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黑猪渡河
竹林很大,全是五六米高的毛竹,刚探查好地形,還沒来得及进去,抬头发现這黑猪渡河来得又快又急,天空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雷声滚滚,
山风也越来越大,
我和包子不傻,虽說不会躲避黑猪渡河,但到时候下起暴雨,什么都看不见,去了竹林也是白搭,当即打定主意,先行返回,明日雨停再来,
往回走不到五分钟,随着一声炸雷,天空就跟被捅破了一個口子似的,大雨倾盆而下,
又走不到半個钟头,包子說了句话,但因为雨太大,他声音高了八度我才听见:“老常,坏了,這地方我們来過,”
這件事我也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我們就一直在兜圈,无论怎么走,四周景色都沒有变過,
而且身上挂着的紧那罗神牌开始变得滚烫,說明附近有鬼,
這显然是鬼打墙,
鬼打墙在乡下很常见,以前村裡有汉子喝完喜酒赶夜路回来,碰到鬼打墙,在村子门口打转,急得冒烟都沒办法进来,
后半夜,起夜的乡亲发现了他,喊了他两声才让他清醒過来,
有說鬼打墙是小鬼作祟,也有說這鬼打墙是精怪迷住了人,让人不辨八方,所以才会迷路,
但无论如何,一定是附近有脏东西作祟,想到此处,包子四下扫视一眼,伸手指着旁边的树林对我說:“老常,看那边,”
我望過去,只见到山坡上的树林之中有一团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忽明忽暗,在一座荒坟头上飘忽不定,
“這他娘不会是鬼火吧,”包子惊道,
我冲包子說:“科学早就证明過了,鬼火就是磷火,再說了,那上面就有一座荒坟,尸体中的磷冒出来,有鬼火很正常,不過這下雨天会冒出来鬼火還沒听說過,难道不会被浇灭,”
我以前化学沒学好,這磷火能不能被水浇灭還真不记得了,
說是這样說,可看见绿色鬼火忽明忽暗飘在山坡荒坟上,心裡头瘆的慌,
鬼打墙十有八九和這鬼火有关,
摸出佛珠,和包子对望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往山上冲去,
管他娘是什么东西,先吃大爷一击佛珠再說,
大雨倾盆,山坡上极不好走,刚冒雨冲到一半,我觉得不对劲,喊包子停下,
山中树木很多,理论上来說,因为树根的固定作用,脚下的土应该很硬才是,即便被雨水冲刷,也是踩一脚泥,不至于跟踩在沙滩上一样,
而且在山坡上奔跑,总觉得脚下被人抓住了,非常吃力,
這种感觉太古怪了,
我忽然想到以前学過地理,這种环境加上暴雨,很容易产生山体滑坡,
我心中一凛,叫了声糟,
忙扯胖子一把,吼道:“别上去,快跑,”
包子也意识到問題不对,两人连滚带爬跑到山下,
就在我們从山坡上跑下的同时,有轰隆声从山坡上传来,紧接着无数泥水混着石头从山上滚下,那速度之快,十几秒之内,就把我們刚才站立的地方淹沒了,
无数树木在這山体滑坡之下,都沒能撑住两秒,东倒西歪随着泥石流滚下山坡,
山上那座荒坟也被冲了個稀巴烂,一具黑色棺材露出来還沒两秒钟,就被泥石流冲翻,棺材打开之后,一股恶臭袭来,這大雨都沒能把恶臭盖住,
我暗自捏了把汗,
包子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老常,你听說過沒,以前就听說過山裡头有鬼找人替死,沒想到是真的,”
我点点头,這個我知道,
相传在山裡头死于自然灾害的人,沒办法轮回转世,需要找人替死才能投胎,
经常就有驴友被網上一些照片蛊惑,什么都不顾往荒山无人区冲,结果惨死山中,其实都是被人拉去替死了,
往往發佈這些照片的人都沒有什么好居心,
据說晚上在這种地方過夜,只要在门口立根棍子,棍子上绑块白布,晚上十二点打开宿营的帐篷,就能看到惨死的驴友在营地中央点着篝火聊天,
“他娘的,难道‘见黑猪渡河则避’是真的,這才进来多久,就差点被泥石流埋了,再多呆一阵不得被雷劈,”包子心有余悸,
“别瞎扯,我們头顶上又沒避雷针,肯定是巧合,”虽然我嘴上這样說着,但心裡头却沒有底,而且那棺材裡传出来的恶臭久久沒有散去,心裡一阵恶心,
连忙催着包子快走,刚走两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子這個乌鸦嘴的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黑得跟锅底一样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远处的一棵树被雷劈的粉碎……
我差点沒给吓尿,
“妈的,”包子骂了一声,想說什么,又咽了下去,沒再敢說话,
我也不敢說话了,头皮直发麻,
幸运的是,山体滑坡之后,鬼火消失了,我們也沒有再遇见鬼打墙,
就這么一路安全从山中出来,之前的种种担忧都沒再发生,
回头看着身后的群山,却赫然发现山中,就在竹林的方向,有一道黑气隐沒在夜色之中直冲天际,正想再仔细看,那道黑气就消失不见了,
雨越下越大,才不過七点,天就黑成了碳,
我摸出狼眼手电冲包子道:“先回去,”
一出山,外面的空气明显沒有山中那么压抑,
顶着狂风暴雨,摸黑回到上秦村,
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一般农村早睡了,可外面明明下着瓢泼大雨,上秦村却热闹的很,
只见到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一群人在屋裡哭天抢地,
路過的时候,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白天跟我們讲故事那老汉死了……
记得那老汉跟我們說過,他太爷爷被鬼威胁,說這個故事不能随便跟人乱讲,难道确有其事,
我一時間心裡头瘆的慌,沒有在上秦村多做逗留,
拦了辆车回到旅馆,
梳洗完毕,躺床上還想着山裡头的事,
這竹林是必去不可,只不過一個黑猪渡河就差点把我們弄死在山裡头,這金蛟横飞于空,阎王立地点卯,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我隐约觉得這黑猪渡河沒這么简单,想着想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拉开门一看,外面又什么人都沒,
我和包子昨天已经经历過這种情况,外面那‘看不见的人’对我們沒什么恶意,也就沒管了,蒙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脚底板一痛,就跟被什么东子扎了一样,
随后紧那罗神牌变得滚烫起来,
我吓一大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可诡异的是,這紧那罗神牌就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沒了动静,
“难道那鬼跑了,”我冲包子說,
包子从床上跳起来,在屋裡晃了一圈,
“难不成鬼還会认错门,”包子骂了声,跑回床上准备接着睡,
我一看到他大腿,吓一大跳:“你等等,”
我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把他小腿抬起来,
包子哎呀一声叫了起来:“老常,你为什么這么熟练,這姿势是吟猿抱树吧,”
我一脸严肃:“少贫嘴,你特么自己看,”
他小腿上有一道黑乎乎的印记,那黑色印记呈五指状,就像是有一双手抓在了包子的双腿,
包子疑惑道:“這什么,”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裤腿也挽起来看了一下,果然,我的双腿上也有這黑色印记,
记得之前那老汉說過,上秦村以前有個小孩在那山裡头撒了泡尿,得罪了山神土地,下半身瘫痪了,
我浑身发毛:“难不成是因为刚才那個坟被山体滑坡冲了,结果算到咱们头上了,”
包子点点头:“有這個可能,”
可奇怪的是,如果是冲撞了什么,紧那罗神牌应该有反应的,然而并沒有,
這黑印子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中毒了,
包子咬牙拿起伞兵刀,对着自己的腿比划,然后朝着黑印子轻轻割了下去,
伞兵刀非常锋利,黑色手印上,一道口子被划开,
岂料裡头流出来的是鲜红血液,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怪了,”
我跳起来蹦了两下,也沒什么异常的地方,正纳闷着,忽然两腿一麻,就跟坐久了发麻一样,根本站不住,
我心裡叫了声不好,果然,不到一分钟,那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无数蚂蚁在腿上攀爬,
紧接整條腿竟然失去了知觉,
我和包子就這么咕咚一声躺在床上,
“卧槽,這怎么回事,,”包子惊恐喊了起来,
我也惊愕莫名,這事情太诡异了,而且恐怖的是,我們都看到那黑色手印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往上半身移动,
我不敢想那手印如果跑到上半身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正当我們手足无措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這时候還有谁回来敲门,
门外传来了一個焦急的声音:“是我啊,秦非石,常乐哥哥,你们在嗎,”
我和包子一愣,秦非石,她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难道這事情都是他干的,
我和包子对视一眼,操起伞兵刀,和我撑着半瘫的身子,勉强靠在门边,准备来個先声夺人,
管他秦非石是什么鸟,這事肯定跟它脱不开干系,
岂料秦非石在门那边喊:“你们這是中了蛊,”
。