然而我們刚跑到大门前,大门外那几只动物就抬起头朝我們叫起来……
它们這么一叫,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皮肤上悬着一根针一样,即便那针沒有接触到你的皮肤,你也能感觉到危险,
那個大门就是给我這样一种感觉,
我和胡高当机立断,掉头往屋裡窜,
奋力躲避着包子的追杀,
我心裡叫苦不迭,這太白殿的大门不敢出去,太白殿内又有包子,进退两难,
即便我和胡高两個拼尽全力,最后還是被包子逮住了,
他一把把我撞飞,我感到胸口就跟被炮弹轰了一样,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胸口疼的发闷,
“你他妈醒醒,”我奋力挣扎,但根本架不住包子那天生神力,
他卡住我脖子,搞得我气都踹不過来,
胡高见状,扑上来对包子又踢又打,但压根沒用,
不到十秒,我就被包子卡得快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间,我扭头看到了门外那三只野猫,
它们的眼睛和包子一样散发着红光,
以前听老人家說,人在将死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现在也产生了這种感觉,随着缺氧,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所有东西都扭曲了,
我心中暗道吾命休矣,干脆歪着脖子等死,說不定這样還能死的舒服一点,
但這时候,视线当中,一直蹲在门口的那三只野猫也在我的视线中扭曲起来,最后模糊之中,我隐约看到三职野猫竟然变成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脸我都非常熟悉,這不就是我、胡高和包子嗎,
看到這裡,我心中剧震,
庄周梦蝶,碟梦庄周,
原来這一切都是幻觉,
就在我明白這一切之后,脑袋裡嗡的一声响,醍醐灌顶一般,忽然就洞彻了,
下一秒,视野中物换星移,一切都产生了变化,
再一张眼,我就站在了太白殿门口,
身边是包子和胡高,
太白殿当中,有三只野猫真上蹿下跳打的不亦乐乎,其中一只肥猫占据了巨大优势,把另外两只打的屁股尿流,
我心中长舒一口气,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然而這场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呢,我不知道,或许从我們踏入這八仙宫开始,就在做這個梦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杜鹃啼血,什么老鼠抬棺,什么蛤蟆口吐人言,什么下雨,都他妈假的,
连刚才的壁画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虚幻一场,
低头看了看,身上也的确一丁点雨都沒沾到,
想到這裡,我心中惊惧,到底是什么引起這种事情的,胡高說這边阴阳未分,浑浊不清,难道是這個原因,
想到這裡,我转头看了看胡高和包子,发现他们面无表情,双瞳无神,显然是還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无法自拔,
看见太白殿中,那三只打得热火朝天的野猫,想到了刚才的幻觉中,是我和包子在打架,难道现实中,其实是這三只猫在打架,
以前就听村裡的老人說過,人有时候做梦,会梦到自己变成各种动物到处跑,你以为那是梦,其实都是真的,
想到這裡,我灵机一动,
是不是把這三只野猫扔出去,事情就解决了,
想到就做,跑进太白殿,拎着那三只猫的脖子,就把它们扔了出去,
猫刚一扔出去,胡高和包子就恢复了過来,
他俩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和我一样,瞬间明白了刚才的处境,
胡高苦笑道:“黄粱一梦啊,”
包子撇了撇嘴:“黄粱一梦這個成语說的是荣华富贵梦一场,我們连荣华富贵的毛都沒看到,這顶多算是庄周梦蝶,”
胡高见包子抬杠:“操你大爷,你刚才打小爷的账,小爷還沒跟你算呢,”
“我刚打你了,你身上有伤,”包子哼了一声,
的确,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一场,胡高和我肉体上都沒有受伤,
但我還是很好奇,如果我沒能及时发现這其实都是幻觉,我会不会真被包子在梦裡掐死,
包子也心有余悸道:“老常,這是我对不住你,以前听人說,美国那边一個大学做過类似的实验,催眠一位志愿者,让他把一块普通的铁片,错认成烧红了的烙铁,然后把铁片贴在志愿者的手臂上,明明是普通的铁片,可贴在志愿者手臂上的瞬间,却立即起了一层水泡,专家說這是大脑的应激反应,只要大脑认为是真的,就会如实的反应在躯体上,我觉得要是在梦裡,你真出事了,责任全在我,到时候本胖给你赔命,”
“瞎瘠薄說,不可能的事,”我摆摆手,知道包子這人从来就是說到做到的主,
他现在心裡头估计也不好受,很自责刚才差点错手杀了人,
不過這梦裡的东西实在不能被人控制,
這的确不怪他,
我刚准备說两句,
胡高插嘴道:“哥几個就别儿女情长了,這太白殿還进不进了,”
我愣了一下:“我們不是进去過嗎,”
胡高道:“梦裡的东西也当真,”
我這才恍然大悟,我刚才傻逼了一下,看起来我們之前是进入過太白殿,但其实那都是梦一场,我們至今连太白殿的门都沒踏入過,
一进去,我发现這太白殿裡的陈设和刚才梦裡的竟然别无二致,当然,墙角处是沒有之前那副壁画的,
包子四处转了转,把胡高给的五帝钱摸了出来:“你這玩意怎么沒用啊,”
胡高翻了個白眼,說:“這太白殿中浑浊不清,阴阳难分,周二叔给的风水罗盘都失灵了,這五帝钱有用才奇怪了,况且五帝钱是挡煞辟邪的,你看咱们附近有鬼,”
包子懵了一下,他心中本来就自责,觉得刚才差点害死我,這会见到說不過胡高,气急败坏道:“他娘的,沒鬼又怎么样,這西北货也敢给人用,差点害死人知道嗎,”
胡高干脆不搭理他了,
包子气得把五帝钱往地上一扔,
那五帝钱瞬间散落一地,
我正准备再检查一下這太白殿,低头一看,却看五帝钱上五枚铜板,竟然??朝着同一個方向滚去,
不一会儿,五枚铜板全部停在了太白金星的塑像前,然后帕当一声,扑倒在地,
胡高一愣:“五帝拜天,”
我和包子转头望向胡高,满是疑惑,
胡高說道:“五帝钱分大小两种,小五帝钱就是众人熟知的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我們這是大五帝钱,五枚铜钱分别代表秦皇、汉武、唐高祖、宋太祖、明成祖,五位帝王,”
“這大五帝钱,五枚铜钱仰面倒在這裡,就相当于五位帝王帝王正在匐地拜天,”
包子皱眉道:“他们拜的是太白金星,”
胡高摇摇头,脸色很不好看,
我盯着那五帝钱看了数秒,意识到了胡高话裡有话,
“秦王汉武等五位帝王,哪個不是天之骄子,能让他们屈膝跪地的,除了父母之恩,就只有天地之威,”我望着那太白金星塑像后面說道,
胡高点点头:“這太白金星后面有东西……我觉得,哥几個還是不要去看了吧,”
连五帝都要为之臣服,那太白金星塑像后面到底有什么,
我和包子却望着胡高笑了笑,他這人实在太不了解我們了,
反正都死裡逃生這么多回了,不差這一次,况且,那太白金星塑像后面,很可能就是我們一直迫不及待追求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