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旅店
报纸上的照片也看不清晰,只看到一個身形,
我自嘲笑了笑,竟然会被一张破报纸吓到,
旅店老板還真不讲究,這么一张报纸正对着床头,多晦气啊,
反正明天一早就走,我沒多管,干脆倒头睡觉养精蓄锐,
就在此时,忽然宾馆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咚咚咚,
听声音,好像是有小孩在外面的走道上往复跑,
這旅馆本来就破,這么一跑起来踩在地板上非常吵,
我心說谁這么沒公德心,大晚上放小孩在外面乱跑,
刚打开宾馆房门,奔跑声就停了,
我往外看了看,因为走道沒有灯,所以特别黑,
只见到走道尽头,有间客房的门半开着,屋裡的灯光透出来,有個男人背对着外面伸手指着屋内說话,
想来這人就是那小孩的父亲了,肯定是小孩偷溜出来乱跑,刚才才被抓回去,
当时也沒在意,回過头躺在床上接着睡觉,
可過了沒一会,外面又传来了咚咚咚的跑步声,
那小孩又偷溜了出来,在外面跑步,
我沒管,闷头睡觉,心想不一会他老爹就要抓他回去了,
但事与愿违,這吵闹声沒完沒了,那熊孩子起码在外面走道上跑了一個钟头都沒有消停,
因为要去龙虎山,我最近精神比较紧绷,這熊孩子這么一闹,可真把我气得不轻,
直接穿上拖鞋打开门,一开门,外面的声音又停止了,抬头一看,又看到远处那间房的男主人背对门外,伸手指着房间裡說话,
這次我听清楚了他在說什么:“妈的,小兔崽子,你他妈再跑,老子把你眼珠子扣了,”
我一听,心裡就犯嘀咕了,虽說是熊孩子,但也沒有必要說扣眼珠子這种话吧,多吓人啊,
我小时候就很不爽我爹,他总是一言不合就跟我娘一起揍我,
于是隔着走道喊了一句:“孩子要好好教育,别吓唬人,下次把门锁好就行了,”
那男人背对着我,這旅馆的门是往外开的,视线被门挡住,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听清楚我說的话,
不過熊孩子再熊也是别人家的,我沒多管,回去接着睡,明天一大早還要起来进龙虎山,這都是体力活,不好好休息不行,
刚回去躺下,外面又传来了砰砰砰的跑步声,
我彻底被這声音搞火了,一咬牙,看门出去一看,
只见到走到尽头房间的那個男人正拧着一個小孩,把他扔进房间,
扔进去之后,那男人就站在房门口背对着外面,骂道:“老子跟你說了不准乱跑,你找死是吧,”
卧槽,哪有爹对孩子說這种话的,
我刚想劝两句,那男人背对着我做出了一個扬手的动作,紧接着听到了啪的一声,
出人意料的是,小孩被打了竟然沒哭,
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准备上去劝两句,
刚走到一半,那男人就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靠,這男人挺有個性的啊,扰民了连声道歉都沒有,而且看样子那男人脾气很暴躁,等下十有八九要打孩子,
我干脆跑到前台,說:老板,待会要有人打孩子,声音大了,你能不能管一管,
老板搓着脚丫子看一個破彩电,沒搭理我,
电视裡正好放的山村老尸,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怪渗人的,
我以为他沒听见,又說了一遍,
老板放下手,转头甩给我一個白眼:“我說你能别多管闲事嗎,该干嘛干嘛去,那点声音能吵死你不成,”
這老板什么态度啊,還沒去龙虎山就受了一肚子鸟气,
嘴裡嘀咕了两句,转身上楼,
走在楼梯上,又听到上面传来咚咚咚的跑动声,
我一下子火头就起来了,照這样下去,還让不让人睡觉了,快步上前,刚绕上楼梯,那声音竟然就消失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楼道裡空荡荡的,
我吓坏了,不可能,
小孩怎么說不见就不见,
這时候,走道深处那间房门被打开,那個男人从屋内走出,冲着屋内大骂:“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视线被房门遮住,我只能看到那男人的背影,
难道刚才那小孩就在房门口玩耍,所以我沒看见,
我走上前去,劝道:“大哥,孩子不能随便打,要好好教育,”
那男人站在门口,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完全沒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往屋内看去,這间房和我那间房沒什么太大区别,
我看的很清楚,倒吸一口凉气,房裡空荡荡的,哪有小孩,
我往后退了两步說:“大哥,你孩子呢,”
男人跟沒听到我說话似的,依然背对着我,忽然一扬手,打在门框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冲着屋内的空气說:“老子让你乱跑,”
我脊背发凉,妈的,拿手打门框,他不疼嗎,而且他家裡压根就沒人,
我看着男人的背影,顿觉诡异,往后退了两步,两脚一下子踩到了個东西,那东西非常圆,就跟弹力球一样,我一個沒注意,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后摔去,
忽然有人伸手扶住了我,
我站稳一看,竟然是我們一行的那個辫子背心男,
“别多管闲事,”辫子背心男非常酷,丢下一句话就往回走,
這时候那個有点神经病的男人也砰一声关上房门,
我低下头,想找到刚才绊倒我的是什么东西,可啥都沒看到,
奇怪了,难道是错觉,
辫子背心男拉开房门之后,沒有立即进去,而是转头看我,等我经過他房门的时候,他又低声說了一句:“好好睡觉就是了,”
那個平头男听到动静,出来靠在门边望着我,丢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兄弟,艺高人胆大啊,”
他這话是什么意思,
张婷宇拉开门缝,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沒說又关上了,
平头男似笑非笑看着我,沒多說什么,也回去了,
走道又只剩下我一個人,黑漆漆的,我头皮发麻,快步回到房中,心說今天還真是见了鬼了,
那男人肯定是神经病,
不過這次我再睡着,外面就不再有声音传来,
终于得空,我躺床上沒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說话,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
我以为是外面走道上有人聊天,就在意,翻過身接着睡,
可睡着睡着,那声音依然不停,甚至還传来了音乐,
我在睡梦中都觉得搞笑,谁讲话還带给自己配背景音乐的,
念及此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背心凉透,蹭的从床上跳起,不对,
那声音根本就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屋内,
一抬头,看到旅馆裡的那個破彩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裡头正在放新闻,
新闻裡一男一女正在对话,时不时還伴随着音乐声传来,
我吓一大跳,這破彩电怎么自個开了,而且之前不是沒有频道的嗎,
伸手想去关掉,发现彩电裡的节目是一個讲破案的电视节目,
电视节目有点老了,所以画质不太清晰,不過非常吸引人,
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干脆坐在床上看了一会,
现在讲的是一起凶杀案,凶手带着妻儿去一個景区旅游,在景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杀人抛尸,畏罪带着妻儿跑了……
男主持口才非常好,說了半天就是不說关键,再加上女主持胸很大,這破节目一下就把我胃口吊了起来,
我心說,以前咋沒看到過這种节目呢,
电视裡正說道精彩处,外面传来了一個敲门声,
我骂了声操,這种彩电跟现在的电视不一样,不能看回放,少看一点,再想看到就不知道何年何月,
最后還是耐着性子跑跑去开门,
一开门,门外站着一個眼袋很重的男人,从穿着打扮来看,是刚才那個神经病,
他焦急冲我說:“能帮帮忙嗎,我儿子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