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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鬼剃头

作者:淹留
鬼剃头在医学上,指的就是斑秃,

  不過還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果有极阴的东西抚過头顶,阴气会因为和人本身的阳气相激,产生的反应,就会让毛发脱落,

  這种情况就像是用一块烙铁烫冰块,烫過的地方会立刻留下痕迹一样,

  那花衬衫的哥们肯定是得罪了谁,所以被人用鬼剃头整了,

  我和包子身负重任,不准备多生事端,既然沒出人命,看了一阵热闹接着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动我們东西,

  霍地清醒過来,一看,但见那花衬衫的哥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走道系携带,

  我也不傻,刚才动我們行李的肯定就是他,沒想到刚才蹦跶的那么欢,原来是個偷儿,

  怪不得会被人用‘鬼剃头’教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沒声张,

  那花衬衫的偷儿见到无机可乘,厚着脸皮又去了其他地方找机会,

  虽然不想多事,但东西被偷了那就坏了,反正還半個钟头到站,我和包子就沒敢再睡,

  那偷儿一直在這节车厢裡徘徊,见到沒机会,走了,

  沒一会,前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我們探头看去,发现還真搞笑,只见到刚才那個偷儿和几個长得颇为不善的流氓正围着一個戴眼镜,身材瘦弱的学生,

  那学生文文弱弱的,穿着一身跟他身材不服的宽大白衬衫,一头中长发,长得非常秀气,被那花衬衫的偷儿一推,撞墙上去了,

  车上的人都看到,但沒一個出手的,

  我和包子也在边上看热闹,

  “我头发是不是你弄的,你丫挺行的啊,”花衬衫流裡流气的指着自己的秃头說,

  文弱学生脸张得通红:“不……不是我,”

  “不是你干的還有谁,全车就你鬼鬼祟祟,”花衬衫骂道,然后话锋一转:“给钱吧,有多少都给老子掏出来,不然今天别想下车,”

  文弱学生說他沒钱,花衬衫啪一巴掌就打他脸上去了,文弱学生差点哭了,捂着脸往车厢内跑,

  花衬衫和同伙很快追上,我眼尖,瞅见他有個同伙竟然偷偷从裤兜裡摸出一把弹簧刀藏在手裡,

  我靠,這种管制刀具怎么带上来的,

  我和包子对望一眼,想着应该有人出手相助,

  可偏偏全车厢人都在假装沒看见,乘警也還沒赶来,

  我叫了声糟,火车上這种偷儿非常常见,而且因为流窜作案,下手凶狠,還十几分钟就到站了,他们把人一捅,待会直接跟着人群涌下车,谁找得到他,

  趁着他们路過的时候,我一把抓住那哥们的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包子是明白人,掏出五百块:“我們替他赔罪,這孩子一看就小,不懂事,别见怪,别见怪,”

  那哥们一咬牙,眼神很不善,包子又摸出五百赛对方手裡:“就這么多了,大家各退一步,”

  這时候乘警也快来了,花衬衫不敢在乘警面前惹事,拿了钱走了,

  我连忙把那学生扶起来:“兄弟,出门在外留個心眼,能认怂就认怂,命比钱重要,”

  包子往裡挤了挤,我也挪了個位置出来,让那学生碍着我們坐,還十几分钟下车,万一花衬衫又闹事,這学生肯定摆不平,

  那学生红着脸扭扭捏捏坐下来,弯着腰跟我們道谢,

  我看不過去,一巴掌拍他后背上:“大老爷们腰杆挺起来,扭扭捏捏像個什么样,”

  那学生脸更红了:“谢……谢谢你们,”

  我拍他后背上的手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夏天,穿的衣服都比较薄,拍在学生后背上的时候,却好像摸到了一小块金属扣,

  我懵了一下,

  那学生脸噌一下红到耳根子了,

  我也反应過来,這是文胸的扣子,

  “你女的啊,”我慌忙把手收回来,

  学生低着脑袋点点头,

  我也是日了狗了,现在学生都流行這种中性风格,雌雄莫辩,

  “你哪的人啊,大学生,一個人出来危险,以后要旅游,跟同学一起,”包子好像早发现似的,老神在在磕着瓜子道,

  “我长……长治县的,”学生妹低着头,

  原来還是跟我們一站下的,聊了一阵,才知道那他叫秦非石,是個大一的学生,在外地读书,学校提前放假,就回来了,

  這秦非石动不动就脸红,搞得我和包子两個黄腔都不好意思开,

  這时候车快到站了,怕那花衬衫又来找茬,所以秦非石跟我們一起走的,

  天已经黑了,

  我和包子正准备出站,秦非石红着脸說她要去上厕所,

  我让她快去,

  秦非石很快拐入一個拐角不见,但不到三分钟他就出来了,笑着冲我們拍拍手:“走吧,”

  就在我們刚出火车站的时候,火车站裡传来了一声惨嚎,我回头想去看看,可還沒等看清楚发生什么,就被秦非石急急忙忙拉开,

  也沒太在意,和秦非石在火车站门口分别,她一开始還想找我們要联系方式,說要谢谢我們,

  后来被我以私事为由拒绝了,

  秦非石這才悻悻然离开了,

  天色已晚,我們在外面找了個小旅馆,准备第二天再去上秦村,

  晚上躺床上,心裡一直琢磨最近的事情,本来就够乱了,這被人强行塞過来的纸條让我更乱了,

  “见乌猪踏水而過,见金蛟横飞于林,见阎王立地点卯,想活,见则立避,”

  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写完這句话,又要在后头留下我和包子的生日日期,

  想着想着,因为舟车劳顿,迷迷糊糊睡着,

  一睡着又开始做梦,

  梦到的還是孙萌,她依然還是凤冠霞帔,珠目含泪,张口和我說话,却发不出声音,

  虽然我极力的想要控制,但在這個梦中,却总是忍不住掉泪,

  而且我很惊奇的发现,到达长治县之后,梦裡的孙萌竟然离我近了一点,

  這种感觉非常奇怪,

  从她的口型判断,她這次想跟我說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這什么意思,不要相信谁,

  還沒来得及回味,就被包子叫醒了,他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我仔细听了听,只听到旅馆的房门外鬼鬼祟祟的的确有一個脚步声,這脚步声非常轻盈,就像是穿着布鞋一样,

  我和包子面面相觑,外面那人会是谁,

  刚准备开门,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

  从声音判断,应该有人正从旅店的楼梯上来,

  我和包子顿时警觉起来,

  那人气势汹汹跑到我們房门口,停了,

  我們摈住呼吸,

  外面非常寂静,好像那人就在我們房门外站住了一样,

  我弯下身,透過房门的缝隙,见到一双皮鞋静静的站在房门外,

  我纳闷了,如果是来找事的,怎么只站在外面不动,而且不是有两個脚步声的嗎,怎么只看到一双皮鞋,

  還沒等我想清楚,外面那双皮鞋就跟见了鬼一样匆忙跑了,

  我懵了,

  包子望了我一眼,

  我冲他点点头,他才谨慎拉开房门,正好看见一個跑远的背影,那背影穿着花衬衫,就是我們白天火车上碰到的那個,

  一看就知道,這人在火车上觉得丢了面子,跟着我們下车想报复,但他为什么忽然跑了,

  站在房门前,包子摸着下巴,

  “不对,還有一個人呢,”包子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透過门缝我的确只看到了一双皮鞋,

  按理来說,两個人应该有两双脚才对,难道其中一人沒有脚,

  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這间房是旅店最裡面的一间,右侧是死胡同,连窗户都沒,旁边的房间也挂着空牌,裡头沒人,

  這就奇怪了,

  “算了,回去睡觉,”我說,

  我俩刚回去躺下沒两分钟,外面又传来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我火了,蹭的窜出去,把门打开,

  岂料一打开,外面那脚步声又消失了,而且也沒看到人,

  我摸了摸胸口挂着的紧那罗神牌,紧那罗神牌也沒有预警,也就是說,外面不可能是什么阴邪的东西,只可能是人,

  這人怎么可能在开门的瞬间就消失,

  “他娘的,沒想到還是大卫科波菲尔的亲戚,魔术变的挺溜,”包子說,

  现在也只能這样解释,

  但谁沒事儿這么干,

  我們又回去躺下,那脚步声再次响起,這次我們都不管了,干脆蒙头睡觉,

  翌日清晨,外面那脚步声也消失了,

  我還心想外面那人是不是走了,

  但一开门,门上多了一张纸條……

  纸條上的內容也很简答,就一句话:“万事小心,”

  “這……”我懵了,

  拿出牛皮纸袋裡的那那封信,两個对比了一下,发现字迹完全不一样,才稍微放下心来,

  也就是說,贴纸條這人和给我信封的人不是同一個,

  “会是谁,”我皱着眉头,

  包子跑去旅店找前台调监控,发现這张纸條出现的時間是在早上六点,监控裡录像忽然黑了不到一秒,再下一幕纸條就被贴在门上了,

  這就怪了,

  贴纸條這人应该是对我們沒有恶意的,想起来,昨天那個花衬衫应该也是贴纸條這人赶走的,

  他会是谁,

  难不成是那個文弱学生妹秦非石,

  “管他的,先把事情办完早点回去,”包子背起包往外走,

  我心想也是,這次在长治县我們不准备多呆,早点找到东西回去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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